而在天罡门上空,皇道龙气与不朽圣光的碰撞也愈发激烈。
两人从云端打到星空,又从星空杀回云海之上。
所过之处,罡风破碎,空间涟漪不断,异象纷呈。
羽墨以人皇印演化诸多人道神通,变化多端,堂皇大气;
任啸天则手持一柄霸气长刀,刀法大开大合,霸道绝伦,每一刀都蕴含着斩破虚妄的恐怖意志。
刀光与印影交错,龙吟与刀鸣齐响。
羽墨眉头微蹙,他发现任啸天的力量、速度、反应,都强悍得超乎预料。
隐隐有有一股百折不挠、愈战愈勇的特性。
他的人皇体虽能引动天地大势与人道气运,但也似乎略逊半筹。
人皇巡天,万法归宗!
羽墨不再试探,祭出了压箱底的神通之一。
只见他身后那浩瀚的山河社稷虚影骤然收缩,融入他头顶悬浮的人皇印中。
人皇印光华大放,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带着裁决诸天、统御万法的无上威严,朝着任啸天当头镇落!
任啸天眼中战意燃烧,不退反进,双手握刀,体内不朽圣血沸腾。
全身力量连同那股不灭的战意,尽数灌注于手中战刀之上!
“破界——斩虚!”
刀身嗡鸣,绽放出撕裂一切、破灭万法的刀芒,对着那镇落而下的金色光柱,逆斩而上!
“轰”
这一次的碰撞,直接将下方数万里的大地震得开裂。
若非天罡门有护山大阵及时启动,恐怕山门都要受损!
光芒散尽,两道身影在虚空中相隔千丈而立。
羽墨太子头上的紫金冠略微歪斜,气息起伏不定,脸色有些发白,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甚至连头顶的人皇印身上都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任啸天则手持战刀,胸膛微微起伏,衣袍多了几处破损,但周身那股昂扬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他手中的战刀依旧吞吐着慑人的寒芒。
高下,已然分明。
羽墨深深吸了一口气,擦拭了嘴角血迹,召回人皇印,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一抹畅快和更加浓厚的兴趣。
“啸天圣子,果然强悍!不愧为不朽圣体,名不虚传!”
羽墨朗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佩服,“今日一战,痛快!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再向圣子讨教!”
任啸天也收刀而立,平复了下体内气血,笑道:“羽墨太子的人皇体与皇道神通,也让任某大开眼界。
但想胜我?你还需再多加把劲才行。”
这话说得可谓是毫不客气。
羽墨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好!够狂!本宫记下了!期待下次相遇!”
说罢,他不再停留,对下方的苏杰森等人微一颔首,便带着天羽仙朝的一众随从。
登上銮驾,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去。
任啸天目送羽墨离开,随即也带着姬皓月、道无为、陈默三人,向苏杰森略一拱手,便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随着这两位真正主角的离去,这场一波三折、高潮迭起的天罡门圣子册封大典。
终于以一种近乎闹剧的方式,彻底落下帷幕。
广场上,宾客们开始陆续散去,但脸上的兴奋与议论却久久不息。
可以预见,今日发生的一切,必将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南区。
成为无数修士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也将任家的凶名与强势,深深烙印在南区各方势力的心中。
天罡门上下,则是笼罩在一片难言的压抑与屈辱之中。
圣子没了,颜面扫地,还得罪了赤阳谷,更被任家当众打脸。
苏杰森看着狼藉的广场和神色各异的门人,心中五味杂陈,却也只能强打精神,处理善后,发布通缉令。
数日后,南区,白勺界,何家。
何家乃是白勺界的霸主,掌控此界及周边两个大界,实力与天罡门在伯仲之间。
这一日,何家议事大殿内,气氛原本平静。
家主何凌天正与几位长老商讨家族近期事务。
突然!
“报——!!!”
一声急促惊慌的呼喊由远及近,紧接着,负责情报的长老何明。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家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何明声音都在颤抖,也顾不得礼仪了。
何凌天眉头一皱,沉声道:“何事如此惊慌失措?慢慢说!”
何明喘了几口粗气,勉强稳住心神,急声道:“赤阳谷赤阳谷被灭了!全宗上下,鸡犬不留!”
“什么!”
何凌天猛地从主座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说清楚!赤阳谷?
哪个赤阳谷?是我们隔壁那个赤阳谷?”
“就是那个赤阳谷啊家主!”何明都快哭出来了,“就在昨日!据我们安插在赤阳谷附近的暗哨和路过的一些强者亲眼所见。
赤阳谷上空,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直接朝赤阳谷拍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恐惧:“然后然后就是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等烟尘散去,整个赤阳谷的山门,连带其祖地全部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巨大掌印废墟!
所有建筑、阵法、灵脉包括赤阳谷那位仙王,以及谷内数千万弟子长老全部全部嘎了!
连一丝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嘶——!
大殿内,所有听到这番话的长老,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