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声势骇人的一掌,任啸天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那拍落的青色巨掌,轻轻一拂。
“散。”
一个轻飘飘的字眼吐出。
那含怒催发的巨掌,在距离任啸天等人头顶尚有数丈时,自行消散了!
“嗯?”
天罡门大长老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一丝骇然。
他自己出手的威力自己清楚,对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绝不是普通天骄能做到的!
“呦呦呦,”任啸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目光投向脸色难看的天罡门大长老。
“这位长老,火气别这么大嘛。
动不动就出手,吓到小朋友多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本座乃任家第四圣子——任啸天!
刚好路过此界,听闻贵门举办圣子大典,特来祝贺,这就是你天罡门的待客之道吗?
还是说天罡门对我任家抱有敌意?”
这句话瞬间在所有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任家?是那个刚刚覆灭了无极天宗、天山圣地还有王家的任家?”
“任啸天!至尊榜第十五位!比羽墨太子排名还高!”
“我的天!任家的圣子竟然跑到南区来了?还直接出现在天罡门的大典上?!”
“他身后那三个气度不凡,会不会也是任家鸿蒙军的战将?
至尊榜上可是有不少任家战将!”
“难怪敢如此嚣张,原来是任家的人!这下天罡门怕是”
任啸天的突然降临,其震撼性甚至超过了之前的羽墨太子!
而此刻,主礼台上的天罡门门主苏杰森,以及刚刚出手的大长老,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隐隐有些发白。
那不是愤怒,而是难以抑制的惊惧和不安!
得罪任家?
这个念头一起,就让苏杰森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开什么玩笑!王家、无极天宗、天山圣地,哪个不比他们天罡门强?
结果呢?灰飞烟灭!连祖地都被抹平了!
他们天罡门拿什么去扛任家的怒火?
苏杰森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堆起了最为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笑容,连忙起身。
对着空中的任啸天深深一揖,声音都比之前热情了十倍不止:
“啸天圣子!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苏杰森语速极快,“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未能第一时间认出圣子尊驾,方才大长老护宗心切,鲁莽出手,实乃无心之失!
绝非对任家有任何不敬之意!还请啸天圣子海涵!海涵!”
他姿态放得极低,额头甚至隐隐见汗:
“啸天圣子能屈尊降贵,亲临我这小小天罡门观礼,实乃我天罡门上下莫大的荣幸!
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说罢,他立刻转向旁边已经呆住的执事,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
速速为啸天圣子,以及这三位任家天骄备上最尊贵的席位!快!”
“不用麻烦了。”任啸天却摆了摆手,打断了苏杰森的殷勤。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十大霸主尊位,最后落在了左侧第一个位置——正是属于赤阳谷大长老炎烈的座位。
任啸天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那个尊位之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那里、脸色已然变得铁青的赤阳谷大长老炎烈。
“我看这个位置就不错。”
任啸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道,“老头儿,这个位置,归我了。你,另寻他处吧。”
炎烈:“???”
他刚才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天罡门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家煞星。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这热闹就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赤阳谷好歹也是一方霸主,他炎烈更是大帝四重的大长老。
当着南区这么多势力的面,被一个年轻小辈如此颐指气使地驱赶?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炎烈脸色瞬间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紫,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滔天怒火,沉声道:
“啸天圣子!此位乃是天罡门为我赤阳谷所设席位!
你如此行事,恐怕不太妥当吧?”
“不太妥当?”
任啸天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声音也冷了下来,“怎么?让你挪个位置,就是不妥当了?
还是说”
他微微俯身,盯着炎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赤阳谷,是想借此表明,要与我任家为敌吗?”
“与我任家为敌”这六个字,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和刺骨寒意,狠狠砸在炎烈的心头,也砸在了全场所有人心上!
炎烈身后的少谷主炎风,年轻气盛,早已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怒视任啸天:“任啸天!你欺人太”
“住口!”炎烈猛地一声暴喝,强行打断了炎风的话。
他脸色灰败,浑身的气焰如同被冰水浇灭。
与任家为敌?他敢吗?赤阳谷敢吗?
苏杰森见状,哪里还敢犹豫,立刻打圆场,虽然这圆场打得他自己都憋屈:“炎烈道友!炎烈道友息怒!
啸天圣子远来是客,这个这个位置就让与啸天圣子吧!
我立刻为贵谷重新安排最上等的席位!绝对不让道友受委屈!”
炎烈看着苏杰森那急切甚至带着恳求的眼神,又感受着任啸天那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再想想任家那恐怖的凶名
所有的怒火、屈辱,最终都化为了一声充满憋闷和苦涩的冷哼。
“哼!不必了!”
炎烈猛地站起身,袖袍一甩,看也不看任啸天,对着苏杰森冷冷道:
“苏门主,老夫突感身体不适,这圣子大典,就不留下观礼了!告辞!”
说罢,他一把拉住还想说什么的少谷主炎风,直接化作一道炽烈的火光,头也不回地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远方天际。
竟是直接离场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任啸天这霸道至极、毫不讲理的行事风格给镇住了。
这就是任家圣子的威风吗?
这就是刚刚覆灭三大霸主势力的滔天气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