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她唇角微勾,语气冰冷。
“霸道,是需要实力的。而我任家,刚好有。”
“我要的东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今日,你灵族,给,也得给;不给——”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灵族众人,以及如临大敌的五位古祖。
“也得给。”
灵族大古祖胸膛剧烈起伏,周身道则剧烈波动,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与无边屈辱。
他知道,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任家强者,强硬反抗,下场很可能就是步王家后尘,整个灵族覆灭!
可是,交出世界树分枝这几乎等于自断前程!
他死死咬着牙,脑中飞速权衡。
最终,一个念头浮现。
他声音干涩地道:“前辈修为通天,我灵族自愧不如。
只是那世界树分枝,并非寻常死物。
它在我灵族祖地深处孕育无尽岁月,早已诞生自身灵智,与我灵族气运共生,却并非完全受我等掌控。
它有自己的意志。
即便我等同意,若它不愿,也无人能强行带走完整的分枝。”
“前辈若执意要取,不妨亲自前往祖地,与世界树大人沟通?
能否取走,皆看前辈与它的缘法了。
这既是无奈之下的推诿,也暗藏着一丝侥幸——
或许,那古老的世界树分枝,有其自保手段,能令这位仙帝知难而退?
任紫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意味,却毫不在意,反而轻轻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哦?有自身灵智的世界树分枝?这倒更有意思了。”
她颔首:“好,便依你所言。带路吧,去你们祖地,见见你们这位世界树大人。”
灵族大古祖心中苦涩,知道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只能硬着头皮,然后对任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前辈,请随我来。”
下一刻,众人的身影从议事大殿中消失,直接出现在了灵族最为神圣、戒备也最为森严的祖地核心处。
一截庞大的古老树干,如同支撑天地的脊梁,静静矗立于此。
这便是灵族赖以生存繁衍的根基——那截传说中的世界树分枝!
随着任紫等人的降临,一股古老的意志,从世界树分枝中弥漫开来。
这意志充满生命力,却又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威严与淡漠。
最终,停留在了任紫身上,带着明显的审视与警惕。
“外来者”
“你身上,有令我感到极度危险的气息”
任紫轻声道:“你有灵智,这很好,省去不少麻烦。
今日前来,需要借你本源一用,助我族后辈培育世界树幼苗。”
“借我本源一用?”世界树分枝的意志先是一顿,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可笑!
我乃开天之初便存在的世界树遗脉,历经万劫而不朽!
我的本源,岂是你想借便能借的?
即便是仙帝,也休想轻易掌控我!”
它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而张狂,仙王九重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灵族古祖在这威压下都感到一阵窒息,不得不连连后退。
“我扎根于此无尽岁月,与此界同呼吸,共命运!我的根系已与这片世界相连!
想动我?除非你能崩碎这方世界!”
世界树分枝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与威胁,“速速退去!念在你修为不易,我可当今日之事未曾发生。
否则休怪我引动世界之力,将你镇压于此!”
灵族大古祖等人心中五味杂陈,既希望世界树大人能逼退对方,又隐隐觉得,这位任家仙帝恐怕没那么简单。
任紫静静地听着世界树分枝的宣言,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始终未变,眼神却逐渐转冷。
“说完了?”
世界树分枝的意志似乎被她这平静的反应弄得一愣。
“看来,漫长的沉睡让你产生了某种错觉。”
任紫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你以为,与世界相连,拥有仙王九重修为,便能在我面前谈条件?
甚至威胁我?”
她向前轻轻迈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整个灵界的心脏之上。
“叮——!”
以她足尖落点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气息瞬息扩散。
“怎么可能?”
世界树分枝的意志发出了惊骇的声音。
它感觉到,在这一刻,它与灵界的关联被一股力量强行切断了联系!
紧接着,更让它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气息触及到它本体时,它那的本源,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这不可能!你这是什么力量!
世界树分枝的意志彻底慌了,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它拼命调动仙王九重的实力,试图抵抗,试图反击。
凝聚出足以崩碎大界的生命神光,轰向任紫。
然而,任紫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那狂暴袭来的攻击,轻轻一点。
“定。”
言出法随。
那足以让普通仙王九重手忙脚乱的攻击,在距离任紫指尖尚有数丈时,便凝固消散。
“抹去灵智,保留本源,正好适合培育幼苗。”
任紫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目光看向世界树分枝,那眼神,如同大灰狼盯着小绵羊。
“不——!!住手!我愿意!我愿意分出一部分本源!
我们可以谈谈!
我有无尽的知识,有古老的秘密!
我可以臣服!”
世界树分枝的意志终于崩溃了,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与求饶。
它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什么尊严,什么骄傲,在绝对的力量与死亡的恐惧面前,不值一提。
“现在想谈?晚了。”任紫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她屈指,对着世界树分枝的主干,轻轻一弹。
“啵。”
世界树分枝那庞大躯干猛地一震,表层流转的灵性光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