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有些评论会引起河蟹。
姜雪琼踏着晨光走进公司,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裹挟着与年龄不符的鲜活能量。
她想起那个渣男说过的话:女人过了三十,更该多谈恋爱,不谈白不谈,不谈亏得慌,不谈容易变老。
此刻,她深以为然。
“你要直接培养黄亦玫当策展人?”苏更生拿着文档,眼睛睁大了些。
“怎么,有问题?”姜雪琼停在酒柜前,指尖掠过几瓶酒标,忽然觉得早上不喝也罢,便转身倚着柜边。
“公司好些老员工熬了几年都没动,黄亦玫进来不到一个月进项目组,然后提前转正,现在又要破格提拔……底下已经有闲话了,说您偏心太明显。”
“我用谁,不用谁,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谁有异议,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姜雪琼语气淡薄,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目光清明。
“我从来不要求每个人补足短板,成为千篇一律的标准员工。但是我希望每个人,发挥他的优势和能量。年轻漂亮,善于学习,善于沟通,这就是黄亦玫的优势。”
“可是…”
“每个人花期有限,不用的话就浪费了。”
苏更生张了张嘴,没再反驳。
三十岁的女人,果然又清醒又狠。
许诺结结实实吃了个闷亏,他自认对姜雪琼掏心掏肺,结果换来的就是反手就把人调去魔都出差。
这意味着他盘算好的“酒吧开业前甜蜜筹备计划”彻底泡汤,前期脏活累活全得自己扛。
这能忍?必须不能。
于是,他直接杀进青莛文化,这事,他得跟“幕后黑手”讨个说法。
至少,得让某人知道,眈误他“大计”的后果。
“不是……你来这儿干嘛呀?”黄亦玫在前台附近一眼瞥见他,心头一跳,赶紧小跑过去,压低声音想把他往外推。
许诺手臂一展,不由分说搂住她的肩,半拥半带着往里侧的客户休息室走,力气大得她根本挣不开。
“喂,混蛋,你放手,这是公司,不能乱来!”黄亦玫又急又羞,脚不沾地,硬被他带着走。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
紧接着,面向办公区的百叶帘被毫不客气地“哗啦”一声拉下,彻底隔绝了内外视线。
整个开放式办公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嗡”地一声低低炸开。
“那谁啊?不会……是玫瑰男朋友吧?”
“不可能吧?看长相……挺一般的啊。”
“啧,年轻人,等你们到我这个岁数就懂了!”一位已婚的姐姐撩了撩头发,语重心长道,“找男朋友,高大威猛才是硬道理。”
不远处的工位上,庄国栋捏着铅笔的手指微微泛白。
望着那扇拉下百叶帘的玻璃窗,耳边飘进那些肆无忌惮的议论,心里像被针扎过,一阵闷痛。
他理想中的爱情,该是风花雪月,是灵魂共鸣,是优雅克制的吸引,而不是这样,明晃晃的,带着蛮横的占有和世俗的打量。
然而,现实比议论更残酷。
一个多小时以后。
休息室的门才再次打开。
黄亦玫先一步走出来,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微肿着,头发有些凌乱,眼神躲闪。
紧跟出来的许诺,倒是神色如常,带着毫不掩饰的餍足与慵懒。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袖口也随意挽着。
目光扫过瞬间安静下来的办公区,对那些或惊讶、或好奇、或暧昧的目光毫不在意,露出宣示主权般的坦然。
不少男同事下意识地避开视线,莫名感到一阵自惭形秽般的压力。
而女同事们则纷纷红了脸,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又忍不住偷偷去瞥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你去哪儿?”黄亦玫见他要往总经理办公室方向走,心头一紧,压低声音喊住他。
“去找你们姜总,讲讲道理。”许诺回头,脸上还带着没完全消散的、类似于讨说法般的不爽。
“滚蛋,赶紧离开公司!”黄亦玫恼得不行,奶凶奶凶地瞪他,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戳出洞。
“好嘞!”许诺脸上那点愤愤不平瞬间烟消云散,换上轻松表情,甚至带着得意,屁颠屁颠地朝出口走去,透着一股“吃饱喝足”的懒洋洋。
黄亦玫懊恼地以手扶额,感觉脸上热度半天降不下去。她在各种视线聚焦下,硬着头皮,快步躲进卫生间。
刚进去,就听见隔间外传来压低的交谈:
“哎,姐,你说……一个多小时,真的假的啊?”
“这我哪知道?不过我年轻那会儿谈恋爱,最多……也就两首歌的时间。”
“那也超越百分之八十的……”
黄亦玫靠在隔间门板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里把那混蛋又骂了八百遍。
而另一边,深受打击的庄国栋,终于无法再坐在工位上。
沉默地收拾一下桌面,拿起外套,在同事们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妙氛围中,仓皇地、带着耻辱感,提前离开了公司。
走在初秋微凉的风里,他只觉得方才办公室里的一切,都粗俗得刺眼,也现实得令人心寒。
爱情……难道就是这么世俗、这么不堪的东西吗?
………
校园林荫道上,秋日的阳光透着浪漫气息。
“哎,你们听说玫瑰酒吧招人的事儿了吗?”
“听说了,许诺师哥开的,可惜啊,门坎太高了!”
“也是,估计只有艺术生才有戏。能歌善舞,月入六千,每天只工作六小时,一小时一百块啊!”
“喂,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这不重要……我好奇的是,许诺师哥不是孤儿吗?以前全靠奖学金过日子,怎么突然这么阔气了?”
几个学生边走边聊,话题围绕着新出炉的招聘启事和那位突然崛起的学长。
“你们好!”一个轻柔又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
肖千喜小跑着凑近,胸前垂着的两条麻花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请问……招聘的地方在哪儿呀?”
“啊?你不知道吗?在医学院那边,就是之前做妇检的那个大厅。”
“谢谢,谢谢!”肖千喜连忙鞠躬道谢,然后快步拉开距离,小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辫梢。
她满脑子都是那则招聘消息:月入六千……足够买两部手机,还能给家里寄回去不少。
怀揣着忐忑与一丝微弱的希望,她来到了医学院。
远远就看见招聘处外已是人山人海,排队的同学脸上表情各异:跃跃欲试的、紧张不安的、纯粹看热闹的。
“千喜?你也是来应聘的?”
话剧社李娜娜眼尖地发现了她,笑着招手。
“是、是的。”肖千喜顿时更紧张了,手指绞在一起。
“别担心!”李娜娜走过来,亲昵地拍拍她的肩,“你可是我亲自挑出来的女主角,开学迎新晚会那场戏,演得多棒啊。而且,我也是这次的面试官之一哦。”
“真的吗?”肖千喜眼睛一亮,心情瞬间明朗了不少。
“当然。声、台、形、表你底子都不错,”李娜娜打量着她,随即问道,“跳舞怎么样?有功底吗?”
“没、没有。”肖千喜的心又沉了下去,像坐过山车。
“没事儿!”李娜娜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着鼓励的笑容,“我会帮你的,你先去排队拿个号码牌,我得进去准备了。”
“好的,谢谢学姐!”
肖千喜目送她走进那扇临时隔开的大门,然后乖乖去排队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