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确实对我很好！”
许诺仿佛完全听不懂王教授的弦外之音，也注意不到李娟的异常。
他举起酒杯，露出一脸大义凛然、感激涕零的表情。
“这份恩情，我许诺铭记于心，日后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只要大哥大嫂开口，我绝对肝脑涂地，义不容辞！”
“哈哈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王教授忽然一阵开怀大笑，眼神有些深邃，让人琢磨不透，他刚才那番话到底是酒后试探，还是真的觉得许诺为人正直，懂得分寸，值得深交。
“大哥，我敬您！”许诺顺势举杯，一饮而尽。
那一晚，两个男人推杯换盏，喝得酩酊大醉，最后直接断片了。
宿醉醒来，头痛欲裂。
记忆象是被打碎的镜子，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光影和片段。
好象发生了什么逾矩的肢体接触？不对，妇科医生没有这个说法和界限。
好象听到了某些暧昧不明的低语？又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纯粹男人间的豪饮。
但具体细节，都想不起来了。不过，想不想得起来，睡床或是睡地，这都无所谓。
茅台卖得贵，是因为它能背负很多责任，不仅暖胃，还能拉拢感情，也会在彼此心里留下痕迹。
对于许诺那张极有辨识度的、谈不上英俊，但充满男性力量感的脸，以及那副高大健硕、充满压迫感的身材来说。
很多东西，是藏不住的，就连基因也是，它刻在骨子里，时间会证明一切，会让他坦坦荡荡，做过的事情无所遁形。
李娟是很辛苦的，昨夜两个男人喝得烂醉如泥，扶他们上床休息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
尤其是小许医生，人高马大，肌肉结实，沉得象块石头，扶他时差点把自己的腰给压折了。
一番折腾下来，她自己累出一身薄汗。
今早醒来，李娟去厕所的时间很长，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未完全平复的慌乱。
但气色意外地很好，双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也水润润的，整个人象一朵被夜雨滋润后、在晨光中悄然绽放的花，正开到最艳丽的时分。
“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久了。”李娟看到客厅里已经起身、正在揉着太阳穴的许诺，有些歉意地笑了笑，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忽。
“没事，李姐。”许诺宿醉未消，头还隐隐作痛，但更让他心怀愧疚的是昨晚可能的失态，给人家添的大麻烦。
他努力保持医生的专业和清醒，目光关切地落在李娟身上。
“那什么……早上起来，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比如腹部疼痛、出血，或者持续性的坠胀感？”
“有点……坠胀感…”李娟的脸颊瞬间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腰带，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没再出血，应该……没事的。”
“切不可大意。”许诺语气严肃了些，走近两步，“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太愿意让我做详细检查。那我教你一个非常经典且有效的盆底肌锻炼方法，叫凯格尔运动。”
说着，引导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李娟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躺下，选择最基础的屈膝仰卧位。
“这个动动对缓解坠胀感、增强盆底肌力量、预防孕前产后问题，都很有好处。”
“小许……”李娟欲言又止，身体有些僵硬，偏过头去不敢看蹲在沙发边的他。
这个姿势，这个情境，让她心跳加速，昨晚某些模糊的片段不受控制地闪现。
“别多想，李姐。”许诺的声音平稳而坚定，专业性特别强，“我是医生，现在是在进行健康指导，请你放松。”
他蹲在沙发旁，刻意挺直腰杆，让姿势显得更加端正、无懈可击。
“很多人做这个运动时，会错误地夹紧臀部、大腿或者腹部肌肉，那样是没用的，甚至可能加重负担。正确的做法，是只收缩骨盆最深处的那些肌肉。”
他顿了顿，暗中蕴酿一个通俗易懂的比喻，同时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下，摁在李娟的小腹上。
“来，你手也放在这里……感受腹部是否保持柔软放松，确保动作正确，避免肌肉代偿。”
“我还是……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李娟声音细弱，感觉浑身都因为这专注的教程而微微发软，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去感受什么盆底肌。
许诺很有耐心，保持着手部的动作，继续引导，声音放得更加轻柔。
“这样，你试着想象一下……想象我是一个屁，一个你很想放出来的屁。”
这个粗俗又直接的比喻让李娟瞬间瞪大了眼睛，脸颊爆红。
“但是呢，你现在身处一个非常重要的场合，必须克服憋不住的想念，克服那种坐立难安的冲动，试图去阻止这个屁放出来……”
许诺采用这种极其形象的描述，试图激活她的本体感觉。
同时，手上动作加大，隔着衣物，不是挑逗，而是一种引导注意力集中到特定局域的方式。
“就在你努力阻止的那一瞬间，你会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一组肌肉在向内收紧，并且向上提起的感觉，那就是盆底肌在收缩。”
李娟在羞窘之馀，竟真的开始尝试去感受。她闭上眼睛，努力忽略许诺近在咫尺的气息和手掌的温度，专注于身体内部。
“对，慢慢来。感觉肌肉收缩了吗？好，保持住。咱们可以从三秒开始，然后五秒，慢慢到十秒……”
许诺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一边清淅地下达指令。
“每次收缩后彻底放松，每组做十次这样的收缩、放松，每天可以做三组。”
见李娟表现很好，许诺继续鼓励。
“别小看这样一个简单的锻炼，效果通常只需要四到六周的规律练习就能显现。它不仅能缓解你现在的坠胀感，对将来提升生活质量，还有孕产期的健康，都大有裨益。”
“恩……”李娟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鼻间轻轻应了一声，睫毛微微颤动。
受到许诺的专业态度和鼓励，她开始认真积极地尝试，虽然动作还很生涩。
“怎么样？有没有感到疼痛或者任何不适？”许诺十分关切地问，声音放得极轻，生怕造成伤害的感觉。
“没有……我很好。”李娟睁开眼，看向他，眼神有专注，有放松，还有让他放心的鼓舞。
“你真棒，记住这种肌肉收缩和上提的感觉，那就是正确的发力方式。”
许诺赞许地点头，带着欣慰的笑容说道：“等到你确认怀孕后，这个练习要先暂停。到怀孕中期，在专业指导下再开始练习，有助于分娩和产后的恢复。不过，那是后话了。”
“谢谢你，小许……”李娟由衷地说道，抬手轻轻摩挲他肌肉结实的小臂。
那眼神极尽温柔，充满了感激，还有一丝更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吧！”
许诺不着痕迹地收回手，站起身来，结束这个过于亲近的教程姿势。
“好的…”李娟也坐起身，理了理微乱的睡袍。
她尤豫了一下，忽然凑近，攀着许诺的肩膀，踮起脚尖附在耳边，用极低、极快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惊喜和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