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天光微熹,主卧里只剩下凌乱的床单,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腥甜气息。
师弟已经走了!
白晓荷蜷缩在尚存馀温的被窝里,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师弟的气息。
她闭着眼睛,内心五味杂陈,象一锅被煮得沸腾后又渐渐冷却、依旧咕嘟冒泡的浓汤。
昨晚的理智,那些关于“完美爱情”步骤的坚持,那些羞涩的防线;
在师弟那种看似顺从、实则步步为营,耐心而缱绻、又不容拒绝的攻势下,如同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摇曳不定;
最终在某个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瞬间,“噗”地一声,彻底熄灭,沉沦进一片温热而汹涌的黑暗之中。
她模糊地想,记忆的碎片带着潮水般的触感涌来~
师弟滚烫的掌心,低沉的喘息,落在耳畔那些半是哄诱半是命令的话语,以及那双在昏暗光线里始终牢牢锁住她的、亮得惊人的眼睛……
或许……偶尔将主导权完全交出去,放弃思考和掌控,只是单纯地感受这种被彻底引领、被细心拆解、被认真“品尝”的滋味……也,并不坏。
尤其是,当对象是师弟。
那个外表高大强壮、有时显得莽撞,甚至粗鲁,实则内心敏感、能洞察她最细微情绪波动的师弟;
那个平时油嘴滑舌、满嘴歪理,但在关键时刻无比专注认真、并且真的信守承诺的师弟。
“丝袜,是加分项……但下次,或许可以试试黑色的,或者带蕾丝的?”
那低沉带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不过,师姐害羞又强作镇定的样子,才是永恒加分项,穿什么……其实都不重要。”
白晓荷下意识地抿了抿还有些微肿的唇,回味着这些话,脸颊又悄悄烧了起来。
目光不经意间瞥到床尾地毯上,那里,静静躺着那双已经彻底报废的、奶油杏色的丝袜。
轻薄透明的布料被撕裂出几道口子,皱巴巴地纠缠在一起,沾着许多已经干涸的、难以名状的痕迹,显得既破碎又……肮脏。
白晓荷懊恼地蹙起精致的眉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羞耻,有后悔昨晚的放纵。
但也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餍足和回味。
“当时……为什么要说不啊?是师弟后来真的‘变乖’了?还是……他其实更喜欢……?”
白晓荷喃喃自语,后面那个过于直白的词,没好意思说出口,但昨晚的细节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惹得脚趾在被子里蜷缩起来。
许诺不知道这些,他确实喜欢丝袜,也爱国足。也确实没等白晓荷完全醒来,就轻手轻脚离开了。
此刻,他正走在略显清冷的街道上,口袋里揣着一张银行卡。
里面静静躺着白晓荷“借”给他的、两百多万人民币。
这笔“吃软饭凭证”,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数额也更大。
2001年,奔驰轿车在国内是全进口车,像征着绝对的财富和地位。
最常见的e级车,价格大概在70万到100万人民币区间;
而顶级的s级,更是轻松突破150万大关,是名副其实的、普通人望尘莫及的豪车。
但许诺此刻想的,根本不是去买车。
软饭男才会迫不及待地用女人的钱去买豪车眩耀,软饭硬吃的男人,懂得把钱花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比如,享受丝袜过程,以及,等待一个更大的机会。
2001年10月7日。
这个日期,如同烙铁般刻在无数未来中国球迷的dna里。
那是男足历史性首次冲出亚洲、闯入世界杯决赛圈的日子。
沉阳五里河体育场,狂欢的海洋,举国沸腾。
对于从2025年代“穿越”回来的许诺来说,这不是预测,而是已知的历史必然事件。
在2001年这个信息相对闭塞、地下经济活跃的年代,围绕着这场关键比赛,必然存在着规模庞大、盘口复杂的地下赌球市场。
对于普通赌徒,这是深渊;但对于一个手握“未来答案”的穿越者来说,这简直是一架通往财富天堂的、毫无风险的黄金电梯!
他完全可以利用白晓荷这笔巨款,通过某些隐秘渠道,全部押注国足获胜。以小博大,完成最原始、也最暴力的资本积累。
风险?应该没有吧?毕竟申奥都成功了,没理由国足不行。
唯一的风险,在于如何找到可靠的下注渠道,以及确保巨额赢利后能够安全地落袋为安,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
许诺的脚步加快,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逐渐苏醒的城市。
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利用“妇科圣手”和清华学生身份接触到的一些人脉,谨慎地摸清门路;
分散下注,避免引起庄家警觉,规划好赢钱后的资金转移和洗白路径……
这笔钱,将不再仅仅是白晓荷“借”给他的恋爱基金,而是他撬动更大命运杠杆的第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基石。
豪车?别墅?那都是后话。
有了足够的资本,他才能真正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去实现“妇科圣手”的抱负,更好地“吃”这碗又香又软的“饭”。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许诺平庸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汽车尾气,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充满力量。
另一边,清华家属院。
黄亦玫对着梳妆镜,一丝不苟地勾勒着精致的眼线,唇瓣涂上正点的珊瑚红。
最后,她披上一件质地垂顺、剪裁特别的纯白色浴袍式开衫。
腰带松松系着,v领开得恰到好处,行走间衣袂飘拂,大腿若隐若现,将慵懒的性感和毫不费力的诱惑拉满。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满意地看到镜中人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今天是她正式入职青莛文化、担任总经理秘书的第一天。满心的期待像气泡一样充盈着胸腔,几乎要溢出来。
她想象着踏进公司的那一刻,那些西装革履的男同事们,无论是青涩的、还是成熟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众星捧月般的场面一定会出现:有人故作镇定地上前搭讪,有人热情地自我介绍,有人贴心地递上咖啡或早餐,甚至可能会有大胆的直接表白。
做这种白日梦,倒不是说黄亦玫花心,见一个爱一个。
她只是无比享受且确信自己拥有这种魅力,随时随地、无需刻意便能吸引众多异性。
这份认知让她在情场上永远保有底气和心理优势,让她能够游刃有馀地选择、主导,享受被追求的快乐。
而这些,恰恰是许诺没给的。
那个混蛋,从一开始就对她免疫,后来的纠缠也带着一种奇怪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掌控感。
哪怕两人已经拉过无数次窗帘,那混蛋看她的眼神里,欲望有之,探究有之,甚至偶尔的怜惜也有之。
但唯独缺少那种纯粹的、将她奉若女神的痴迷和小心翼翼的珍惜。
这让她总有种使不上劲、无法完全掌控节奏的挫败感,虽然那种失控本身也带着异样的刺激。
怀着这份美好的期待,黄亦玫踩着新买的高跟鞋,自信满满地走进了青莛文化气派的大门。
然而,现实给了她一个略带凉意的开场。
没有预想中的众星捧月,同事们行色匆匆,顶多在她经过时投来一两道惊艳或好奇的目光。
最终,只有苏更生,在人事部短暂交接后,负责带她熟悉环境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