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园私房菜” 的木质门帘被轻轻掀开,带着兰花香的风迎面扑来,将文欣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王檀走在前面,熟稔地与路过的服务员点头示意,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护在她身后,防止她被走廊里的绿植枝叶碰到 —— 这份细致,像极了古代檀王在灵雾山为她拨开拦路的荆棘时的模样,让文欣心中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
靠窗的位置早已被预留好,桌布是素雅的米白色,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兰花刺绣,与王檀身上的气质相得益彰。窗外的小庭院里,几株墨兰正悄然绽放,淡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偶尔有蝴蝶停在花瓣上,扇动着斑斓的翅膀,像一幅流动的古画。
“坐吧,这里视野最好,能看到庭院里的兰花,” 王檀拉开对面的椅子,示意文欣坐下,又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花茶,“这是林叔自己晒的兰花茶,清热去火,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好处,你尝尝。”
文欣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花香。她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茶水带着兰花的幽香在口腔中蔓延,让她想起古代灵雾山的清晨,檀王曾用清晨的露水冲泡过同款兰花茶,说 “此茶能宁心安神,最适合你这样心思细腻的姑娘”。
“很好喝,” 文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菜单上,上面的菜名大多带着 “兰” 字 —— 兰香排骨、幽兰豆腐、墨兰炒时蔬,连甜品都是兰花瓣做的糕点,显然是餐厅的特色。她正犹豫着该点什么,王檀已接过菜单,熟练地勾选起来。
“兰香排骨要一份,幽兰豆腐也来一份,再点一个墨兰炒时蔬和一份兰花瓣糕,” 王檀的笔尖在菜单上快速移动,最后又补充道,“对了,再来一份当归黄芪乌鸡汤,刚才林叔说今天的鸡汤炖得格外好。”
文欣看着他勾选的菜,心脏猛地一跳 —— 兰香排骨是她现代最爱吃的菜,小时候妈妈总说 “多吃排骨长身体”,每次都会特意为她做;幽兰豆腐则是古代文母的拿手菜,用灵雾山的泉水磨制的豆腐,搭配兰花酱,鲜嫩又清香;就连兰花瓣糕,也是她在古代时最爱的甜品,檀王曾在她生辰时,特意让御厨做了一整桌的兰花瓣糕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文欣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她看着王檀的眼睛,试图从他眼中找到答案,“这些菜…… 都是我很喜欢的,不管是现在,还是…… 以前。”
王檀放下笔,抬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不知道,就是觉得你会喜欢。”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又补充道,“麻烦尽快上菜,汤要温热的,不要太烫。”
服务员应声离开后,王檀重新看向文欣,目光落在她腕间的同心莲佩上,语气变得轻柔:“其实我也说不清楚,看到这些菜名,就觉得你会喜欢,像是…… 像是很久以前就知道一样。就像看到你这个人,明明是第一次在医院见面,却觉得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文欣的心跳再次加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龙鳞,龙鳞此刻泛着淡淡的蓝光,与腕间的同心莲佩相互呼应,像是在印证王檀的话。她知道,这不是巧合,是他们跨越轮回的羁绊在作祟,是古代的记忆在潜意识里指引着王檀,让他做出了这些 “巧合” 的选择。
很快,林叔就端着菜走了过来。第一道菜是兰香排骨,色泽红亮,上面撒着细碎的兰花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接着是幽兰豆腐,嫩白的豆腐上淋着淡紫色的兰花酱,看起来格外精致;墨兰炒时蔬翠绿爽口,兰花瓣糕则是粉白色的,上面印着兰花的图案,让人舍不得下口。
“快尝尝,刚出锅的,还热着呢,” 林叔笑着说,将鸡汤放在桌子中央,“这鸡汤炖了四个小时,当归和黄芪都是我托人从老家带来的,正宗的山野药材,对女孩子的身体最好了。”
王檀拿起公筷,为文欣夹了一块兰香排骨,又盛了一碗鸡汤,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胃,排骨有点烫,等凉一点再吃。”
文欣接过汤碗,温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滑下,带着当归和黄芪的清香,还有鸡肉的鲜美,让她想起古代文母为她熬的灵鸡汤,眼眶微微湿润。她夹起一块幽兰豆腐,放在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与古代文母做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让她的心脏阵阵发紧。
“好吃吗?” 王檀看着她的反应,眼中满是期待。
“嗯,很好吃,” 文欣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跟我妈妈做的味道很像,也跟…… 也跟我以前吃过的味道很像。”
“喜欢就好,” 王檀笑着说,自己也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吃着,“其实我小时候,爷爷也经常给我做这些菜。他说这些菜都是古代的做法,是我们家的传家菜,要一代一代传下去。可惜爷爷去世得早,很多做法我都没学会,只能偶尔来林叔这里,尝尝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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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欣抬起头,眼中满是好奇:“你爷爷…… 是不是也对古代的文化很感兴趣?比如古籍、草药、兰花之类的?”
“是啊,” 王檀的眼神里满是回忆,他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爷爷是一名古籍修复师,一辈子都在跟古代的书籍打交道。他有一间专门的书房,里面摆满了各种古籍和草药,还有很多兰花。我小时候最喜欢在书房里玩,爷爷会一边修复古籍,一边给我讲古代的故事,讲草药的知识,讲兰花的品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怅惘:“爷爷还说,我们家与兰花有着很深的渊源,很久以前,我们家出过一位王爷,最喜欢的就是兰花,还在自己的王府里种满了兰花,甚至连膳食都要加入兰花的元素。可惜年代太久远,很多故事都失传了,只留下一些零星的记载和这些与兰花有关的菜肴。”
文欣听着王檀的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
画面里是一座古朴的王府,王府的庭院里种满了各种品种的兰花,淡紫的、雪白的、墨绿的,在阳光下竞相绽放。一位穿着紫色王袍的男子站在兰花丛中,手中拿着一支毛笔,正在宣纸上写字,字迹苍劲有力,正是 “兰园” 两个字。男子的侧脸与王檀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古代王爷的威严。他写完字,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女子,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女子穿着淡绿色的衣裙,手中拿着一束刚采摘的兰花,正是古代的自己。
片段很快消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只留下文欣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她知道,画面里的男子就是古代的檀王,这座王府就是檀王的兰园,而王檀的爷爷,很可能就是檀王的后人,传承了檀王对兰花、古籍和草药的喜爱。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王檀注意到她的失神,担忧地问道,伸手想摸她的额头,却在半空中停住,又轻轻收回,“是不是我讲的故事太无聊了,让你走神了?”
“没有,不是的,” 文欣连忙回过神,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的故事很有意思,我…… 我刚才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模糊的画面,关于古代的王府,关于兰花,还有一个穿着紫色王袍的男子。”
王檀的眼中瞬间亮起光芒,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期待:“什么样的画面?你能记得更多吗?比如王府的样子,男子的表情,或者你们在做什么?”
文欣努力回忆着刚才的片段,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想起一些零散的细节 —— 王府庭院里的兰花,男子写字的模样,自己手中的兰花,却记不起更多的内容,也记不起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 我记不清了,” 文欣的语气里满是失落,“只有一些零散的片段,像破碎的玻璃,拼不完整。我只知道,那个男子穿着紫色的王袍,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古代的檀王,而那个王府,看起来很像你爷爷说的兰园。”
“没关系,记不清也没关系,” 王檀连忙安慰道,语气里满是温柔,“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所有的事情。其实我也经常会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比如古代的街道,穿着古装的人群,还有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只是一直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直到在医院遇到你,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在找的人,就是你。”
他拿起桌上的兰花瓣糕,递给文欣一块:“尝尝这个,林叔做的兰花瓣糕是最好吃的,用的都是新鲜的兰花瓣,还有蜂蜜和糯米,甜而不腻。我小时候,爷爷每次带我来这里,都会给我点一份,说吃了兰花瓣糕,能想起开心的事情。”
文欣接过兰花瓣糕,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带着兰花的清香和蜂蜜的甜美,让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一个片段 ——
这次的画面是在古代的兰园书房里,檀王坐在书桌前,正在修复一本古籍,自己则坐在他身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块兰花瓣糕,一边吃一边看他修复古籍。檀王偶尔会抬头,为她擦去嘴角的糕屑,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书房里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古籍的墨香和兰花的清香。
“怎么样?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王檀看着她的表情,眼中满是期待。
文欣点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我…… 我想起了古代的书房,你在修复古籍,我在你身边吃兰花瓣糕,你还为我擦去嘴角的糕屑。那个画面…… 很温暖,很幸福。”
“太好了!” 王檀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文欣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你看,我们正在一点点想起过往,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我们能想起所有的事情,能弄清楚我们之间的羁绊到底是什么。”
文欣回握住王檀的手,心中的失落渐渐被期待取代。她知道,虽然现在只能想起一些零散的片段,但只要他们一起努力,一起寻找线索,总有一天,他们能拼凑出完整的记忆,能弄清楚古代的檀王与现代的王檀之间的联系,能明白他们跨越轮回的羁绊到底意味着什么。
两人继续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王檀又跟她讲了很多关于爷爷的故事 —— 爷爷如何修复一本破损严重的古代医书,如何在山野中寻找稀有的草药,如何精心培育一株濒临枯萎的兰花。每一个故事,都让文欣想起古代的檀王,想起他对古籍、草药和兰花的热爱,想起他们在古代一起度过的时光。
偶尔,文欣还会想起一些其他的片段 —— 古代的街道上,檀王牵着她的手,为她买街边的小吃;古代的皇宫里,檀王为了保护她,与其他王爷据理力争;古代的兰园里,檀王为她写下一首首深情的诗句,说要永远守护她。这些片段虽然零散,却让她更加确定,她与王檀(檀王)之间的羁绊,远比她想象的要深,跨越了千年的时光,依旧紧紧相连。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菜市场找阿姨吧,” 王檀看了看手表,站起身,“不然阿姨该担心了。”
文欣点点头,跟着王檀走出餐厅。阳光依旧温暖,兰花香还在鼻尖萦绕,手中还残留着王檀掌心的温度。她知道,这次的餐厅畅谈,不仅让她想起了更多的古代片段,也让她与王檀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让她更加期待未来的日子,期待与王檀一起,拼凑完整的记忆,续写跨越轮回的缘分。
车子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文欣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 有对古代过往的怀念,有对王檀的感激与期待,也有对吴明的思念。她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着两个重要的人,一个是在古代兰竹亭等她重逢的吴明,一个是在现代与她有着跨越轮回羁绊的王檀。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但她知道,她会正视自己的内心,正视所有的过往与羁绊,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车子很快就到了菜市场门口,文欣看到妈妈正在不远处的摊位前挑选蔬菜,连忙对王檀说:“谢谢你送我过来,也谢谢你今天的午餐,我很开心。”
“不用客气,” 王檀笑着说,从车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文欣,“这是我爷爷修复的一本古代医书的复刻本,里面记载了很多传统草药的用法,对你的研究应该有帮助。下次有空,我们再一起出来聊聊天,看看能不能想起更多的过往。”
文欣接过书,心中满是感激:“谢谢你,这本书对我很有用。下次…… 下次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谢谢你今天的款待。”
“好啊,” 王檀的眼中满是笑意,“我等你的消息。快去找阿姨吧,别让她等太久了。”
文欣点点头,推开车门,向妈妈的方向走去。她回头看了一眼王檀,他正坐在车里,对她挥手微笑,阳光洒在他身上,泛着温暖的光芒,像古代檀王在兰园里对她微笑的模样。
文欣的心中满是温暖与期待,她知道,属于她、吴明与王檀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她的人生,也将在这份跨越轮回的羁绊中,开启新的篇章。一场围绕着 “餐厅畅谈、记忆闪现、羁绊加深” 的篇章,在温暖的阳光与真诚的对话中华丽落下帷幕。而属于他们的、跨越千年的因果与缘分,还在不远处等待着被彻底揭晓,等待着被圆满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