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新一团、新二团和独立团的战士们而言。
这简直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
看着遍地的武器装备和物资,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恨不能把所有好东西都搬回去!
晋西北各团战士正热火朝天地打扫战场时。
一则惊天消息,如飓风般席卷了各方势力——鬼子关东军第 24 师团,全员玉碎!
最先收到噩耗的,是鬼子华北方面军指挥部。
昨夜,那封带着绝望气息的诀别电报,让值守的电讯参谋瞬间魂飞魄散。
他掂量出此事的严重性,不敢有半分耽搁,火急火燎地就要向临时负责人小原大雄汇报。
可偏偏,当晚的小原大雄根本不在指挥部。
他正在接待刚从大本营返回,也是刚下飞机的冈村狞次将军,到城里的戏院听曲儿呢。
事态紧急,电讯参谋哪还顾得上会不会扰了长官的雅兴?
当即跳上军用吉普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戏院狂飙而去。
戏院里,岛国艺伎的丝竹之声婉转悠扬。
小原大雄端起酒杯,朝着冈村狞次躬身敬酒。
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阁下,此番返回大本营,一路可还顺利?”
冈村狞次闻言,面色一沉,郁闷地摇了摇头。
“东条相还是咬死了,蝗军的首要战略,必须是南下”
“什么?!”
小原大雄惊得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圣眷正浓的冈村狞次。
亲自跑了一趟大本营,竟然没要到得力援军!
这岂不是意味着,冈村狞次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小原大雄心头咯噔一下,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他先前费尽心机地巴结靠拢,鞍前马后地伺候,难不成全要打水漂了?
“但东条相允了我,从关东军那边调两个师团过来,编入对八路的扫荡序列”
冈村狞次闷声开口。
“纳尼?!才两个师团?!”
小原大雄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算把这两个师团算上,再加上中条山战场现有的六个师团、三个旅团。
算起来,满打满算也才九个师团!
离我计划里要求的十二个师团,足足差了三个!”
他语气里满是焦灼:“就靠这九个师团,想同时扫荡多地的土八路?
简直是痴人说梦!根本不可能斩草除根!
一旦让那些土八路钻了空子,逃到其他地方蛰伏起来。
将来死灰复燃,我蝗军怕是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才能把土八路这颗毒瘤拔掉!”
小原大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先前冈村狞次让他草拟扫荡计划,他熬了数个通宵。
把各地呈报上来的土八路情报翻了个底朝天,越看越是心惊。
最后咬牙拿出了调集十二个师团兵力、一举荡平所有敌后土八路的庞大方案。
谁能想到,冈村狞次亲自带着这份计划回大本营游说,最终竟只换来这么个结果!
“哼,你怕是连九个师团都摸不着!”
冈村狞次将酒杯重重掼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语气里满是怒火。
“大本营已经定了调子。。
中条山战役一结束,就要从这九个师团里抽走三个,调往湘地,再次攻打长沙!”
其实当初他看到小原大雄递来的计划,瞧见那足足十二个师团的兵力要求时。
冈村狞次差点没吓倒,心里头更是把小原大雄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家伙,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可转念一想,反正都要回大本营游说。
不如把筹码抬高些,就算上面打个折扣,能批下十个师团,也足够他放手一搏了。
抱着这般心思,他揣着计划赶回了大本营。
谁料,最终批下来的兵力,竟只有六个师团!
整整砍去了一半!
当时冈村狞次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据理力争,甚至不惜闹到天蝗面前,请天蝗评理。
可他冈村狞次的分量,哪里比得上东条鹰鸡?
一番争执下来,他终究没能撼动分毫。
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六个师团的配额,灰头土脸地返回京城。
准备和小原大雄合计合计,看看要怎么靠着这点兵力,剿灭所有土八路。
而小原大雄听到大本营只给六个师团的消息。
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只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土八路先前发动的那场大破袭战,光是主力部队就动用了上百个团!
这还没算上那些遍地开花的地方部队、民兵、游击队!
见冈村狞次脸色铁青,小原大雄哪里还敢往他伤口上撒盐。
他连忙话锋一转,挤出笑容:“将军阁下,我军在中条山战场的进展可是出奇顺利!
安达君昨日下午发来急电,称最多3到5日,便能彻底击溃当面之敌!”
“哟西!”
总算听到个好消息,冈村狞次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又想起一事,沉声追问:“那第 24 师团呢?
他们此刻,应当已经兵临阳泉城下了吧?”
“不错!” 小原大雄连忙应声,“高雄君今日午后五点多还来电禀报。
说部队已经抵达阳泉城外十余公里的清泉村,正与在此阻击的八路军激战。
他还在电报里打包票,称很快就能击溃这支八路,转头直扑阳泉。
依属下看,现在估摸着该兵临城下了!”
“哟西,高雄君办事,果然干练!”
冈村狞次赞许颔首,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满心疑惑:
“不过,去阳泉的大路,不是要经过黄木谷吗?他们怎么跑到清泉村去了?”
“这” 小原大雄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解释。
“高雄君的部队行至黄木谷时,遭到了八路军特战团的强力阻击!
那支部队装备精良,不仅有大批重炮。
甚至还配了防空高射炮,蝗军进攻受阻,这才临时改道,转战清泉村!”
“八嘎!”
冈村狞次猛地一拍桌案,厉声怒骂,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这支八路军特战团,从哪里弄来的重炮和高射炮?!
特高课的人都是饭桶吗?!查清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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