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李明华也有些意动。
一旁的通讯员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斩钉截铁地回道:
“司令放心!连长说了,阵地绝无危险,也绝不会丢!让您不必挂心!”
“好!”李明华顿时眉开眼笑,忍不住高声赞道。
“林小强不愧是咱们特战团的老兵,有魄力!”
他转头看向身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成才和魏大勇,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子:
“行!成才、魏大勇!你们俩带狼牙特种大队过去支援!”
两人闻言,瞬间大喜过望,齐声应了句 “遵命!”
随即跟着那名通讯员,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李明华的心思很简单 —— 小王庄那条小道的位置也关键。
虽说地形狭窄,小鬼子没法铺开大部队强攻。
但原先驻守的八百人,到底是警卫连掺着工兵、辎重营的后勤兵。
能不能扛住鬼子后续的反扑,还真难说。
如今派成才、魏大勇带着一百多名狼牙特种兵过去,那就不一样了!
这帮兵个个都是以一敌三的猛将。
枪法准、身手狠,单靠他们,阻击一两千鬼子的进攻都不在话下。
可他听着脑海里系统不停刷屏的击杀提示,又忍不住暗暗嘀咕:
说不定等狼牙特种大队赶到,那边的仗都打完了。
真要让成才、魏大勇他们空跑一趟。
想想那俩小子憋屈的模样,李明华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转念一想。
林小强带着一群后勤兵,竟能打出这般漂亮的战绩,他心里又满是欣慰。
心情大好之下,李明华又对着作战地图琢磨了十来分钟。
索性起身,打算去阵地前沿走走,看看将士们的备战情况。
谁知他刚抬脚走到指挥部门口,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刺耳,李明华的头皮瞬间发麻。
是飞机引擎的声音!
就在这时,警卫员张小虎一头撞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带着颤:
“司令!不好了!小鬼子的飞机来了!
前沿侦察兵传信,足足十二架敌机,正朝着咱们炮兵营的阵地扑过来!”
小鬼子飞机来了!
李明华心头猛地一紧。
但转念一想,这边部署着十二门高射炮、五门机关炮,倒也未必怕了这帮铁疙瘩!
他二话不说,猛地冲出临时指挥部。
一把抓过身旁的望远镜,死死盯住东面的天空。
只见十二架鬼子飞机编成战斗队形,机翼擦着云层。
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气势汹汹地朝着黄木谷俯冲而来。
看那势头,再有几分钟,就能直扑炮兵营与防空营的阵地!
李明华咬牙暗骂,语气里满是狠厉:“狗日的小鬼子!
成才、和尚他们把石门机场炸成了火海,这帮龟孙子竟从化市中条山战场抽调轰炸机过来!”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 —— 炮兵营与防空营的阵地,本就比指挥所更靠前。
阵地上的战士,也比李明华更早察觉到了敌机的踪迹。
尤其是何富贵率领的防空营,更是早就在前沿布下了层层侦察哨。
防空营没有雷达这类精密器械,却有个土法子。
他们早前在凤乡镇赶制出的几只巨型铁皮喇叭。
这些巨型铁皮喇叭,被分别架设在防空营阵地外围的几个关键方向。
每个都有专门的战士值守监听。
一旦捕捉到敌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他们就能比用望远镜观测的哨兵更早发出预警。
这法子看着土,却是顶顶实用的防空警报手段。
因此,何富贵早在指挥所得到消息前,就已经侦听到了鬼子飞机的动静。
他当即扯着嗓子下令,让防空营的全体将士进入战斗状态。
又第一时间派人给旁边的林峰、杨志华两位炮兵营长传信,让他们赶紧做好防空准备。
林峰和杨志华不敢怠慢,立刻指挥炮兵们行动起来。
大家七手八脚地扯过早已备好的树枝、布匹。
草草盖在 75 毫米山炮和 105 毫米榴弹炮的炮身上做掩护。
紧接着便催促战士们火速钻进防炮洞隐蔽。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大炮固然金贵,可终究没有炮兵的性命重要。
只要人在,就算大炮毁了,往后照样能从鬼子手里缴获新的!
这边炮兵营战士们在作掩护工作。
那边何富贵已经领着防空营的战士们严阵以待。
为了加强低空防空火力。
他特意调集了二十多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阵地两侧的高地上。
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敌机飞来的方向。
几分钟前,鬼子大部队这边。
就在己方轰炸机的轰鸣声遥遥传来的前1分钟,高雄次郎还在帐中大发雷霆。
只因小王庄小路前线传回急报。
第十四联队派往小王庄小路的部队,被土八路击溃,眼下正丢盔弃甲,狼狈撤退。
一千二百名蝗军精锐,竟打不过区区七八百个土八路!
这消息简直让高雄次郎怒血冲顶,气得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更让他心惊的是,小王庄那条偏僻小道上,土八路的防守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尤其是那些步兵炮、迫击炮,火力之猛,远超他的预料。
对方的火炮数量竟比己方多出六七门!
这在他以往的认知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一战,一千二百多名蝗军,折损了足足七八百人。
最后逃回来的残兵,竟只剩三百余人!
高雄次郎又是惊骇,又是暴怒。
要知道,除去火炮数量的差距。
己方的重武器并不比土八路逊色,兵力更是多出数百人。
可就是这样的绝对优势,却落得个大败而归的下场!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战力的差距。
而是麾下的士兵怯战畏敌,是这群废物畏敌如鼠,才丢尽了蝗军的脸面!
怒极之下,他当场传令,将第十四联队联队长小田三俊召至帐前。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咆哮:“八嘎!小田君!
你的联队里,莫非全是些不敢与土八路交战的懦夫?!
是不是你这个联队长,带坏了蝗军的风气?!”
小田三俊自打派出那支部队,心里就隐隐发慌。
后来听闻传令兵回报,部队果然遭遇强敌阻击,折损大半,他便心知自己又要遭殃了。
此刻挨了高雄次郎的怒骂,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土八路那般凶悍,败仗打得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换作其他联队的人去,也未必能讨到好,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