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装备的瞬间,三井太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刚刚那一轮炮火洗礼,竟硬生生炸废了十六门火炮!
如今还能投入战斗的山炮与榴弹炮,加起来只剩三十门!
看着这个数字,他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恨不能立刻提刀冲过去,把特战团的炮兵撕成碎片!
不得不说,鬼子的炮手确实有几分硬底子。
头顶上炮弹呼啸坠落,弹片横飞着收割性命。
他们却硬是咬着牙,顶着漫天硝烟,训练有素地完成火炮转移、阵地架设。
紧接着,炮手们根据特战团炮弹的飞行轨迹。
飞快估算出对方炮兵阵地的大致方位。
手指在炮盘上飞速拨动,调整仰角、校准方向,敲定炮击诸元。
下一秒,炮声轰然炸响。
“砰砰砰”
75 毫米山炮的急促轰鸣,混着 105 毫米榴弹炮的沉雷巨响。
这阵炮声,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让战场上慌乱奔逃的鬼子兵镇定下来。
一个个抬头望向炮声响起的方向,眼底重新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鬼子兵们一个个攥紧了手里的枪,眼底闪着狂热的光,心里都打着同一个念头:
土八路也就只会搞搞偷袭的下三滥手段!
如今真刀真枪地重炮对决。
他们肯定撑不了三两下,就得被蝗军炮兵炸得七零八落!
特战团炮兵营这边。
林峰和杨志华瞥见天空中划过的炮弹尾迹。
瞬间明白是小鬼子开始反击了,当即厉声暴吼:
“快!都进防炮洞!观察手盯紧鬼子炮位,立刻汇报方位!”
吼声落地,阵地上的炮手、弹药手们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齐刷刷地钻进最近的防炮洞,只留下藏在制高点的观察手。
他们死死攥着望远镜,目光如炬地锁定炮弹飞来的方向。
扯着嗓子向各自负责的炮位嘶吼,报出精准坐标。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炸响,震得防炮洞的石壁簌簌掉土。
洞里的战士们耳朵里嗡嗡作响,震得脑袋发昏。
几个离洞口近的战士,甚至被震得耳朵里渗出了血丝。
好在两个炮兵营的火炮布置得极为分散。
小鬼子这一轮炮击,压根没讨到多少便宜,只炸翻了两门山炮。
炮弹的硝烟还没散尽。
林峰和杨志华就猛地从防炮洞里钻出来,扯着嗓子狂吼:
“快!反击 ——!”
炮手们应声而动,一个个翻身冲出掩体,扑到炮位前。
根据刚才计算好的炮击诸元,飞快地调整炮口仰角、校准方向。
随即全力装填炮弹,猛地拉响炮栓 ——。
“砰!”“砰!”“砰!”
炮口喷出的火舌映红了半边天。
一发发复仇的炮弹拖着尖啸,划破硝烟,朝着鬼子的炮兵阵地狠狠砸去!
就这样,特战团两个炮兵营,与鬼子的重炮联队。
在山谷间展开了一场硬碰硬的对轰。
战场上,轰隆隆的炮声震彻云霄。
双方的炮弹拖着赤红的尾焰,如同流星般在天际交错穿行。
裹挟着致命的尖啸,狠狠砸向彼此的阵地。
每一次爆炸,都掀起冲天的火光与硝烟。
碎石泥土混着血肉横飞,在阵地上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但总体来看,这场炮战的主动权,自始至终都攥在特战团手里。
毕竟两个炮兵营早早就做足了针对性布置,抢占了先机。
第一轮急速射就废掉鬼子十六门火炮,将对方的火力压到只剩三十门;。
反观己方,足足四十门火炮火力全开,丝毫不落下风。
更关键的是,特战团的炮手们打完一轮就能钻进防炮洞暂避锋芒。
鬼子炮兵却只能暴露在空旷的阵地上,顶着炮火硬扛。
此消彼长之下,鬼子炮兵的伤亡,足足是特战团的好几倍。
再加上特战团的炮弹存放点,全都做了严密的防护。
而鬼子的弹药箱就堆在炮位旁,接连被炮弹击中,引发了数次惨烈的殉爆。
这般悬殊的战况下,特战团在重炮对决中,已然占据了压倒性的上风。
对轰了半个多小时后。
鬼子炮兵的阵线彻底开始松动。
炮手们一个个面色惨白,手脚发软,早已没了最初的嚣张气焰。
炮兵联队长三井太郎更是双目赤红,满脸难以置信地嘶吼:
“八嘎!土八路的炮术怎么会这么精准?
他们的炮弹难道就不会耗尽吗?!”
他踉跄着扑到阵地前,看着清点回来的数字,只觉得眼前发黑。
己方的火炮,竟只剩下十五门!
而对面的特战团,似乎还有三十多门火炮在怒吼,这仗,根本没法打了!
三井太郎当即将炮阵的临阵指挥权,甩给了参谋长星野晃裕大佐。
自己则策马扬鞭,直奔后阵的师团指挥部而去。
见到高雄次郎,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气喘吁吁地汇报道:
“师团长阁下!土八路卑鄙无耻,先是抢先偷袭,又占尽了地利之便!
他们的重炮数量,竟半点不比我们少!
如今我联队火炮损失惨重,再这么硬拼下去,恐怕对蝗军大大不利!
卑职恳请阁下,立刻请求航空兵支援。
轰炸土八路的炮兵阵地,务必将那些火炮尽数摧毁!”
他心里早就在后悔,悔不该没有早点来请示师团长。
否则麾下的炮兵联队,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番话刚出口。
高雄次郎就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八嘎!你们炮兵联队平日里吹嘘的炮术高超,都到哪里去了?!
竟然连一群土八路的炮兵都打不过?!
蝗军的荣耀,全毁在你这个废物手里了!”
三井太郎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滔天委屈。
只好连忙梗着脖子辩解:“师团长阁下息怒!
实在是特高课先前提供的情报,错漏百出!
土八路哪里是只有几门山炮?
他们明明白白有三十多门 75 毫米山炮,外加好几门 105 毫米榴弹炮!
而且他们的炮弹,简直充足得吓人!”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处诡异之处,连忙补充道:
“另外还有件怪事!
这场炮战打了这么久,我蝗军的炮手伤亡惨重,炮击的速度和精度都大打折扣。
可土八路那边,炮火却始终凶猛得很,半点不见颓势!
似乎 似乎他们的炮手,伤亡小得离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