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冲着跟上来的孙铭大吼:“快!带一批人去后方制高点架重机枪!
务必给我拦住这帮狗娘养的,掩护大部队撤退!”
“是!”
孙铭半点惧色都没有,应声之后立刻扯开嗓门吆喝。
眨眼间就集结了一百多号精壮士兵。
扛着重机枪和弹药箱,朝着后方的高地狂奔而去。
……
就在这时,方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扯着楚云飞的胳膊嘶吼:
“旅座!小鬼子人多势众,咱们也赶紧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楚云飞却狠狠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立功兄,你带大部队先撤!
对了,在后方再设一道阻击线!
弟兄们还没全部撤下来,我楚云飞绝不能自己先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个旅座要是先溜了,本就乱作一团的撤退只会彻底失控。
到时候,他好不容易拉扯起来的独 10 旅,怕是要直接崩盘溃散!
这种结果,他楚云飞死也不能接受!
方参谋一听这话,急得直跺脚,扯着他的胳膊连声劝道:
“旅座!你是万金之躯,岂能在这里冒险犯难!”
楚云飞依旧摇头,眼神里满是决绝:“立功兄,不必再劝!
我楚云飞可以撤,但绝不能撤在弟兄们前头!立刻执行命令!”
见他态度如此强硬,方参谋也没了法子。
只能咬牙应下,转身招呼人手去布置阻击防线。
看着方参谋带人远去。
楚云飞立刻转身,冲着身边的警卫战士们低吼:
“所有人,跟我往前压!给我拦住这帮狗娘养的!
想啃掉我楚云飞的部队,先让他们崩掉半口牙!”
不得不说,独 10 旅确实和晋绥军的其他部队不一样。
撤退之初,队伍虽乱作一团。
可楚云飞往阵前一站,士兵们的心瞬间就定了下来。
在各级军官的呼喊指挥下。
原本狼奔豕突的队伍,渐渐变得井然有序,开始交替掩护着向西撤退。
甚至有那胆子大的士兵,见楚云飞不仅没跑,反而迎着鬼子冲锋的方向冲上去。
顿时热血上涌,扯开嗓子吼道:“旅座!俺也跟你一起干!”
喊完扛起枪,就一头扎进了楚云飞的阻击队伍里。
“还有俺!”
“俺也不跑了!跟小鬼子拼了!”……
不过片刻功夫,楚云飞身边就汇聚起五百多号弟兄。
他们抢占了娘子关各处的制高点,架起枪杆,死死盯住山下的动静。
而鬼子的先头部队,也恰好冲进了轻重机枪的射程范围!
独 10 旅的士兵们扣动扳机,枪声骤然炸响 ——。
哒哒哒……
哒哒哒……
噗…… 噗…… 噗……
轻重机枪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子弹像雨点般泼向敌群。
冲在最前面的那波鬼子兵,应声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眼见着溃败的晋绥军居然还敢反击。
带队冲锋的小田三俊大佐气得暴跳如雷,拔出指挥刀狂吼:
“八嘎!重机枪小队,火力掩护!给我压上去!”
然而他的吼声刚落,天空中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 ——咻咻咻!
鬼子兵们脸色骤变,惊恐地嘶吼:“炮击!快趴下!”
话音未落,几枚炮弹就轰然砸落 ——。
轰!轰!轰!
爆炸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鬼子的先头部队被炸得人仰马翻,伤亡惨重。
这自然是独 10 旅炮兵营留下的四门山炮,在关键时刻发出了怒吼!
此刻鬼子的重炮已经停火,没了炮火压制的威胁。
独 10 旅这一轮山炮齐射,打得又准又狠,战果斐然。
楚云飞看着山下鬼子人仰马翻的惨状,忍不住攥紧拳头,兴奋地嘶吼:
“打得好!就这么揍!往死里揍这帮狗娘养的扶桑猪!”
他身边留守阻击的士兵们,也跟着士气大振,扯开嗓子对着山下叫骂:
“小鬼子!尝尝爷爷的炮弹滋味!爽不爽?”
“狗日的兔崽子!有胆子就继续冲!看爷爷怎么收拾你们!”
“不怕死的就上来!老子的枪膛早给你们焐热了!”……
小田三俊眼睁睁看着麾下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气得眼珠子都红了,猛地拔出指挥刀,歇斯底里地狂吼:
“八嘎!残兵败将竟然还藏着四门山炮?!”
他当即转身,冲着后方的炮兵阵地嘶吼:
“炮兵联队!快!立刻给我打掉敌人的山炮阵地!”
他的第 14 联队,足足配备了四门 75 毫米山炮、八门九二式步兵炮。
这一声令下,十二门火炮立刻调整炮口,炮声隆隆作响,开始做炮击准备。
可娘子关上,独 10 旅的炮兵们打完一轮齐射,根本不敢有半分停留。
刚才鬼子那五轮重炮轰炸的场面,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死守着炮位不动,下一秒就得被敌人的炮火连人带炮炸成齑粉!
几名炮手咬着牙,拼尽全力推着炮身,朝着预先选好的备用阵地狂奔而去。
就这样,楚云飞带着这支临时凑起来的阻击队伍,在娘子关城头和小鬼子死死鏖战。
密集的枪声、爆炸声交织成一片。
硬生生给大部队的撤退,抢出了一段宝贵的时间。
可半个多小时后,那四门山炮还是没能躲过厄运。
小鬼子十几门火炮的火力死死咬着炮位轰。
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炮兵们也伤亡惨重,最后一门炮彻底哑火。
不过仗着娘子关居高临下的地利,小鬼子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冲锋的士兵一批批倒在关前的石阶上,至少丢下了三四百具尸体。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硝烟里钻出来,冲着楚云飞大喊:
“旅座!快撤!全旅弟兄基本都撤下去了!后方的阻击阵地也布置妥当了!”
是方参谋派来的传令兵。
楚云飞抬眼望去。
只见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架起梯子,开始往关墙上攀爬,钢盔在残阳下闪着冷光。
他不再犹豫,猛地一挥胳膊,扯着嗓子嘶吼:“兄弟们!跟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