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放心!” 几个营长和民兵队长胸脯拍得震天响,齐声应道。
“保证把仓库里的东西搬得一干二净,连一粒子弹都不给小鬼子留!”
“好!”
李正一拳砸在掌心,声音压得低沉却透着股狠劲。
“半小时后,咱们就动手!
咱们十八团能不能脱胎换骨,成为军区响当当的头等主力团,就看这一把了!”
树林里,众人压低嗓门小声议论着,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眨眼间半小时过去。
估摸着出城支援的鬼子已经跑远,李正当即猛地一挥手:“冲!”
三千多名十八团战士,再加上两千多民兵、游击队员。
汇成一股沉默的铁流,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石门城猛扑过去!
石门城鬼子联队部里。
参谋长三木一郎毫无睡意,正枯坐在作战室里。
眉头紧锁地盯着墙上的地图,一颗心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果然,一阵密集的枪炮声陡然从城北方向炸响。
“轰轰轰!”
“哒哒哒!”
“啪勾!啪勾!”
炒豆般的声响撕破了夜的宁静,震得窗户纸嗡嗡直颤。
三木一郎脸色剧变,根本没工夫细问战况。
当即扯着嗓子对卫兵嘶吼:“快!立刻给联队长发报,土八路果然是声东击西!
现在他们正在猛攻石门城!让他立刻率队回援!快!”
喊完这话,三木一郎忍不住挺直了腰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简直就是军神再世!
竟然真的预判到了土八路的阴谋诡计!
只可惜小川一郎那蠢货没听自己的金玉良言。
竟把整个联队都拉了出去,只留下两百名蝗军勇士镇守孤城!
若是按他的计策行事,区区土八路何足挂齿?
他定然能轻松将来犯之敌斩于城下,立下泼天功劳!
三木一郎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脚下的步子却半点不慢。
他立刻带着卫兵,风风火火地往蝗协军的驻地冲去。
刚到营门口,就撞见迎出来的蝗协军团长。
三木一郎当即扯着嗓子厉声下令:
“黄桑!八路攻城了!立刻集合你的部队,随我去守城!”
这位蝗协军团长正是黄大贵,方才听到城北传来的枪炮声,早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完了,八路军打过来了!
此刻被三木一郎这么一吼。
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点头应下,转身就去集合队伍。
只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 磨洋工呗!
不磨洋工,那还叫蝗协军?
于是乎,这帮蝗协军拖拖拉拉磨蹭了足足半个钟头。
才总算凑齐了队伍,簇拥着三木一郎往城南赶去。
可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半路,就见城北方向火光冲天。
无数身穿灰军装的八路军战士和民兵,早已攻破了只有五十个鬼子驻守的北门!
小川一郎留下的两百名守军,本就是四个城门各分五十人。
此刻,八路军战士和民兵已经端掉了城北军需仓库的守卫小队。
正扛着枪、抬着箱子,喜笑颜开地往城外搬运武器弹药呢!
好些人肩头一人扛着三四个沉甸甸的弹药箱,脚步趔趄,嘴里却还大呼小叫:
“发大财了!这下可发大财了!”
“这么多子弹!以后打仗再也不用抠抠搜搜数着打了!”
“嘿!这儿还有重机枪!快!赶紧扛走!”
眼前这一幕,气得三木一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指着远处热火朝天搬东西的八路军,声嘶力竭地怒吼:
“八格牙路!给我冲!消灭这些土八路!”
可他却忘了。
如今身边除了20来个忠心耿耿的卫队士兵,剩下的全是蝗协军的乌合之众。
另外三个城门也只守着一百五十个蝗军,根本抽不出人手支援。
眼下,只能指望这帮蝗协军顶上去了。
可这帮蝗协军哪里有半分战斗力?
虽然听着命令扣动了扳机,子弹却全都打着旋儿往天上飞,连八路军的衣角都没碰到。
反倒是对面的八路军瞧见他们黑压压冲过来。
当即就架起自带的、还有刚从仓库里翻出来的重机枪。
枪口喷吐着火舌,对着他们疯狂扫射。
更有战士拖出迫击炮、掷弹筒,炮弹接二连三地砸过来。
“哒哒哒”
“轰轰轰!”
密集的枪炮声如同狂风骤雨,瞬间将蝗协军的队伍撕得粉碎。
这帮二鬼子哭爹喊娘,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点军队的样子。
看着手下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
三木一郎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恨不能立刻拔出手枪。
把这帮吃里扒外的废物统统毙了,省得浪费蝗军的粮食!
幸亏十八团团长李正拎得清,这次的目标本就是端掉军需仓库。
压根没打算追着溃逃的二鬼子赶尽杀绝。
不然的话,凭着城里这空虚的守备力量。
他们说不定能顺势一鼓作气,直接把石门城给一锅端了!
而另一边,石门城机场方向的小川一郎。
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嗓子眼堵得发慌,恨不能当场哀嚎几声。
他带着整个联队的人马,急匆匆冲出石门城,一路脚不沾地地狂奔。
满脑子都是逮住袭击机场的土八路、将他们碎尸万段的念头。
可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机场,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
敌人早已不见踪影。
只剩下一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的废墟机场!
这惨烈的一幕,让小川一郎瞬间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犊子了!
一股滔天怒火猛地冲上脑门。
他 “唰” 地拔出腰间的佐官指挥刀,发了疯似的朝着机场大门疯狂劈砍。
“当当当!”
金铁交击的脆响在火光中炸开。
他双目赤红,吼声震得耳膜生疼:
“八嘎!是谁?!是谁这么大胆,敢袭击我蝗军的机场?!”
小川一郎像头失控的野兽。
足足劈砍了几分钟,锋利的佐官刀刀刃都砍得卷了边。
他才浑身脱力地停下动作,勉强冷静了几分。
他喘着粗气,连忙嘶声下令。
让手下的士兵赶紧救火,再仔细搜寻,看看能不能找到幸存的伤员。
然而,翻遍了机场的角角落落,连半个活口都没找到。
特别是冲天的火势烧得噼啪作响,热浪灼得人睁不开眼。
士兵们手里的水桶泼进去,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根本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