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窗外的晨光透进室内,主卧里静谧安宁。
长孙皇后在一种极其特别的感觉中悠悠转醒。
她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过来,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了异样。
她的身体左侧高耸柔软之处传来一种沉甸甸的、几乎有些发麻的压迫感,仿佛被什么重物压了许久。
紧接着,她感觉到右侧的高耸柔软之处仿佛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覆盖着,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这过于清晰且完全出乎意料的异样,让她整个人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她猛的睁开眼,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这一看,长孙皇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片羞恼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只见顾焱不知何时,早已不是昨晚规规矩矩躺在自己外侧的模样。
他整个人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以一种极其依赖和亲近的姿态缩在她的怀里。
更要命的是,顾焱的头正枕在她左侧的柔软丰盈之上,半边脸颊都埋了进去,睡得无知无觉。
而他的一条手臂竟然横亘过来,手掌不偏不倚的覆盖在她右侧的高耸柔软之处,五指微微收拢形成一个半握的姿势。
这
长孙皇后看清状况后又羞又恼,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她几乎是本能的抬起那只尚且自由的右手,运足了力气就想朝着顾焱那张睡得正香的脸上狠狠扇下去。
然而,她的手掌挥到半空却顿住了。
晨光中,顾焱的脸近在咫尺。
他睡得正沉,脸上还带着昨夜残留的些许淤青,呼吸均匀而绵长,或许因为睡得得舒服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样子竟透出几分孩童般的稚气,全然不似昨天那个或紧张、或忐忑、或傻气的顾焱。
看着这样的顾焱,长孙皇后心中升起的滔天羞怒突然一滞。
想起他昨日被打得惨状,想起他昨晚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他以往看着自己满是爱意的眼神
这一巴掌,终究是没能落下去。
长孙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种复杂到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缓缓放下了扬起来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和脸颊的滚烫,努力忽略那陌生而强烈的触感。
先是用手有些费力的将顾焱那颗沉甸甸的头从自己左侧的高耸之处上推开。
移开的瞬间,那股沉重的压迫感和随之而来的麻痹感才稍缓,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让长孙皇后面红耳赤的一幕。
她左侧高耸柔软之处上的丝绸睡衣竟然湿润了一小片,那痕迹的形状和位置分明是顾焱枕着时流下的口水。
“”
长孙皇后低头看着那片湿痕,再看向顾焱依旧睡得香甜,甚至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美梦的脸,简直气得眼前发黑。
她恶狠狠的瞪了睡得如同死猪一般的顾焱一眼,如果目光能杀人,顾焱此刻早已被凌迟了千百遍。
长孙皇后内心羞愤交加之下,动作不免急切了些。
她解决了一边后,立刻去处理另一边那只还搭在她右侧高耸柔软之处的爪子。
长孙皇后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抓住顾焱的手腕,试图将他的手从自己高耸之处挪开。
她的动作已经尽可能放轻,生怕惊醒顾焱后会让场面变得更尴尬。
然而,就在她刚刚用力,将他的手掌挪开些许的瞬间。
或许是因为睡梦中感觉到移动,顾焱的手掌竟条件反射般的突然收拢用力捏了一下。
那一下,力道丝毫不比她穿越过来第一天时被顾焱捏的那次轻。
“嘶。”
长孙皇后只感到高耸柔软之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呼。
她倒吸了一大口凉气,疼得眼泪几乎都要飙出来,整张脸更是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长孙皇后的最后一丝理智和忍耐。
什么睡颜无辜,什么昨日惨状,什么对她真心实意,全都被这突如其来力道极重的一下给捏碎了。
又气,又羞,又疼
长孙皇后再也顾不上吵醒顾焱和女儿后,会不会场面尴尬。
她积压了一整天的复杂情绪、清晨醒来的巨大羞窘、以及此刻身体上传来的清晰痛楚,瞬间化为一股纯粹的怒火和本能反应。
长孙皇后抬起脚,对准身旁那个依旧沉浸在梦乡中对自己罪行一无所知的顾焱,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腰部狠狠的一脚踹了下去。
“啊”
一声惊恐的惨叫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骤然打破了主卧清晨的宁静。
顾焱只觉得腰间一股巨力传来,天旋地转间他就从温暖的被窝和柔软的抱枕,狼狈不堪的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他瞬间彻底清醒,懵懂的捂着被踹疼的腰,茫然又惊恐的抬起头。
对上的是正用杀人目光死死瞪着他的长孙皇后。
顾焱被这目光吓得一哆嗦,残留的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到长孙姐姐了,怎么一觉醒来就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茫然说道:
“长长孙姐姐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我怎么在地上?”
长孙皇后看着他茫然无辜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他居然还敢问?他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她伸手指着房门,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给我滚出去。”
顾焱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赶紧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出去,长孙姐姐别生气。”
虽然他不明白长孙皇后生气的原因,但从长孙皇后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和剧烈起伏的胸口来看,自己一定是又在睡梦中犯下了滔天大罪。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用最快的速度出了主卧,并小心翼翼的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