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浮沉,尉迟恭也不全然似他表面上那样憨厚老实,话的好坏他还是能分得清楚了,应声拜谢过程知节。
众人都离开了,李世民迫不及待的问:“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驱除水里的异味。”
“活性炭,未来人用来过滤水质,吸附有害物质的一种东西。”
“你怎么会做这东西?”
李承乾叹气:“此事说来话长,我爷爷退休之后不喜欢住在城里,回到了乡下,有一年暑假我回去陪爷爷奶奶,连阴雨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来月,水里头全是泥巴,不管怎么沉淀都是淡黄色的,我的肠胃不是很好,喝了那些水腹胀不消化。
雨下的时间太长了,山体滑坡堵了路,我爸妈没办法从城里给我送水,一开始我们在村里小卖部买水喝,后来水都给买完了,没法子,我爷爷只能手动制作活性炭,用来吸附水里的泥垢,获得干净的饮用水。”
李世民笑道:“你看着你爷爷做,就学会了。”
“我也很喜欢动手的好不好,是我和爷爷一起完成的。那一次事情过后,我爸就买了净水器放在农村。”
“那一开始为什么不买呢?”
李承干笑道:“我们那里农村的水,多是天然泉水,水质是非常不错的,只要不碰上连阴雨,一般情况下的雨,不会说出现水质浑浊这种事情。”
“承乾,有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不早早地给我呢?”
李承乾道:“我会的东西很多,但不到用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会的哪些东西是有用的。”
话说到这里,李承乾突然对父亲说:“圣人,那个岛你想好了什么时候收回来吗?我可以不做太子,我去做岛主,那个岛的气候应该十分适合柑橘生长,我给你弄一堆,好多你没吃过的新东西。”
“你还懂育种?”
李承干笑道:“谈不上懂,只知道些简单的扦插嫁接,人工授粉等。”
“这又是谁教你的?”
“我舅舅教我的,他是我们市农学院的副院长。”
李世民笑道:“你们这一家子都是人才啊!”
李承乾沉默片刻:“我们这一家子,我和高月的学历最低,止步在硕士研究生的层面。”
“做岛主是不可能的,你还是安心留在大唐,好好做你的太子。”
李承乾心下暗道:若是父亲答应让他去做岛主,他或许没必要对李泰和李治动手,他前脚被发配去做岛主,这俩后脚就能斗起来。
不过很快,李承乾就否决了他的想法。以李治的城府,更大的概率是先联合李泰弄死他,再跟李泰打擂台。所以无论走哪一条路,都要先走他们老李家杀兄宰弟的副本。
“圣人,雉奴的病可好些了?”
“头风病早就缓下去了,被你吓得心病,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缓过去。”
李承乾扯了扯嘴角,李治的心性可没这么胆小。
“你跟雉奴无冤无仇,好端端去找雉奴麻烦做什么?”
无冤无仇吗?
投胎在李家,还做了同胞的兄弟,他们就是解不开的冤仇,李治现在没开始对付他,只是没有实力,不是不会,只要父亲给李治斗的机会,李治比李泰危险多了。
“我这个人记仇,青雀为难我的时候,雉奴躲在角落里看笑话。谁要看我的笑话,我就他跟着我一起变成笑话。”
“你的心胸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狭隘了?那个高月,我听你梦中呓语唤他十分亲切,青雀和雉奴也是你的手足,你为何就不能对他们也包容些呢?”
根本就不一样,高月可不会为了家产要他的命,李承乾深深一叹:“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们三兄弟之间平日里交流太少,需要彼此加深理解吧!”
李世民道:“改日我设宴,你们兄弟坐一起,我会告诉青雀和雉奴,我绝不会废黜太子,让他们死了那条心思。你也放下你的戒备,好好地跟他们相处。”
瞌睡来了送枕头,不过,若是在行宫举办宴会,进门要搜身,他的p4弹藏不住,最好是在外面。
“来打猎,基本都在家里蹲着,什么时候出去转转?圣人你射一头鹿来,蓝天白云之下,咱们一家四口碳烤鹿肉。”
李世民:???
“你怎么不自己射?”
“自古以来,帝王逐鹿,我倒是有射鹿的本事,可言官那里怎么是好?唾沫星子会不会把我淹死?”
李世民笑道:“你不是能言善辩吗?这回怕了言官?”
“圣人,我是能言善辩,那也是大致占理的前提下辩,又不是胡搅蛮缠。”
“那就说是我要你射鹿,看那群言官怎么说。”
“这样也不错,原本言官只弹劾我一个人,圣人许我射鹿,那就咱们父子两个人被言官蛐蛐,算是有难同当了。”
李世民:……
“什么有难同当?不会用典故,你不要乱用。”
“圣人,没什么事情我先行离开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杜荷多次求见,你为何避之不见?”
“我和他的过往,圣人都知道,我无颜同他相见。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便只有避之不及。”
李世民看看承乾那个表情,整个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可惜了,他要是个女的,我给你俩赐婚。”
李承乾:……
“圣人,这个玩笑开不得。”
言罢,李承乾告辞离开,却又被叫停。
“你这么着急离开,是要把活性炭的制作方法,告诉昨日见到的百姓吗?承乾,这是军中的机密,不可外泄,我这么说你可以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