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又在臆想了,盛其祯无奈抬手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清脆的巴掌声过后是迅速浮肿起来的脸庞。
盛其祯看着掌心沾上的脏污,有些嫌弃地蹙眉,盛大谦被打得脑瓜子嗡嗡的。
方才那些报复的想法,全都化作了清醒的认知。
差点忘了,这个侄女有一身蛮力。
盛大谦不禁后悔自己这么冒失地过来,本以为藏好了等盛其祯一走,他再进宅子偷些东西,只要能偷到一份秘方,想来就能重新做回账房。
谁知道盛招娣长了一双招风耳,她到底怎么发现自己的?
“大伯,我可没跟你们东家说什么,我一个开饮子铺的,怎么会跟酒楼有生意来往呢?”
盛其祯将人按在地上,拍了拍手掌里沾上的灰尘,鞋子碾压在盛大谦的脖颈上,令他动弹不得。
月姨娘咋舌,她方才以为是哪来的贼人呢,谁成想居然是盛娘子的亲戚。
瞧着关系这般恶劣,而盛娘子武艺非凡,这门劳什子亲戚,怎么敢上门找茬的?
莫非嫌命长了。
月姨娘心里惊叹的同时,忍不住好奇打量着盛大谦,两人没什么相似之处,也不知道有没有血缘关系。
盛其祯看盛大谦半晌不再说话,也没有继续挑衅她,有些无趣地松开脚。
盛大谦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身奔向门口,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凉凉的女音道:“大伯,你现在跑出去,我转头就会去县衙告你潜入亲侄女的宅子,杀人未遂,到时候先不说会被判什么罪,被打个十板子是逃不掉的。”
盛大谦僵硬在原地,缓缓转过身,神情怨毒,一副恨不得盛其祯去死,但又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
盛其祯噗嗤笑出声,盛大谦的脸色更差了,摇摇欲坠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倒。
二丫这会儿也刚洗漱完,方才她一言未发,这会儿瞧着大伯看大姐姐的眼神,小小的人儿心中也有一杆秤,她手里拿着根竹竿,若是大伯敢动手,她就用这削尖的竹竿戳死他。
可惜盛大谦没有多余的动作,二丫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用武之地,沮丧地跑到阿珠身边咬耳朵。
感受到院子里四面八方投来的恶意目光,盛大谦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
大冬天的,他方才被人从墙头拖下来划拉出的伤口被风一吹,竟然没什么痛觉。
盛其祯将大门打开,“大伯,下次可别躲躲藏藏的爬墙了,要走就从正门摆放。
原本愣在原地觉得自己今天死定了的盛大谦心中一喜,可又抑制不住怀疑,这臭丫头又有什么阴谋?
盛其祯叹了口气:“大伯,好心让你回家,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了呢?再不走,我可就改变主意了。”
【宿主,你怎么不杀了他?】
盛其祯没有回答,等人踉踉跄跄离开,才一脸嫌恶地仔仔细细洗干净了手指,对二丫等人道:“走,去街上玩。”
走出巷子,她慢悠悠对系统说,“一下子杀了有什么意思,原主的大伯曾经那么折磨原主,当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何况,我总觉得盛家人对原主的态度不太对劲。”
“盛老太再苛待二婶家的两个女儿,却没有做出把人赶出去卖掉的事情,但在原主的记忆里,爹娘离开后,她那时候才十多岁,却多次差点被卖入勾栏。”
【或许是因为你二婶家两个丫头年纪太小了不好卖呢?】
【古代买丫鬟也是要看年纪的,那么小能干啥。】
盛其祯觉得有点道理,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总觉得盛家人对原主的恶意太大。
盛光宗也是原主爹娘的血脉
过段时日去瞧瞧盛光宗过得如何就知道了。
盛其祯带着一大群人出门,很快就吸引了暗中之人注意,瞧见月姨娘的身影,盯梢的人目露诧异,“怎么没死?”
“不可能啊,留着个细作有什么用”
盛其祯停留在一家羊肉火烧摊子前,从兜里掏出钱袋子,数了数,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开这么久的店,身上都拿不出5两银子,穷光蛋一个。
她大概是最失败的穿越者了吧?
“系统,你现在给我搞点钱我还能原谅你。”
【我看你是在做梦。】
系统已经习惯宿主时不时的抽风,只要不屏蔽它,就算宿主说要串烧皇帝,它都不会觉得奇怪。
盛其祯只要僵硬地对摊子老板道:“我这每个人都要来一份,便宜点?”
“羊肉火烧一份20文,您买的多,可以给您便宜5文钱。”
好家伙,这和前世她去商场店铺买衣服讲价却只便宜五元有什么区别。
阿珠挤到前头,先是用笑嘻嘻的眼神打量了那满脸皱纹老实巴交的摊主一眼,喊了句“摊主爷爷”。
摊主见是个灵巧可爱的小姑娘,软下声音问:“怎么了?可是火候不对?”
“刚出锅的太烫,你慢点。”
阿珠拿着一份羊肉火烧,啊呜咬了一口后竖起大拇指,“摊主爷爷,您家的东西真是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美味的小食。”
“旁边是您的小孙子吗?小哥哥瞧着文静俊秀,感觉像是将来会识文断字的,以后必定会成材。”
摊主正忙活给盛其祯等人准备剩下的,一边擦着被柴火烘烤出的汗水,看了后头忙活的小孙子,笑了声没说话。
等全部烤好,收钱时,他才用一种看似贬低,实际上炫耀的语气说:“什么识文断字啊,他如今刚开蒙,也就会写两个大字,谁知道以后能不能成材。”
“小姑娘你这嘴巴可真甜,跟谁学的?”
摊主揶揄的话,完全没有让阿珠打乱节奏,她继续发力,“我弟弟也开蒙了,可瞧着就是不如您家孩子聪明。”
“您家有这门手艺,子孙还如此勤奋孝顺,往后的日子必定红红火火的。”
摊主看着她满含真诚与欣赏的圆润大眼睛,笑得合不拢嘴,收钱的时候特意又抹了5文钱。
“你这小丫头。”摊主摇摇头,虽然知道这小姑娘目的是为了讲价,但说话喜庆,又愉悦心情,偶尔便宜一点也没什么。
离开羊肉火烧的摊子后,盛其祯从手中翻出五文钱。
“你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