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就拿着,发什么呆,一串糖葫芦我还是买得起的。”
盛其祯看她在那傻呆呆的,心道这人下毒那么熟练,不会是担心自己往里面下药吧?
为了让人安心,她随口补充:“没下毒,放心吃吧。”
又想到什么,“先回去再吃,别撩起幕离,容易被人发现。”
盛其祯知道瞒不住多久,但在贺老爷联系上县太爷之前,她还是想保存这个人证。
就当她烂好心算了。
虽然月姨娘给贺老爷下药,差点把人害死,但盛其祯就是对她恨不起来。
不过盛其祯也知道同情有一个度,她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就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留着这个人,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引蛇出洞。
目前有两批人对贺凇吟不利,土匪那边,她的异能目前已经恢复八成,若是单枪匹马去的话,未必不能杀进去找顾秀才的妹妹。
说来这件事已经拖了许久,盛其祯心里有些虚,顾秀才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托顾大夫给她送银子,反倒是她接受了人家的委托,却始终没有付出行动。
盛其祯太惜命了。
不同于先前在清溪岭被土匪抓住,不得不虚与委蛇,与土匪缠斗,她如今在安全的环境里,自然不想贸然动手。
妹妹和四个小徒弟都在云安县,她没有安置好,绝不会随意出门。
上次出远门找贺凇吟已经是极限,回来想想若是期间有人暗算她的亲人,盛其祯会悔恨终身。
对她来说,二丫三丫与四小只早就成了无法分割的家人,失去哪一个,她都难以接受。
所以关于月姨娘的归宿,盛其祯当时在贺老爷的院子里想了许久。
她觉得直接将人交给官府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官府之中如果有人想捞走月姨娘的话,她也能顺藤摸瓜,找到一些线索。
但转念一想,若是那个什么组织,真的那么狠心直接把月姨娘灭口,盛其祯觉得自己可能无法袖手旁观。
无他,月姨娘长着一张让她看得顺眼的脸蛋,盛其祯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惊为天人,她和贺凇吟是两种美人。
贺凇吟像是一块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没什么攻击性,在盛其祯眼中,就是一只绵羊,随意拿捏。
月姨娘不同,她美得很张扬,身上有一种韧劲。
这让她想起年少时的自己。
一路往家的方向走,盛其祯在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脚步一顿。
“你在这别出声。”
【宿主,有人跟踪你。】
盛其祯:“知道。”
这人跟踪的技术并不娴熟,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笨拙,盛其祯如今五感强化到了一定程度,有人靠近她十米内,她瞬间就能察觉。
“人怎么不见了?”
盛其祯蹲在墙角的一棵大树枝干上,看着刘记饮子铺家的伙计四处张望,瞧见一道婀娜的身影后,快步逼近,“小娘子,你可瞧见方才有个凶悍的女人……”
月姨娘忽然被丢下,正是不安的时候,瞧见陌生人来,她没好气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盛其祯看这伙计头脑不太聪明的样子,走这么一路都没发现她和月姨娘是同行,刚这么想着,就见伙计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架在月姨娘的脖子上,“别动!”
“说,你方才跟着的那个女人去哪儿了?”
月姨娘惊慌失措:“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
盛其祯有些意外,这伙计之前被她打翻在地的时候,可是怂包一个,这对上月姨娘,觉得自己又占据武力高地了?
她如一只轻盈的猎豹,从树上轻轻落下,快步靠近。
伙计丝毫没有察觉危险逼近,很享受美人梨花带雨的样子,即使透过帷幕,只听嗓音,也能知晓这女人绝对是个极品。
他正要动手揩油,抬起的手忽然被人扣住,转头,就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女人眸光森冷,只是轻轻一动,小厮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手断了。
这回不是手指,整个手腕,被掰折了。
“疯子!”
伙计怒骂,“你可知我们掌柜的东家是谁?说出来吓死你,东家在郡城是头号米商,就是郡守大人也要给几分薄面的。”
“上回被你这疯女人威胁,还以为你有什么后台,没成想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女,竟敢胆大包天和我们刘记铺子对上,不想在云安县混了?”
“识相的赶紧放开我,我们掌柜的可是能和县太爷说上话的……”
盛其祯听他放完狠话,抬手一巴掌将人扇倒在地,“想见县太爷了?”
“一会儿就送你去。”
月姨娘看她这么暴力,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还被优待了,至少这女人最多掐住她下巴,也没有真的打她。
握着糖葫芦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就听见盛其祯说:“你不报仇?”
“我?”月姨娘愣住了,“报什么仇?”
她耳朵产生幻觉了,怎么听不懂这人说的话。
盛其祯看她总是懵懵懂懂的,怀疑自己之前给吓傻了,“他刚才调戏你,你不动手扇他?”
月姨娘恍然大悟,她下意识说:“这算什么,从前在楼里,我听过更恶心的话。上头罚我的时候,比这男的下流的人我也见过。那些刑罚,都不是人能受的。”
说完意识到不对,她之前没有说过自己的背景来历,即使这女人知晓她是歌妓出身,想来也不清楚她的遭遇。
她这么一说,反而就是自爆不堪往事,这女人忽然会不会瞧不起自己?
盛其祯点点头:“所以不动手了?”
“那我替你扇他。”
说着,盛其祯一耳光给伙计打得眼冒金星,再不敢大放厥词。
打爽了,盛其祯才开始思索,到底是直接扔到官府,还是把他丢给贺老爷。
刘掌柜和土匪勾结的事情,她不清楚贺老爷会不会报给县太爷,可她自己出面的话,怎么解释呢?
大半夜去别人家房顶偷听?
感觉不像正经百姓能干出来的事情。
万一县太爷觉得她是什么细作,岂不是自找麻烦。
“还是丢给贺老爷吧。”
“随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