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女人几乎是立刻就提刀要清点人数,亲自去将人抓回来,那位的身份虽然在朝廷眼中是通缉犯,可若是落在各地起义军眼中,可是个很好的旗帜,她若是能抓个活的,想来能卖个好价钱。
和她有同样想法的,有不少人。
于是贺凇吟逃亡了几天几夜,差点猝死,才终于在跑死了几匹马,暗卫留下断后之后,回到了云安县。
他回来的时间点,贺老爷正在和自己新娶的美妾你侬我侬,见他一身是血,差点吓得魂都飞了。
贺老爷就是个寻常商人,当初受了废帝的恩情,才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这么多年儿女都不在身边,就是怕被人抓到把柄,如今好不容易见着恩人的孩子身体好转,自以为可以过上养老生活,谁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子殊,你这是咋了?你别吓我啊,你说说话!”
贺凇吟感受到身上一阵湿润,一股吨位压了上来,将他粗手粗脚地扶起,他连说不要擅自动他的话都说不出,差点被贺老爷整死。
“子殊,子殊你醒醒!”贺老爷叫人去请大夫,他上手想掐贺凇吟的人中,对上好大儿那清冷的眸子,顿住动作,讪笑道:“你没事啊。差点急死我了。”
贺老爷衣衫不整,上衣都没穿好,露出大肚腩,贺凇吟嫌弃地翻过身去,“让大夫过来,你忙你的。”
贺老爷听话,走到门边,那道冰冷的男声又道:“我受伤这件事不要告诉你儿媳妇。”
贺老爷想说你俩都没有感情,告诉了又能咋样,到底没有这个胆子,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妾室看他衣摆上染着雪,眼珠子一转,露出娇媚的笑容。
“老爷可是府上那位少爷又发病了?”
贺老爷新纳的这个妾室是花楼里的清倌,听说是今年才挂牌的,长相和才情在这个偏僻小县城来说,算得上出挑了,何况她和亡妻还有几分相似。
“美人,除了我儿子的事儿,什么都能跟你说。不该问的别多问。”
小妾露出一个委屈的笑,“老爷膝下就这么一个子嗣,妾身也是想关心老爷嘛。”
她又是一顿甜言蜜语,糖衣炮弹,谁知道贺老爷始终守口如瓶,到后面,小妾已经有了几分火气。
贺老爷对于贺凇吟的事情向来是严防死守的,生怕有人从他这边得知了什么。
“不如我们谈点别的,听说你最喜欢吟诗作对,我年轻时也略同一些诗书,不如”
小妾脸色淡了许多,起身避开他的拥抱,从桌子上倒了一杯冷茶。
“老爷,渴了吧,喝点茶水。”
因为是自家院子,贺老爷没什么防备,喝完才发现有些不对,怎么晕乎乎的。
“老东西,真以为老娘是看上你才跟你演这老夫少妻的戏码呢?”
小妾脸上的厌恶几乎要压制不住,她看向暗处,问道:“能不能现在就宰了这老头子,我看他就觉得恶心。”
角落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主上花重金培养你,就是让你融入此地,最好是能和那个人在一个屋檐下,接近他,观察他。贺老爷这种人你不是见的多了?怎么现在如此挑剔了。”
小妾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是啊,我见得多了。”
她垂眸露出刻骨的恨意,与其说是嫌恶贺老爷这样一把年纪还要纳妾的老色鬼,她更恨那个强迫她留在烟花之地的人,那个人以爱为名,骗她在泥沼里深陷,一次次将她推出去。
——
盛其祯迟迟没有等到贺凇吟派人过来,她只能把顾大夫的邀约往后推。
这日胡蝶忽然来到二楼说要跟她谈一桩生意。
盛其祯请人坐下,“胡姑娘近来嗓子好些了?”
刚开业那会儿盛其祯就注意到了这个爱美容的女孩,那时候她看对方兜售她铺子里出品的饮子,就感觉这个女生有商业头脑,但她店铺里暂时不打算招人,前几日已经招了两个伙计做重活的,再多就开不起工钱了。
她是有些失望的,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主动要找她,说能给她和茶馆、戏楼、花楼联系客户群体,说她的饮子,那些要靠嗓子吃饭的人,一年到头都需要大量购入。
盛其祯没过多考虑就答应了。
胡蝶道:“我做为中间人抽取一些辛苦钱,具体的细节您和那些老板沟通,若是有需要,随时找我,我家住在青柳巷最末尾的屋子。”
盛其祯在胡蝶出门前取了一份枇杷饮,“店里的新品,加了蜂蜜的。送你尝尝,若是觉得不错,再联系我。”
古代版本的中介,比现代来说,没有平台监管,但她可以直接线下真实,不怕这人两头骗。
店铺多了一笔生意,盛其祯的心情很不错,出门时还哼着不着调的歌曲,已经是傍晚,走在街上没什么人了,她提着灯笼往家里走。
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常,有些枯燥但很让人安心,想到家里的小孩已经洗好菜等着她下厨,就觉得一阵幸福感涌上来,如果没有在角落里撞上巡视的衙役的话。
杨疤见到是她,下意识打了个招呼“盛姑娘”,然而盛其祯总觉得这些家伙身上一股子让她不舒服的气息,只淡淡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
但没走多久,附近的瓦房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衙役寻声赶来,对着一间屋顶大喊:“哪里跑!”
那在瓦房上飞檐走壁的小贼细细一笑,持刀就要往另一个方向逃窜,却没想到这回衙门准备得很是充足。
县里因为盗匪流窜一事,还向郡城借了一队兵,那小贼眼见着无路可逃,面露凶光,“是你们逼我的。”
整条街只有盛其祯看起来是个弱女子,人畜无害的,小贼立刻就想劫持盛其祯当人质。
衙役刚想叫,杨疤抬手阻止,“盛姑娘,恐怕要劳烦你了。”
“我就知道碰见你们没什么好事,上次地下室那个人审出点什么了没有?怎么还没张贴告示,你们这些人效率真的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