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晏如卿声音发颤。
“公主,这是国都大阵的阵眼密钥。”
国师的声音带着痛心,“顾云将它交给了烈焰国的人。一旦烈焰国大军兵临城下,他们便可凭此密钥轻易破开大阵。”
“什么?”
晏如卿浑身剧震,泪水夺眶而出。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
黑袍国师轻声安慰,“顾云早已不是您认识的那个顾云了。他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出卖国家,甚至想要控制您。这样的人,不值得您为他伤心。”
公主晏如卿闻言立即痛哭失声。
黑袍国师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公主放心,老臣一定会保护您,保护玄冰国。顾云的阴谋,绝不会得逞。”
她的声音温柔,却像是毒蛇的低语,一点点侵蚀着晏如卿最后一丝理智。
荒庙中,正在炼丹的顾云,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猛地抬头,看向皇宫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蔓延,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苏醒。
“如卿”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但很快,他又低下头,继续专注于手中的丹炉。
炉内的药液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半点分心。
顾云咬破舌尖,强行提起精神,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炉中。
炉火骤然旺盛,冰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荒庙。
也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
看着丹药一点点成型,顾云的心中也重新生出了希望。
三日后,玄冰国边境,风雪关。
这里是玄冰国与烈焰国的交界处,常年积雪不化,寒风如刀。高耸的城墙由坚冰与巨石垒成,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今日,这道天堑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关外,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水般涌来,旌旗猎猎,战鼓震天。
这是烈焰国的军队。
他们身披赤红铠甲,手持长矛大刀,骑乘着浑身冒着火焰的异兽,在雪地上留下焦黑的蹄印。
为首的将军骑着一头三丈高的火焰巨犀,手持一柄燃烧着烈焰的长戟,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
“攻城!”
他一声令下,身后数万大军齐声呐喊,声浪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箭雨如蝗,巨石如雷。
烈焰国的攻城器械开始发威,燃烧着火焰的巨石砸在城墙上,爆开一团团火光,冰墙开始融化,巨石开始崩裂。
“守住,给我守住。”
城墙上的守将声嘶力竭地呐喊,士兵们拼死抵抗,箭矢,滚石,热油不断倾泻而下,将攀爬城墙的敌军击落。
但敌军太多了。
像是永远杀不完的蚁群,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更可怕的是,他们身后还有数十架投石车,每一轮齐射都能在城墙上砸出巨大的缺口。
“将军,东墙快守不住了!”
一名满身是血的副将冲上城楼,声音嘶哑地喊道。
守将抬头望去,只见东面城墙已经被砸开一个三丈宽的缺口,烈焰国的士兵正从缺口处蜂拥而入,与守军展开惨烈的肉搏。
“调预备队上去!堵住缺口!”
守将咬牙下令,眼中却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守不住了。
风雪关的守军只有三万,而城外的烈焰国大军至少有十万。
更可怕的是,城内的粮草和军械早已被暗中调走大半,如今箭矢不足,滚石耗尽,连热油都所剩无几。
这根本就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
“将军,您看那边!”
忽然,副将指向城外,声音中带着惊恐。
守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烈焰国大军后方,数十架巨大的攻城塔正缓缓推进。这些攻城塔高达十丈,通体由钢铁铸造,表面覆盖着防火的湿牛皮,箭矢射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更可怕的是,攻城塔的顶端站着数十名身穿黑袍的术士。
他们手中握着法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赤红色的火球从法杖顶端射出,砸在城墙上,爆开一团团炽热的火焰。
“是烈焰国的焚天术士”
守将脸色惨白,喃喃自语。
焚天术士,烈焰国最精锐的法术部队,每一名都拥有操控火焰的能力,在战场上堪比移动的炮台。
有他们在,风雪关的城墙根本撑不了多久。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朝守将开口。
守将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高声道:“传令下去,全军死守,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身映出他坚毅的脸,“玄冰国可以亡,但风雪关的脊梁不能断。”
“是!”
副将咬牙应了一声,转身冲下城楼。
守将抬头看向远方,那里是国都的方向。
“陛下,公主,末将,尽力了。”
他低声自语,随后提剑冲向东墙缺口,身影很快没入惨烈的厮杀中。
皇宫,御书房。
玄冰国皇帝晏海坐在龙椅上,手中握着一份紧急军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风雪关,竟失守。”
“半月之内,玄冰国竟失去百城。”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本想着,吞并烈焰国。
如今计划的时间还没到,烈焰国竟先动手了。
而且,雷霆万钧!
书房中,几名重臣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一片死灰。
“陛下,风雪关失守,百城沦陷。如今烈焰国大军长驱直入,势如破竹。预计三日内,能兵临城下。”
一名老臣颤声开口,“如今国都守军不足十万,粮草军械又严重不足,这可如何是好?”
晏海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挣扎。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传令下去,全军退守国都,依托城墙死守。同时,派人向周边诸国求援,承诺事后必有重谢。”
“陛下,周边诸国早已被烈焰国收买,恐怕不会出兵相助。”另一名大臣苦笑道。
“那就死守。”
晏海声音不甘的说道,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