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晏如卿闻言眼神多了一些怨恨,“我是玄冰帝国的公主。那一世的你,不是大道宗弟子,而是我玄冰帝国的将军。”
“作为将军,你本该守护我玄冰帝国。但最终杀害我父皇,还助奸人覆灭我的帝国。”
闻言,顾云惊讶,道:“神经病吧,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晏如卿冷冷的道:“没有映象,不代表,没有发生过。顾云,我不会记错的。”
“我要是没有猜错,这一世,我的父皇也被你杀害的。你我身负血海深仇,我哪怕是杀了你,也是应该的!”
“我不知道,你今天来做什么。但你胆敢伤我,或者敢玷污我清白。我和你同归于尽。”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似不但将顾云当做恶人,还是银棍。
顾云无语了。
由于没有她口中说的那一世的记忆,顾云甚至不知该如何反驳。
另外,她说,她父皇被他杀死?
这。
他没印象啊。
“算了,不重要。直接开始吧。”
顾云开口说道,让晏如卿脸色大变,“你敢碰我,我就”
她闪电一般的取出了一把灵剑,朝顾云的方向刺去。
但叮的一声,她手中的灵剑被击飞出去。
晏如卿顿时吃惊。
映象当中,顾云虽是大师兄,但是他的实力,比她强不了多少。
然而此刻看去,顾云分明能轻易碾压她。
晏如卿重新看向了顾云,以防顾云的袭击。
然而,当她看去时,洞府里,根本没有顾云的人影。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怎么回事难道我做梦?还是我的心魔又发作了?”
晏如卿自言自语,但刚闪过这个念头,她的身躯微微一怔。
只因晏如卿感受到一片目眩神迷的剑光,将自己笼罩。
带着轮回之意的剑光,宛如要将自己带回到她所记得的那一世。
当光芒消失时,晏如卿发现自己身躯虚幻的出现在了熟悉的皇宫宫殿中。
“这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晏如卿惊愕不已。
接着,她看到,八岁的晏如卿穿着雪狐裘袄,小脸粉雕玉琢,站在玄冰国的皇帝晏海面前。
晏如卿顿时发怔,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似一股法则的力量,将她包裹,看到了她此前某一世的景象。
晏如卿依然不知,自己为何会被奇怪的法则包裹。
然而,看到父皇,晏如卿心头一暖。
自从多年前,父皇驾崩后。
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父皇。
如今又见到了。
接着,晏如卿看到父皇的手指轻抚过她柔软的发顶。
他指着窗外冰雕玉砌的宫殿群,声音温和,道:“朕的明珠,你看这万里冰原,千座宫阙,玄冰的未来,终有一日要交到你手中。”
“嗯,父皇。”
年幼的晏如卿轻轻点头,小脸上洋溢笑。
那时晏如卿眼中,父皇的身影高大如山,眼中的温情如冬日暖阳。
可此刻,置身轮回剑意构筑的幻境,以旁观者的视角重新凝视这一幕,晏如卿微微错愕。
只因,她看见父皇说话时,嘴角那抹弧度完美却毫无温度的笑意。
她还看见了父皇垂眸看她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冰冷光泽。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
身躯虚幻的晏如卿低语,不明白父皇的模样,怎么和自己不一样。
轮回幻境却在继续的推进。
画面来到了玄冰禁地深处,一间密室。
在这儿烛火摇曳,将年轻帝王的背影投在墙壁上,拉成巨大而扭曲的阴影。
他对面坐着一名穿着黑袍的女国师。
宽大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青铜面具覆面,只露出一双幽深如潭的眼睛。
“七公主的万欲心魔体已逐步觉醒。”
黑袍国师的声音平缓。
“只需再蕴养十年,即可成熟。到时候陛下随时可以引爆此体。”
黑袍国师继续说着,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一缕黑气幻化成地图,“届时心魔肆虐,直冲敌国国都烈焰城。烈焰大军心魔缠身,不战自溃。我玄冰铁骑长驱直入,千里疆土,唾手可得。”
父皇沉默着。烛光在他脸上明灭。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她毕竟是朕的女儿。”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黑袍国师轻笑,笑声听上去却十分的邪恶,“何况公主殿下为国捐躯,青史留名,岂不美哉?陛下得千里疆土,而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得公主死后逸散的,纯净的万欲心魔本源魂力。各取所需,两全其美。”
画面中,父皇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一声,两声,三声。
最终,他缓缓点头。
“轰。”
看着这一切,晏如卿只觉得天旋地转,神魂仿佛被撕裂。
她死死盯着幻境中父皇那张看似威严却无比陌生的脸,指甲掐入掌心。
尽管此刻她只是透明的身躯,然而此刻她的神魂剧痛。
“父皇不是很爱我的吗,怎么会做这种事?”
“这一定是假的,是幻境!”
晏如卿开口,绝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一切。
“我从记事起,就是一件武器。一件被亲生父亲和魔鬼交易出去的武器?”
“这不可能!”
晏如卿自语中,虚幻的身躯也震动着。
她根本无法相信。
然而,接着更残忍的画面接踵而至。
还是那间密室,只是时间推移。
年仅八岁的晏如卿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宫嬷带入。
她似乎有些害怕,小声的开口,道:“父皇,这里好黑!”
黑袍国师走上前,手中托着一枚漆黑如墨,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的种子。
“公主乖,这是陛下赐你的福缘。”
一名宫嬷强行按住她小小的肩膀,另一人捂住她的嘴。
“唔呜,不要。”
晏如卿瞪大眼睛,看着那枚黑色种子被黑袍国师打入自己的心口。
剧痛袭来。
那痛楚仿佛来自灵魂深处,让她小小的身体剧烈痉挛,白皙的额头冒汗,眼泪汹涌而出。
小小的晏如卿透过泪眼,看向密室的阴影处。
她的父皇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心疼,没有不忍,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