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神镜中,顾云看出苏韵的犹豫,诚恳道:“苏阿姨,我以性命和大道宗声誉担保,一定会护璎珞周全。在大道宗,我可请师尊一同参详。除此之外,还有我飘渺宗老祖。她们见识广博,或许能看出玉简中符文的端倪。”
看着顾云真挚而坚定的眼神,想到女儿日益沉重的病情,苏韵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吧顾云,璎珞就拜托你了。”
“嗯,苏阿姨。”看着补天神镜中的景象,镜外的苏璎珞震惊了。
本以为,顾云会趁着她昏迷,对她上下其手,侮辱她的清白,可竟没有。
他实际的结果竟是他单纯的为她压制体内的魔骨。
是她想歪了?
她又一次误会他了?
苏璎珞无法接受,接着又道:“不对,不可能的。他琢磨可能这么好。”
“对了,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因为他人在圣瑶宗,他所做的一切都在宗内强者的凝视下,所以他才没那么做。”
“一定是这样。就像母亲时时刻刻都在看着我。他怎么敢在母亲眼皮底下做这样的事。”
“所以,他才提出带我回大道宗。”
“这个可恶的家伙,一切都有预谋的。可是母亲竟相信了他。”
“”
苏璎珞自言自语,似乎想明白了来龙去脉。
然而,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顾云费了那么大心血,真的只是为了占他便宜吗。
“不,还有其他原因的!”
苏璎珞自言自语,又想到了来自记忆中的画面。
随即苏璎珞,又朝着补天神镜中看去。
接下来,苏璎珞看到,年少的自己,跟随着顾云来到了大道宗飘渺峰。
顾云将她安置在自己住的山谷里,又单独开辟了一个洞府,悉心照料。
每月定时,少年顾云用安魂散让苏璎珞沉睡,然后为她压制魔骨。
平日里,他一有空便扎进大道宗的藏书阁,比在圣瑶宗时更加疯狂地查阅典籍。
连续半年,都是如此。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某部极其古老,布满灰尘的兽皮典籍残卷中,顾云找到了一段模糊的记载。
上面,提及一种极其阴毒的禁忌之术。
若有身负顶级仙骨根基的婴孩降世,可引域外天魔之气,在其仙骨之侧人为种下寂灭魔种,使其化为寂灭魔骨。魔骨会不断吞噬宿主生机与仙骨潜力。
最终的结果是,魔骨彻底吞噬仙骨,拥有仙魔骨的人,也会随之死去。
但魔骨不会死。
它会成为这世间最强,最邪的骨。
强度堪比魔道仙器。
顾云看到这里,心中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所以,这是人为的?”
“璎珞的魔骨,竟是人为种下的,是谁。目的何在?为什么要伤害璎珞!”
这个消息太过惊悚,在思考之后,便将这消息告知了飘渺峰老祖。
而后者也是惊骇和凝重不已。
哪怕是飘渺峰老祖,一时间也拿这魔骨没有办法。
根本无法在不伤害苏璎珞的情况下,化解这个危机。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也会帮忙研究一些古法,希望也能帮助这可怜的丫头。
看着老祖也拿这魔骨没有办法。
少年顾云每一天脸色都不是很好,且非常压抑。
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大部分的时间花在研究古籍之上。
不单单是大道宗藏书阁的古籍,属于飘渺峰老祖的古籍。
除此之外,他还会去拜见大道宗的其他峰主。
希望从她们身上,寻得化解魔骨的办法。
镜外,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
本以为,顾云带她来大道宗,就是为了欺负她,满足变态的私欲。
可到目前为止,他都在全心全意的帮助她。
连年少的自己都不知道。
在洞府中,不明真相的少女苏璎珞,却只觉顾云哥哥越来越冷淡了。
感觉他总是很忙,很少陪她玩。
每次来找她,没多久就会让她喝点甜甜的灵水,然后她就睡着了。
醒来后,虽然身体舒服很多,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顾云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璎珞了?”
一次,顾云前来送药,少女苏璎珞扯着他的衣袖,委屈地嘟着嘴,“你都不陪璎珞玩,来了就让璎珞睡觉。”
顾云苦笑,摸摸她的头,柔声安慰道:“璎珞乖,顾云哥哥最近在修炼一门很重要的功法,不能分心。等你身体再好些,哥哥一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真的吗?”少女眼睛一亮。
“真的。”顾云笑着保证,然后将掺了安魂散的灵水递给她,“来,先把这灵水喝了,对身体好。”
少女不疑有他,乖乖喝下,很快便沉沉睡去。
顾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怜惜与沉重。
随后,他收敛心神,准备开始又一次的压制治疗。
然而顾云未曾察觉到,在远处一座假山的阴影中,一个身着黑袍,气息完全隐匿的身影,正用一枚特制的影音玉简,清晰地记录着顾云“喂药”乃至之后运功的整个过程。
黑袍下,一双冰冷的眼睛,毫无感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补天神镜中的画面不断变化着。
补天神镜外的苏璎珞,此刻已是心乱如麻。
顾云研究古籍的专注,承受反噬的痛苦,拒绝丹药的坚持,以及发现魔骨人为时的震惊与愤怒。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真实,根本不像表演。
尤其是他对魔骨人为这一信息的反应,那种发自内心的惊骇与愤怒,是伪装不来的。
“难道难道我真的错怪他了?”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
她回想起自己觉醒的那一世记忆,虽然充满了对顾云的恨意。
但关于十二岁到十五岁这段时间的记忆,其实非常模糊,只有一些顾云疏远我,他给我喝奇怪的东西,我很难受之类的碎片化感觉。
除此,就是顾云最终的背叛,以及刻骨铭心的痛。
而补天神镜,正好填补了这段空白,却呈现出一个与她记忆截然不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