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就连谭舞帆也不由得轻笑出声。
她摇了摇头,看向柳枫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看疯子般的同情。
“柳枫,你这个想法,确实有些异想天开了。”
她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与强势。
“咱们还是继续说正事吧。”
“这么说吧,今天,不管你背后站着谁,你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你要是配合我们呢,大家坐下来好好谈,条件谈好了,你最多也就是在里面待个两三年。”
“而且我能保证,你在里面的生活质量,不会比在外面差。”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可你要是不配合我们……”
“那我们就只能下手脏一点了。”
“到时候,估计还要连累到你的家人。”
柳枫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带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嘲弄。
“你们这还玩上两头威胁了。”
“把我请来,不就是为了威胁我的家人吗?”
“现在又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这逻辑闭环,我给满分。”
“说实话,我真的很诧异。”
“你们到底哪来的底气,敢如此无视龙国的法规?”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继续说条件吧,我听着呢。”
谭舞帆看着柳枫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好整以暇地笑道:
“配合就对了嘛。”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至于走到上手段的地步。”
她端起茶杯,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
“而且我也不想拿你的家人威胁你,毕竟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
谭舞帆放下茶杯,声音里透出一种施舍般的口吻道:
“第一,你把辽口那个海滨项目交出来。”
“第二,你名下所有的连锁超市,以后必须从我们这里进货大豆油。”
“至于你嘛……”
她的目光落在柳枫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玩味道:
“你要是配合这一切呢,我这边就只给你定一个金融诈骗。”
“你要是不配合呢,那可就严重了。”
“那可能就是贩卖叶子的重罪了。”
“到时候再弄些所谓的线索,不小心指向了王澜,那可就麻烦了。”
辛科杰听到这里,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看向柳枫的眼神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柳枫之前已经将背后的双手,从脚下绕到了前面。
他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
“恩,还挺歹毒的。”
“怪不得花费这么大代价把我绑回来呢,感情这么狠的套都敢下。”
他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
“可是,即使我现在认罪,到了法庭上,我不也可以改口吗?”
谭舞帆闻言,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成年人对孩童天真想法的宽容与不屑。
“呵呵,最高法那边,我都帮你安排好了。”
“你觉得,你翻得了案吗?”
“而且我们这边,各种铁证都是有的,你觉得我们会给你机会吗?”
柳枫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得嘞,看来你们准备得还挺充分。”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时间不是?”
他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金属镣铐。
“你们要是不能让我老老实实在这里待上8个小时以上,你说的那些证据,即使提供上去,也不可能生效,是吧?”
谭舞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呵呵,我还真是越来越欣赏你这个年轻人了呢。”
“可惜,你是王澜那个贱人的亲戚,咱们先天就是敌人。”
“是的,我只需要你在这里待到明天早上。”
“然后把我们准备的相关口供和文档都签署了,再把相关的证据都触摸一下,这个事情,就彻底完结了。”
柳枫闻言,将烟蒂按灭在桌面上,然后示意了一下谭舞帆。
“再给我一支。”
谭舞帆没有拒绝,又抽出一支海子牌香烟给他。
柳枫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你们要是真有本事,让我待到明天早上6点。”
“我就彻底配合你们。”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晚上10点。
“恩,时间差不多了。”
“应该马上就有动作了。”
“你们可要挺住哇。”
柳枫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辛科杰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握紧了拳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还敢威胁我们?”
柳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没听到吗?”
“到了明天早上6点,我就完全配合你们。”
“我这么听话的人质,你上哪里找去?”
“真是废物。”
柳枫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辛科杰的身上,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唉,还有你丫的。”
“别以为把我栽进去了,你就能得瑟。”
“你猜一猜,我要是真进去了,我身后的人动不了谭姨,会不会放过你呢?”
辛科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柳枫的话,象一把冰冷的尖刀,直接捅进了他的心脏。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柳枫说的是实话。
谭舞帆背后有罗马哲,有罗家,背景深厚。
可他呢?他只是一个南棒国的商人。
一旦柳枫出事,那些疯狂的报复,绝对会第一时间倾泻到他这个最显眼、最脆弱的靶子身上。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内心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等这件事一了,自己必须立刻飞回南棒国,龙国这边的事情,就全权交给朴正兴负责。
不然的话,他觉得他自己以后连睡觉都不会安生。
谭舞帆听着柳枫的话,柳眉也不由得轻轻皱起。
难道这个柳家,本身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底牌吗?
她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情报。
柳家,不就是一个盘踞在新乐市的地方家族吗?
哪怕那个柳老爷子再牛批,那也不过是一个退休的厅级干部而已。
自己的父亲,那可是实打实的中将,而罗家的那位老爷子也还健在。
这根本就不可相提并论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