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凌和他的队员们面面相觑，无法理解这个字眼。
面对这无穷无尽，能将整座城市拖入死亡深渊的恐怖幽影，这位强者，居然说爽？
他们不懂。
陈凡当然爽。
这些在晶耀城居民眼中代表着死亡与恐惧的冰巢幽影，在他看来，就是一堆堆移动的材料库。
陈凡的身影在黑色的潮汐中穿梭，手中的天丛云剑每一次挥动，都精准无比。
他没有浪费一丝力气，剑锋总能恰到好处地切入幽影体内最脆弱的能量内核。
与宋子昂那种大开大合，追求范围杀伤的雷火剑气不同，陈凡的攻击显得异常节俭。
每一剑，都只为了击杀。
每一击，都伴随着一次必定触发的掠夺。
凌和他的卫兵们，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一开始还想上前帮忙，但很快就发现自己完全是多馀的。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技巧，在陈凡面前，显得那么笨拙和粗糙。
一只幽影绕过陈凡的攻击范围，利爪无声地抓向一名年轻卫兵的后心。
那名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其后背的刹那，一道青色剑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将那只幽影从中断开。
陈凡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那名年轻卫兵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再看向陈凡的背影时，满是劫后馀生的感激与崇拜。
类似的一幕，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反复上演。
陈凡就象一个不知疲倦的守护神，一边高效地屠戮着幽影，一边游刃有馀地护住了整个卫兵小队的周全。
渐渐地，凌和他的队员们不再感到震惊，而是从心底涌起一股踏实的安全感。
有这个男人在，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陈凡一口气斩杀了数百只幽影，遍地都是幽影残渣和一件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冰铠。
就在此时，城市上空那颗沉寂的永恒之心，突然再次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
虽然黯淡，却真实存在。
随着这缕光芒的出现，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冰巢幽影，动作齐齐一滞。
紧接着，它们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消散，化作一缕缕黑烟，退回了建筑的阴影之中。
前后不过几秒钟，整个广场再次恢复了平静。
永夜，暂时结束。
凌看着重现光明的城市，再看看毫发无伤的队员们，最后把视线投向了那个持剑而立，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的男人。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这绝对是公主殿下带来的英雄！是拯救晶耀城的希望！
陈凡没有理会那些卫兵们的注视。
“啧，这么快就没了。”
“也没有爆什么稀有的东西啊。”
“白高兴了。”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件幽影冰铠。
【幽影冰铠（c级装备）】
【效果：与用户防具融合，提升少量物理与能量抗性，附带微弱的阴影效果，可减缓伤口恶化。】
他拿着这件冰铠，径直走到一名手臂受伤的卫兵面前。
这位名叫老赫的卫兵，正是凌的战斗导师。
刚才战斗中，他为了保护一名年轻队员，被三只幽影同时击中，整条左臂都被负能量侵蚀，皮肉外翻，一片焦黑。
此刻，他正咬着牙，忍着剧痛。
看到陈凡向他走来，老赫挣扎着想要行礼。
“首席护卫阁下……”
“别动。”
陈凡打断了他，将手中的冰铠递了过去。
“穿上。”
老赫愣住了，他看着那件由阴影构成的铠甲，有些不知所措。
陈凡没有解释，直接将冰铠按在了老赫胸前的兽皮甲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件幽影冰铠在接触到老赫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动的阴影，迅速与他的兽皮甲融合在一起。
兽皮甲的表面，浮现出一层黑色光泽。
更让众人惊奇的是，老赫左臂上那道恐怖的伤口表面复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阴影，原本不断侵蚀他生命力的负能量，也被彻底隔绝。
“这……我的手不疼了！”
老赫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天哪！伤口愈合了！”
“这是什么宝物？！”
队伍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所有卫兵看向陈凡的眼神，瞬间从敬佩，转为了狂热。
如果说强大的战斗力让他们折服，那么这种赐予宝物，瞬间治愈伤势的能力，则彻底将陈凡推上了神坛。
凌深吸一口气，走到陈凡面前，收起武器，郑重地单膝跪地。
“我，凌，晶耀城守卫军队长，代表所有卫兵兄弟，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他身后，所有卫兵，包括刚刚还在惊喜中的老赫，全都齐刷刷地单膝跪下。
“感谢首席护卫阁下救命之恩！”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都起来吧。”
陈凡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份感谢。
他扶起老赫，看向他那条已经不再恶化的手臂，开口问道。
“老人家，城里除了这些小东西，还有没有更厉害的怪物？”
听到这个问题，老赫脸上的感激之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有所顾忌，下意识地将目光瞥向了城市最深处，一个被高大水晶墙完全封锁的局域。
就在这时，尖塔的大门打开。
云溪长老在夏小小等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永夜……暂时退去了。”
长老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颗光芒黯淡的永恒之心，忧心忡忡。
“但它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黯淡。下一次永夜，恐怕……”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广场的另一侧传来。
众人寻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繁复黑色祭祀长袍，面容阴沉的中年男人，在几名身披全复盖式黑色水晶甲胄的卫兵簇拥下，正大步走来。
看到这个男人，凌和老赫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自然。
云溪长老也皱起了眉头。
来人，正是晶耀城地位仅次于长老，负责祭祀与典籍的大祭司，徐闻。
徐闻走到近前，却没有向夏小小行礼，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用一种质问的口吻开口。
“长老，我听闻您将几位来路不明的外人，带进了圣殿？”
“他们甚至参与了城市的防务，这是谁给他们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