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油下锅,辣椒、鸡块、土豆轮番翻炒,最后小火慢炖。
浓郁的香气飘满院子。
王卫东掀开锅盖正要开动,忽见门口站着个瘦削的身影。
卫东哥,我能进来吗?
来人正是刚从于海棠家回来的何雨水。
何雨水刚踏进院子就得知傻柱偷走了阎埠贵家的自行车。
向来沉稳的何雨水顿时乱了方寸,她与小片警的婚事近在眼前,若此时傻柱被抓进派出所,这门亲事恐怕要黄。
更糟的是,一旦傻柱被判刑,案底将伴随一生。
日后,何雨水的孩子求职也会受牵连。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瞧见被撬开的抽屉时,如遭雷击。
她死死揪住衣襟。
原来心痛竟如此真实!
她恨透了傻柱。
恨不得他被拉去枪毙。
然而。
残存的理智提醒她,冲动只会让事情更糟。
何雨水呆坐床边许久才缓过神,抹干眼泪后,她决定去找王卫东。
整个四合院,唯有王卫东能说服阎埠贵和韩所长。
王卫东见何雨水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指了指凳子。
“坐吧。”
何雨水缓缓坐下。
“来,吃个鸡腿。”
王卫东递来碗筷,夹了根油亮的鸡腿放进她碗里。
“卫东哥,我……”
何雨水盯着鸡腿,呼吸急促。
这可是鸡腿啊!
她只在傻柱的饭盒里见过,在秦淮茹和棒梗的嘴里见过。
自己却从未尝过。
即便如今每月挣二十五块六,她也舍不得买。
“吃吧,吃完跟我去阎大爷家,自行车丢了总得有个交代。”
王卫东啃着鸡翅说道。
见他愿意帮忙,何雨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她夹起鸡腿咬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太辣了!
这哪是鸡腿,简直是辣椒!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把鸡腿啃得干干净净。
一旁的傻狗看得直郁闷——这人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没看见旁边还有条狗吗?
饭后,何雨水帮着刷完碗,两人一同去了阎埠贵家。
阎埠贵一见何雨水,立刻明白了她的来意。
这丫头实在可怜。
当年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丢下傻柱和她。
傻柱一门心思贴补贾家,钱全花在秦淮茹身上。
何雨水有时连窝头都吃不上,上学前只能灌一肚子自来水充饥。
这些阎埠贵都看在眼里,可他当时工资仅十二块,要养活三个孩子,有心无力。
如今何雨水眼看要嫁人过上好日子,却摊上这种事。
有个坐牢的哥哥,往后还怎么找婆家?
阎埠贵虽精于算计,连自家孩子都不放过,但并非铁石心肠。
面对何雨水的恳求,他爽快答应——只要傻柱赔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这事就算了。
离开阎家,王卫东眯眼望了望天。
“何雨水,阎大爷虽然答应了,可你哪来的钱买自行车?”
“我买?当然是我哥赔。”
何雨水轻笑。
“他要是有钱,还会去偷车?”
“他是没钱,但聋老太太有啊,她那么疼我哥,肯定愿意出这笔钱。”
何雨水冷笑道。
王卫东闻言不再追问。
聋老太太虽然难缠,整天装聋作哑,但他相信何雨水自有办法应付。
行,我先睡会儿。
等事情办妥了,你来告诉我一声,我再去找韩所长。”
王卫东转身回屋休息。
何雨水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她见过不少优秀的年轻人。
于海棠的未婚夫是副厂长公子,常带她出入高档场合。
她现在的未婚夫小片警,就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
虽说只是个片警,可他父亲是市局处长。
但这些家世显赫的年轻人,都不如王卫东让她觉得踏实可靠。
眼看他越走越远,何雨水鬼使神差地喊了声:
爸爸。”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王卫东才二十多岁,这么叫多不合适。
见他似乎没听见,这才松了口气。
寒风中伫立良久,何雨水收起思绪,沉着脸走向聋老太太家。
开门的是傻柱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妹妹怎么来了?
半小时后,何雨水满意地离开聋老太太家。
起初老太太并不买账,坚持认为傻柱不会坐牢——只要死不认账,单凭一条狗根本定不了罪。
到时候她就躺在派出所门口,看他们怎么收场。
至于偷拿何雨水的钱?那更不算事儿。
妹妹的钱不就是哥哥的钱吗?
见这一老一少还在耍无赖,何雨水直接摊牌:不赔钱就去轧钢厂广播站,让于海棠把八级大厨偷妹妹彩礼的事传遍全厂。
轧钢厂知道了,四九城也就都知道了。
就算躲过牢狱之灾,傻柱这辈子也别想娶媳妇。
老太太这才骂骂咧咧掏出棺材本。
这个白眼狼,一点都不心疼自己哥哥!
下午三点,王卫东被傻狗用爪子扒醒。
看它后腿直打颤,就知道是憋不住尿了。
不错,这狗子还知道不能随地大小便。
刚开门就看见何雨水站在外面,显然事情已经办妥。
王卫东二话不说,蹬上自行车直奔派出所。
傻狗在后面狂奔,速度竟不比自行车慢——到底是当上警犬了。
派出所里,韩所长听完破案经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蹲在傻狗面前两眼放光:
你说这狗能靠气味追踪嫌疑人?
理论上可以。
我当然知道!韩所长激动地打断,广州那边已经开始训练警犬了,效果特别好!可惜数量太少,连区局都分不到。”
他搓着手说,正好我手头有个案子
“没错,是部里督办的大案,想借你的狗找件东西。
嘿,这狗挺凶啊!”
韩所伸手想摸狗脖子,傻狗猛地蹿起来冲他龇牙。
见韩所含糊其辞,王卫东意识到案情重大。
“韩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是为国家出力,义不容辞。
不过这狗刚训好,只听我指挥。”
“问题不大,就是找样东西。”
韩所长笑着指向门外,“待会儿带你们去个地方,让它把东西嗅出来就行。”
他突然顿住,“这狗叫啥名?”
“傻狗。”
“傻狗?”
韩所长盯着威风凛凛的警犬直 。
“汪!”
傻狗昂头甩尾,满脸得意。
案情紧急,韩所长当即拨通区局电话汇报警犬事宜。
得到批复后,他开着吉普车载着一人一狗直奔郊区。
路上王卫东望着窗外突然开口:“这算帮扶任务吧?”
任务很简单——让傻狗根据鸽市查获的元代瓷罐找出物主。
对已是正式警犬的傻狗来说,就像小学生用识字卡认字。
难堪的是王卫东。
他得在三十多名公安面前“汪汪”
学狗叫。
下次 也不干这差事了!
嫌犯表面是合营饭店私方经理,暗地倒卖文物出境。
该枪毙!
回程时韩所长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临别时亲自将王卫东送出大门:“辛苦了,我一定给轧钢厂写表扬信。”
“重点表扬你的狗。”
骑车回到四合院,见阎埠贵正蹲门口拾掇废品。
“阎大爷,何雨水没还钱?”
“早还了。”
阎埠贵拍拍裤腿站起来。
“那怎么不买自行车?我朋友有张票”
话说半截王卫 然闭嘴——这可是阎老抠!准是想去刘记车铺拼装二手货。
被戳穿的阎埠贵搓着手笑:“你可别声张。”
“放心。
不过最近派出所在查拼装车逃税的事。”
王卫东晃了晃刚从派出所听来的消息。
“能有什么事儿。”
阎埠贵满不在乎。
得,白操心!王卫东转身回屋画起暖宝贴设计图。
前世经验告诉他,好包装能顶半边销量——比如那款让人一看就冒汗的椰汁广告。
院里没了贾家和傻柱,连晚风都透着清净。
傍晚时分,王卫东终于从设计图上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