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
在最后一圈,百米冲刺时。
二班长刚要提速,就突然左脚拌右脚,上演了一幕平地摔。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加之昨夜下过小雨塑料跑道些许湿滑。
二班长倒下后直接被惯性带着,向前滑行了两米多。
陆阳回头看到这一幕,表情有些怪异,但却不自觉的就将冲刺速度给降了下来,改为匀速通过终点。
“十六分零五秒!”
马清安按下秒表暂停,激动的冲着空气挥舞拳头。
他一把就上去给了陆阳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的牙齿都合不拢。
“好小子,一下子提升这么多!”
“知道你平时训练没使全力,没想到你他娘的藏着掖着这么多!”
“成绩提高了至少半分钟,你也真是够鸡贼,还挺会偷懒的;要是不跟二班长比一回,不认真一把,我都被你给骗了!”
徒手五公里十六分出头的成绩,属实是有些震撼到了所有人。
尽管,陆阳并没有打破六连创下的,五公里跑十五分四十秒的恐怖记录。
但要知道,陆阳才入伍半年不到,身体素质还没到达最顶点,肌肉和骨骼也都在生长发育中。
这要是再强化练个一年半载,怕是六连的记录都得被复盖刷新。
其实,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最后冲刺阶段,被二班长平地摔干扰到的陆阳,并没有发挥出全部状态。
也就是说,他急头白脸的重跑一次,有很大概率可以突破十六分钟大关,进入到十五分多钟的极限数值。
也就是放在摩托化步兵连,但凡是放在其他任意一个连队,这样的成绩都得是金字塔顶端。
程俊,周凯东等人也是笑成了一朵花:“哈哈哈哈,实至名归,实至名归啊,跑的不错!”
刘自强更是两手叉腰,挑衅的看向事儿逼“康大娘”:“一排长,你要是还不服,干脆就亲自下场和我们班副比一场,让你先跑个一百米都行!”
康常义眼角抽搐,面对众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目光,最终哼了一声。
“五公里名额,给你们好了,反正都是一个连的!”
说罢,他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一眼,一瘸一拐走上来的二班长。
一排长被气走了,其他人也都露出得胜的笑容。
连长马清安更是一巴掌拍在二班长肩膀上,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
“演的还挺象!”
“啥?”
输掉比赛的二班长,直接来了个装疯卖傻,马清安也没点破。
二班长确实是故意摔倒的,原因很简单。
有些风头,可以出;有些风头,不能瞎特么出。
其实营长来了以后,他确实想好好跑,好好表现一下来着。
可跑到一半,他发现了不对劲,因为陆阳一直在有意无意跟自己保持两三个身位,有点儿故意溜他的意思。
这时候,二班长就意识陆阳的水平不在自己之下,哪怕硬着头皮往下比,大概率也得输。
与其被一排长当枪使,然后拼尽全力输掉比赛。
丢人丢脸不说,还得被连长,指导员,一排长,程俊,周凯东他们冷眼相对,还不如体面退场。
所以,在最后冲刺阶段,他干脆故意左脚拌右脚来了个平地摔。
虽然出了点糗,但起码也最后一丝体面;既然展现出格局,还没破坏和大家之间的关系。
另外,即便是能够跑得过陆阳,二班长大概率也会在这场比赛里放水。
因为,老兵跟新兵抢荣誉,抢表现名额,实在是跌份儿。
任何一支部队,都有老兵照拂新兵的传统。
新人需要更多磨练,更多表现机会,才能快速成长为骨干,挑起连队的大梁。
换句话说,二班长这么做也是为了六连好,在大局观和人情世故方面,他这个“老油子”可比康常义这个学生思维的愣头青懂得更多。
二营长也是毫不吝啬的对陆阳夸奖一番,并嘱咐马清安和何镇涛一定要要好好培养。
“将来,这小子可不仅会是你们六连的骨干,也得给咱二营扛大旗!”
“是!”
往后几天,为了备战师比武。
陆阳都是脱离六班,独自进行强化训练。
他身上挂着负重用的铅块,分量从十斤慢慢加到二十斤,甚至三十斤。
眼睛一睁就是跑,除了晚上睡觉,身上的铅块从始至终就没卸下来过。
而不断的压榨,也让他的双腿肌肉变得紧实坚硬,甚至出现了些许如周凯东那般的夸张腿部肌肉线条。
正所谓,健身不健腿,迟早得阳尾;六连的兵,永远不需要担心有这方面的男性困扰。
铁脚板连的每个人都有一双飞毛,哪怕是刘自强这样平平无奇的,到了其他连队那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善奔跑者。
但这一切背后,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还有数不清的汗水。
上午练得太狠,中午吃过饭,陆阳明显感觉大腿肌肉酸胀的厉害。
回到宿舍,他坐在床上简单捶了捶,揉了揉,给肌肉放松。
这时,忽然就瞧见班长程俊手里拿着根擀面杖走了进来。
“班长,你怎么还把食堂擀面杖顺来了?”
“这可是个好东西!”
程俊不由分说,让陆阳趴着躺下。
随后一屁股坐在床边,准备给陆阳放松腿部肌肉。
陆阳有些受宠若惊,但却也没拒绝,因为这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而且,程俊手法不错,力道适中,擀面杖推得他双腿很是舒服放松。
程俊象是北方过年,坐在炕上擀饺子皮一样,来回滚动擀面杖。
“后天就要比赛了,为了保持最佳状态,明天你得把训练量降下来,这样才能稳定发挥。陈盼盼,你过来看着,待会你给陆阳按。”
“是。”
陈盼盼凑上来学习专业放松技巧。
因为按的太舒服,陆阳呼吸节奏平缓,竟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
这段时间的强化训练强度太大,铅块已经被他上到了四十斤,腿上也自绑了好几块。
身体连续超负荷运转,即便有系统相助也实在有些吃不消;而保证充足的睡眠,能够有助于体力恢复。
程俊站起身,把擀面杖交到陈盼盼手里,并小声说:“好了,你给陆阳按会儿,主要是小腿肚子和大腿侧后方这两个局域。”
“好,我试试。”
陈盼盼接过擀面杖,象是摊大饼似的,双手发力使劲往下推。
就这么一下,直接给陆阳疼醒了,牙花子直吸溜。
“阳哥,咋了,是不是我劲儿使大了?”
“嘶没事儿,你继续。”
“好嘞!”
陈盼盼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孩子。
生怕按的不好,再次加大手上力道,用擀面杖来回来回的碾压陆阳腿部酸胀位置。
陆阳疼的五官拧紧,攥紧床单,但却愣是一声不吭的。
这也让陈盼盼误以为,自己的按摩没起到效果,然后便使出吃奶的力气。
这酸爽,疼的陆阳死去活来,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甚至感觉这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似的。
程俊等人在边上看着陆阳涨红个脸,在那儿硬撑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全部哈哈大笑起来。
陈盼盼停下动作,木纳的挠挠头:“咋了,是我按得不对吗?”
程俊:“没事,你按挺好,继续加把劲,我就是单纯的想看看陆阳这副硬骨头能坚持多久,啥时候会喊疼叫停?”
陈盼盼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重了,赶紧跑过去询问:“班副,你还好吗,我是不是太用力了,你咋也不说一声?”
陆阳眼角挂着两滴晶莹剔透,云淡风轻的从牙缝里挤出颤巍巍的声音:“还行,其实,没,啥感觉”
程俊一听这话,当即就乐了:“哟,还是个硬骨头!刘自强,你去找三排长借个筋膜刀来,我来给他上上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