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好,看得出来你很有信心啊!”
“原则上来说,并没有打枪打得好,就能拿三等功这个概念,不过”
陆阳就知道,这后头肯定有转折。
果不其然,下一秒高峰就峰回路转。
“不过,往年确实有过这样的例子,但是得碰运气。”
这下,新兵们都明白了。
不是说,打了五个十环就一定能获得三等功,而且有一定概率。
当然,如果表现不好,连这个概率都不会有。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不论如何,陆阳都得试一试。
万一呢?
他已经拿了个嘉奖,但只是一张轻飘飘的奖状。
但三等功不同,那是实实在在的功勋章,是可以挂在胸口上的。
高峰话说完,何镇涛也简单讲了几句,也是鼓励大家好好表现,不要紧张。
争取考出理想成绩,分到自己心仪的单位,成为想要成为的兵种。
说完,连长便解散了队伍,让各班排长带开复习训练。
野外环境下训练,对于新兵们来说还是头一遭。
尽管训练科目没变,还是队列,体能,战术那老三样。
但脱离了营区的舒适环境,操场,跑道,大家心里头莫名会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而这,也正是野外驻训的目的,因为行军打仗多数时候都是荒郊野岭,只有极大适应这样的环境,将来一旦战争爆发,才能最快速度适应。
还不到晚上六点,天就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吃过晚饭,众人便被安排在行军帐篷里,复习文化课。
也就是所谓的思想政治,还有基础军事理论知识。
正当大家看的昏昏欲睡,不停的点豆豆时,周凯东拿着个牛皮纸袋,边拍腿边走进来。
见新兵们抬头望向自己,周凯东咧嘴坏笑,扬起手里的牛皮纸袋。
“文化课考核,现在开始,限时六十分钟!”
“卧槽!”
三班帐篷里顿时象是炸开了锅一样。
一帮人疯狂翻动笔记,抓紧时间往脑袋里多记两个知识点。
原先,连长说今晚以复习为主,他们还以为得明天再考文化,却没想到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杀千刀的,这些老兵套路怎么这么多!
“班长,再给我们十分钟准备准备吧?”
“有些知识点我抄下来了,正准备好好复习呢?”
“这也太突然了,一点儿准备也没有!”
嘴上说着,但大多数人的眼睛都在疯狂扫过书本。
期望着,这些知识点能够快速飞进脑袋里。
所谓的临时抱佛脚,就是这么个意思。
看着慌乱的众人,周凯东脸上的坏笑愈发浓郁。
颤斗吧,战栗吧,让你们平时不用功!
“所有人合上书本,立即准备考试!陆阳,你来发试卷!”
“是!”
陆阳走上去,接过班长手里的牛皮纸袋。
拆开后,里头果真是一张张打印好的文化科试卷。
随着一张张带着油墨香气的白花花试卷发下来,新兵们再度回到高中时代,被月考,季度考,期中期末考试支配的恐惧。
事发突然,一点儿准备的没有,考试说来就来了,直接把这帮新兵心态都弄炸了。
这种感觉,象极了晚自习突然出现的英语老师,上来就要默写单词一样。
没来当兵,突击检验,考试就算了。
来当兵了,还尼玛搞这一套。
那这兵,不是白当了吗?
训练上的苦和累,没让新兵惧怕,反倒是此时此刻,后悔来当兵的想法占据最高点。
看着面前花花的试卷,有不少人手心脚心都开始冒冷汗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孔垄,因为思想政治课他瞌睡打的最多。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和试卷上的题目全然一副。
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的懵逼表情。
而这陆阳拿着试卷,坐回到自己位置上,脸上不见慌张出奇的淡定。
帐篷里空间有限,甚至比原先宿舍还要拥挤,大家只能俯在床上答卷。
大致扫了一眼,发现这张试卷很综合,除了思想政治以外,还有枪械保养类的军事基础知识,以及条令条例和军人保密守则。
等于,给新训期间所有文化内容,来了个一锅烩的大汇总。
尤其,瞧见上头一些题目,陆阳不由得想起指导员敲黑板时说的话。
“这些,都是重点!”
“上一届没考,这一届肯定考!”
果然一语成谶,这些题目绝大多数都是重点。
这让陆阳不由得怀疑,何镇涛是不是参与了此次试卷的编写?
但对于现在的陆阳而言,这些题目压根没有任何难度,都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
可就在他认真答题时,坐在他对面的那家伙却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向往自己试卷上瞅。
陆阳看了眼对面,俩鼻孔瞪的圆溜溜,眼珠子都快挤出来的孔垄,不由得有点儿想笑。
他倒也没有什么想要遮遮挡挡的意思,要是孔垄眼力好,抄去也就抄去吧。
“咳,咳!”
这时,周凯东的咳嗽声用力响起:“有些人,眼珠子不要乱飘,不要东张西望的,自己做自己的题目!”
孔垄赶紧把脖子缩回去,装模作样的咬着中性笔,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事实上,帐篷里就这么点儿位置,往这一站所有新兵什么状态,什么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但他也没有点破孔垄等人的意思,因为谁不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
周凯东最开始的时候,也怕文化考试,哪怕就是现在同样有些抵触。
部队里,很多老兵宁愿负重去跑五公里,十公里,都不愿意坐在凳子上,安安静静的答完一张试卷。
学得快,忘的更快,是他们的特长;但凡有个陆阳这样的好脑瓜,周凯东哪里还会在这当班长,早就考学上军校当军官了。
这时,有个小子忽然引起周凯东的注意,是丁腾飞。
他走过去,看了两眼,发现这小子紧紧捏着笔,答题答的非常认真。
尤其是后头的大题,密密麻麻写的全都是字,甚至都快写到试卷外头去了。
周凯东回想起丁腾飞近些日子以来的认真克苦,欣慰的点点头。
脑袋本事笨了点,但起码知道笨鸟后飞,勤能补拙的道理。
可当他仔细去看丁腾飞写的答案时,眼角却和嘴角一起抽动了好几下。
因为,驴头不对马嘴,全尼玛是错的!
奶奶的,这是硬生生把脑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往上写,也不管对不对啊?
这是真死记硬背,一丁点儿不带理解的。
不过,至少要比孔垄强得多,那家伙除了会写个解,啥也记不住。
陆阳不在的这段时间,周凯东也将这二人戏称为“没头脑和不高兴组合”,可以说是相当贴切了。
监考的过程是漫长的,过程中周凯东也闲着无聊,去帐篷口点了根烟。
趁着这工夫,孔垄赶紧双手抱拳,冲着陆阳疯狂作揖求助。
眼神里写满,帮帮孩子吧,求求了!
陆阳摇头叹息,将事先准备好的小纸条递过去。
孔垄感恩戴德的接过,用两根手指下跪的方式,硬生生给他磕了好几个。
可等他兴冲冲的拆开纸条后才发现,打开后上头只有两个字。
“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