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三天开始,刘大客栈门口都很少有人经过了。
他们就象是在一片孤岛上!
前世张平安听说过个新闻,说什么有人得罪了厂子里的领导,正好买的是人家建的楼房,然后被人家停水停电。
压根儿没有办法,只能低头认错。
在这世界张平安没想到有人也能用出这样的法子。
低头认错?
张平安准备将他的头打掉!
“你害怕吗?”张平安看着刘大问道。“本来以为铁掌帮背后的人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刘大认真的摇摇头,“若不是您出手帮忙,那一晚我们活不下来。
您如果不废了周虎,他事后还是会来害我们。
若不是您,我们早死了。
我不怕!我就是觉得生气,明明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们!”
刘大看着张平安,语气悲愤的说道,“我不怕死!请您带着我女儿离开这里吧。
我一死,这件事说不定就了了。”
听他说完张平安笑了,“你说得对,咱们没有错!为什么咱们要逃!
那人依仗权势!我依仗手里的剑!
在这里,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权势厉害,还是我的剑厉害!
梁发,你今日守家,我出去一趟!”
说完张平安迈步就要离开,梁发提醒道,“小师叔,剑没有拿!”
“收拾他们,不用剑!”
张平安中午出去,傍晚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
刘大不知道张平安干了些什么,好奇的问道,“张少侠,进去干什么了?”
“帮几家赌坊和青楼装修了一下下!”
刘大不明所以,梁发闻言却笑了,这位小师叔做事就是这样让人觉得痛快。
有人痛快!
便有人不痛快!
孙小侯爷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属下,他倒也没对他们撒气。
“起来吧,是我小瞧这张平安了。
本想着让他知道,惹了我,他会在开封寸步难行。没想到他一日间竟然毁了我一小半的产业。”
其中一人扬起头说道,“那人还说了,明日他还要来!”
“青楼、赌坊先关了。那张平安嚣张不了几日。”孙小侯爷冷冷的说道。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那张平安太欺负人了,砸了场子后,还逼着那些嫖客、赌客跪在地上背《小儿语》。
这《小儿语》就是与弟子规差不多,这些赌客哪里会背啊,他就一顿拳脚,打得那些赌客吐血不止。
等众人离去后,孙小侯爷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模样。
“既然如此,你张平安就死在这里吧!”
晚上张平安又出去了。
铁掌帮的总舵被张平安给砸了。
“主上!主上不好了。”孙小侯爷被人连夜叫醒。
“发生什么事了!如此的慌张,让我连个觉都睡不好!”孙小侯爷穿着蜀锦的睡衣怒声问道。
“铁掌帮被毁了——”
“没事!”他怒极反笑。
“咱们的帐本不见了。”大帮主苦涩的说道。
他心里埋怨孙小侯爷,没事招惹那疯子做什么啊。
“混蛋!”孙小侯爷终于破防了。
让他破防的张平安正拿着这些帐本翻看,“很好,知道明日砸哪些地方去了”
。
“小师叔,这些银钱都输往何处去了?”梁发在华山也会管理些帐目方面的事务,所以这帐本他也能看明白。
张平安却一点也不关心。
从城中所有生活物资不卖给他们的时候,张平安就知道得罪的不是一般人。
但他也不是一般人!
若是前世张平安都惹不到这么厉害的人物。
但这一世,我也很厉害!
你有权势!我有拳头!
本来张平安就没想这么简单的放过铁掌帮,没想到这背后之人还主动招惹张平安。
那正好,咱们好好碰碰!
“不用管,咱们将他们的买卖砸多了,背后之人就出来了。”
第二天张平安去了几家之前错过的赌坊,将它们从头到尾的砸了一遍。
还有有一家很奇怪的粮行,张平安去了一趟,发现那粮行里竟然有不少被抓的妙龄女子,将她们救出后,直接给带回客栈了。
若不是张平安从那粮行里抢了不少粮食回来,刘大都担心客栈的食物不够。
开封府知府被张平安弄得焦头烂额,他砸些青楼、赌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
就当是他们江湖争斗。
但砸了一家粮行,这可咋整啊!
派人去抓?
那些江湖中人可不讲王法,闹到最后怕是不好收场,没法子他让王捕头去看看,问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等王捕头到了客栈,张平安直接让那些女子来见他。
这些女子大部分都是富贵人家出身,结果被人家掳掠到了那粮行,这可是大案啊。
但仔细一问,这些女子都是去城外莲花寺上过香后,回家的路上被人劫走了。
这让王捕头立刻收起了追查的心思。
那莲花寺算是孙小侯爷的家庙,但据说求姻缘很准,后来便有不少女子前去上香。
“张少侠,这、这件事小人——”王捕头语无伦次的看着张平安。
“那孙小侯爷是铁掌帮背后之人?”
“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我家中有事——”
张平安一把抓住了要走的王捕头,“劳烦你让她们家人来接她们。
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王捕头看看张平安,“这件事您不会报官?”
“报官有用吗?”张平安耻笑着问道。
又是一个王捕头无法回答的问题,看着他离开,张平安转头对刘大说道,“给她们弄点吃的吧。”
开封府知府听说了这事后,他便闭门谢客谁也不见。听说这其中牵扯到了孙家,知府大人更是不愿有一点牵扯。
这张平安是江湖中人,官府不管江湖事!
他还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小孙侯爷听说粮行被毁,他再也没有之前的淡定了。
“这狗贼不死!我寝食难安!今夜动手!”他在书房里,对着一个光头和尚说道。
“主上放心,我已经让僧众们到了开封府。那张平安活不过今夜!”
“今夜我与你们一起去,我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孙小侯爷狰狞的说道。
“阿弥陀佛!”那和尚双手合十,脸上却不见半点慈悲。“主上,贵人不立于危墙之下。
虽然我等有把握杀他,但让主上步入险境,心中难免会有顾虑。观那张平安往日战绩,实力确实不弱——”
“好,我知道了!我在家中等你们得胜的消息。”孙小侯爷打断了他的劝勉道。
梁发一紧张就会咬指甲,这个习惯他一直改不掉。
张平安说今夜有场大战,让他保护好客栈里的众人,梁发不怕一死,他怕的是自己没做好小师叔交代的事情。
“你也莫要紧张——”张平安见状只得开口劝道。
这再咬下去,怕是要将手指给咬掉了。
“好。”梁发放下手指。
“那些女子已经安排在马车里了,要是我这边不敌,你就带着她们往城外走。”张平安对梁发说道。
若是张平安一人,他打不过了还能跑。他高估了开封府的办事效率,过去这么久了,也没有派人来接走这些女子。
于是张平安只能改变计划了。
今夜月华如霜,客栈外的青石板泛起森冷寒光。
四十名身披铁甲的黑影自街角涌出,这帮和尚竟然浑身披甲,人家三代的经营,还真是厉害,甲胄在夜色中摩擦出细碎金鸣。
张平安推开客栈木门时,僧兵们已结阵。
最前排的八名武僧手持铁骨朵,第二排十六人架着丈二钩镰枪,最后方的圆阵里十六柄劲弩闪着幽蓝光泽。
张平安背着大黑伞走出了客栈。
“施主该入轮回了。”那为首的和尚开口说道。
他话音刚落,那劲弩连射。
张平安没有拔剑,只是撑开伞!
弩箭如雨!
但再大的雨也无法沁透他手中的大黑伞。
听到弩箭声一停,张平安瞬间收伞。
这时候铁骨朵破风砸来的瞬间,张平安右拳已轰在对方胸甲。
有了那铁甲的防御,张平安的拳劲竟如泥牛入海。
七支钩镰枪趁机锁住他周身要穴,若不是张平安身法伶敏,那下怕是真的要遭殃了。
梁发在二楼窗棂后看得真切,他心中满是担忧。
终于张平安拔剑了!
此事弓弩已经上好弦了,对着他又是一阵齐射。
这次张平安没有撑伞,破箭式施展开来。
此时独孤九剑在他手中更是从容。
叮叮叮声不断!
射来的弩箭被他全部挡了回去,而且精准的扎进了那些僧兵的咽喉!
十六名弓弩僧兵被张平安就这样解决了。
不过他也不好受,这弓弩力道强劲,此时他手臂微微颤斗。
僧兵阵型突然裂开缺口,六名持盾武僧如铁壁合围,这帮家伙用的完全是军伍之间的合击之法。
张平安运转内功,瞬间真气附着于剑上!
剑光乍起时,最先崩裂的是三面盾牌。
华山派朝阳一气的剑意裹挟着张平安胸中戾气,剑锋刺出,那铠甲竟如薄纸般片片剥离。
第一剑刺穿四具铁甲,长剑将那四人捅成了血葫芦。
拔剑!纵身!
第二剑划出半轮残月,十六柄钩镰枪齐根而断。
张平安剑随身转,人在空中劈出一剑。
那十六名枪手竟然被一剑割喉。
当最后四个武僧举起铁骨朵扑来时,张平安也是微微喘息。
不过此时胜负已分了。
张平安不躲不避的开口说道,“你们的招式真是丑陋的可以!”
说完又是一剑!
破甲杀人,一气呵成!
最后张平安长剑回鞘,他拄着长剑才站稳。刚才的凶险和对他的消耗,真是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描述。
这时候梁发跑了下来,张平安急忙对他说道,“这些甲胄、弓弩,都是咱们的了!快快带走了!”
梁发将那些女子安顿回客栈,张平安稍微恢复了一下,然后也帮着剥铠甲。
全部将铠甲和弓弩剥完,张平安让梁发赶着马车去了城墙一出破败的洞口。
这处洞口是铁掌帮走私用的,被张平安知道后,本来是给那些女子跑路准备的。
没想到现在有了这个用处。
梁发看张平安面色苍白,他对张平安说道,“小师叔快回去吧,这些甲胄、
弓弩我一定安置好了!”
“好。”张平安也担心刘大他们,直接就转身回去了。
这些东西若是拿回华山,能增强不少的实力。
张平安回到客栈,那些光头的尸体还躺在原地。刘大他们在大厅里焦急的走来走去,见张平安回来,他们才算是松了口气。
“都去睡吧,现在没什么事了。”张平安笑着说道。
“那些尸体需要挂起来吗?”刘大问道。
“不用,有人比咱们更担心。他们会来帮咱们处理的。”张平安笑着说道。
果然过了一阵,真的有人来将那些尸体,还有断了的兵器全部给弄走了。
他们也发现了这些人就穿着单衣,但什么都没有表示,收敛了他们的尸体,甚至还冲刷了一下路面的血迹,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张平安在客栈里打坐了一夜,中午十分梁发狼狈的回来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着张平安点点头。
“先吃饭,然后快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吧。”张平安开口说道。
中午一过那王捕头来了,“张少侠实在抱歉,这些女子的家人我找到了。
他们今日下午就来接姑娘们回家。”
闻言众女子对张平安千恩万谢。
等王捕头一走,快下午的时候几人到了客栈外,抱拳说道,“洛阳王元霸前来拜访张少侠!”
此时梁发睡了一觉,也恢复了精神。
他正在大厅里警戒,听到这话要去找张平安。
没想到张平安直接下来了,“请王掌门进来一聚!”
闻言那王元霸阔步走进了客栈,只见王元霸已有七十来岁,却满面红光,鄂下一丛长长的白须飘在胸前,精神矍铄。
他左手呛啷个地玩着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金胆黄澄澄的,比铁胆重了一倍有馀,尽显华贵之气。
一进客栈见了张平安,立刻抱拳说道,“见过张少侠!上次张少侠在洛阳斩杀三十六路刀匪,我有事不在,无缘得见甚是遗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