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十六路刀匪都死了,张平安便也没有耽搁,将他们的武器一拿,就带着众人回华山了。
自己那面墙上这次算是能插不少兵器了。
张平安觉得自己真是大局为重,本来丁勉的佩剑也该插自己那墙上的。
但谁让自己讲究,顾念着五岳之间的情谊,便没有将丁勉的佩剑留下。
等他们回到华山的时候,天气已经开始热了。
张平安一人连杀三十六路刀匪的事迹,已经传遍了陕甘。
这三十六路刀匪常年在陕甘河洛一带活动,他们凶名不小,现在被张平安所杀,一时间张平安的名头更是亮了几分。
朱猛在西安府又开了一家武馆,他打着华山供奉的名头招揽学员。老岳答应让他从他的学员里选一些天赋不错的收入华山。
就这一个条件,让朱猛的武馆生意极好。
老岳以前压根儿没想过朱猛能来华山做供奉,倒不是嫌弃人家,反而老岳知道这家伙叫拳震河洛确实有些大了,但若是叫拳震洛阳周边县、区,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他对朱猛的本事还是很认可的。
正因为这样,老岳觉得人家没有来华山做供奉的必要。
结果小师弟出马,便让他乖乖俯首。
老岳与宁中则还是亲自下山迎接,说实话现在老岳真的很忙。华山派的摊子越来越大了,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真的不少,可他还是放下了这些事情,来迎张平安。
“小师弟!你这次真是不应该!”老岳开口带着责怪的语气。“你不该将自己置于险境的。”
“我知道了,掌门师兄。”张平安也不辩解,直接一口答应。
老岳闻言也不管他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宁中则开口问道,“小师弟没有受什么伤吧。”
张平安笑着说道,“师姐放心,受伤的都是那些坏人。”
反正张平安三言两语,总是让宁中则情不自禁的笑容满满。
令狐冲他们和小透明似的跟在后面。
这次风清扬仔细的询问了经过,听完张平安的描述,他才彻底放心。
但还是忍不住交代道,“你说得对,师父保护不了你一辈子。你现在剑术有成,唯一需要警剔的就是那些阴谋诡计。
小子,切记!切记!”
见师父如此说,张平安正色的点点头。
晚上令狐冲跑小院来蹭吃蹭喝,现在田小菜一家住进了小院,他们负责风清扬的衣食。
本来风清扬不愿意,他现在杀二三十人都不带喘息的,哪里需要别人伺候了。
但田小菜母亲的手艺极好,风清扬吃过几次后,便也点头答应了。
于是老岳又让人在小院旁边盖了几间房子,让田小菜一家来住。
自从田小菜她娘负责小院的吃食后,令狐冲每天都来这里蹭饭。
但风清扬担心弟子不喜欢小院住了别人,于是将这事的决定权交给了弟子。
从这能看出风清扬对张平安的宠爱。
反正这种待遇令狐冲这辈子也别想从老岳那里得到。
“田夫人的手艺真好。”张平安对着有些拘谨的女人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叫田夫人,您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田嫂就好了。”
张平安也觉得有田嫂给他们做饭,那确实不错。
“那以后的日子就麻烦田嫂了。”张平安起身抱拳。
“能给您二位做饭,我便觉得多少能报答救命之恩。”田嫂微笑着说道。
这一家到了华山后,日子便真的有了盼头。老田给弟子们教射术,还有在丛林的生存技巧,每月会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田小菜拜在了宁中则门下,等出师以后每月便会有例钱银子。
现在田嫂负责小院,那张平安自然不会让她白干。
在小院休息了几天,张平安便要去思过崖上修行。
“小师叔,我求你了!你去玩玩吧!”令狐冲明明年纪更大,但是一副惫懒的模样。“你给我一点追上你的希望吧!”
张平安看看这蠢货,你就别想着追我了,等剧情开始林平之一来,你连你小师妹都追不上了。
“你努努力说不定就能行。”张平安背上行李说道。
令狐冲一阵无语,他更多的是为了耍宝。
见张平安如此宽慰自己,他心里还挺感动的。
“小师叔,你这次去闭关是内功有所得?”令狐冲试探着问道。
“不是!我想着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剑道上接下来的路。”张平安说道。
闻言令狐冲接过行李,陆大有这段时间忙的不可开交。
老岳自然也发现了信鸽的好处,以前五岳剑派也会用信鸽,但那些鸽子不如陆大有调教出来的好用。
这段时间陆大有大有奉旨养鸽的感觉。
“大有让我给您带只鸽子,想吃什么用它传讯。”令狐冲拿着一只肥硕的鸽子说道。
陆大有是真的怕给一只太瘦的,张平安忘了喂给饿死。
将张平安送上思过崖,令狐冲便跑下山去喝酒了。华山就在华阴县里,现在华山派大有中兴之势,来往的江湖中人越来越多。
这华阴县里的酒馆也越来越多。
有一家是令狐冲心仪的宝藏小馆,他准备买几壶带回去与风师叔祖一起喝。
结果他到了小馆,正遇到两个江湖中人对着那老板娘动手动脚。
这二人一开口就是川蜀口音。
令狐冲听说前几日青城山的馀观主派弟子来拜会师父,怕就是他们。
在张平安的教悔下,令狐冲以理服人。
二人被令狐冲的道理打了个半死,然后令狐冲将他们扔到了街上。
对着来往的江湖中人说道,“来我华山派都是我华山派的贵客,但谁要是敢仗着喝了些马尿就来欺负人!
我华山派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周围众人纷纷叫好,那二人看了令狐冲一眼,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过了七八天,老岳收下了一封馀沧海的来信。信上阴阳怪气的将令狐冲夸奖了一通。
老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当着青城山弟子的面将令狐冲叫来。
问过事情的缘由后,老岳自然觉得自己弟子做的没错,要是硬挑错处,那就是有些太不给馀沧海面子了。
“小徒行事确实有失计较,但也算是有颗侠义心肠。此事我会教训他的。”老岳当着青城山弟子的面说道。
现在老岳所在的华山,不是原着里的华山派!
现在华山派有风清扬坐镇,还有张平安这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若不是华山派与青城山关系一直不错,老岳连这种场面话都不会说。
打发了那二人,老岳又觉得有必要与馀沧海解释一下,于是过了几天便派梁发下山去青城山了。
在思过崖上思所剑道的张平安,不知道笑傲的剧情算是终于开始了。
这次张平安没想闭关太久,他就是仔细的体悟了一下独孤九剑。
那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触手可及,但好象又有不少的距离。
在思过崖上待了大半个月,将所有的华山剑派全部改进了一番,但那无招胜有招的境界,还是觉得差了些东西。
于是他也不在思过崖上浪费时间,直接就下山了。
回到小院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令狐冲就兴冲冲的跑来了。
“小师叔,我最近也长进不少,咱们俩来比试比试。”令狐冲对着张平安叫道。
“也成。”张平安也想找人试试剑法。
“小令狐,你师弟为了你去了青城山,你怎么和没事人一样?”风清扬调侃的说道。
他对青城山一脉向来瞧不上,总觉得他们这一派心胸狭窄。那长青子比武输了之后,竟然将自己活活气死了。
长青子其实更多的是绝望,当年长青子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
有风清扬在,他的名号连三峡都不敢过。
结果不服林远图,脑壳梆梆硬的与人家打了一场,割了那啥的辟邪剑法强得可怕。
一招打死三十六个长青子都不算吹牛。
长青子输了以后,这件事便成了他的心魔,一直到死都没有走出来。
那馀沧海教出的弟子,听令狐冲说完风清扬也觉得该打。
老岳派人给馀沧海送信,风清扬听完后嗤之以鼻,送什么信!
他要是不服,都不用我徒儿出马,就小令狐现在都能教他做人!
闻言张平安惊讶的问道,“是谁去了青城山?”
“是三师弟,本来我要去的,结果被师父训斥了一顿。”令狐冲有些惭愧的说道。
闻言张平安若有所思的愣了愣,看来剧情要开始了,现在这种情况,老岳应该不会凯觎割鸡剑法吧。
在张平安眼里,林震南的价值更胜辟邪剑法。
那家伙将福威镖局经营成那番模样,真是个商业奇才,华山派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若是与林震南合作,说不定以后都能做海上贸易。
张平安心中便有了打算,不过这还需要等梁发回来再说。
话说回来了,梁发那孩子生性老实,会大半夜的偷偷跑去看人家练武吗?
但无论如何,张平安都打算去一趟福建。
至少不让那心怀侠义的少年,死在这江湖里。
“小师叔,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在思过崖上都学了些什么。”令狐冲嬉皮笑脸的说道。
没大没小的蠢货啊!
“没大没小!”老岳在小院外怒道。
令狐冲吓得象张平安救助。
“掌门师兄勿恼,我这师侄经常如此。”张平安煽风点火的说道。
风清扬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
老岳指指令狐冲,大概是准备完事再弄他。
“师叔、小师弟,梁发从青城山回来了。”老岳开口说道。
“哼!要我说你就是多事。”风清扬不满的说道。
张平安亲手给他做了个能调节的躺椅,现在风清扬大部分时间都躺在上面。
老岳有些讪讪,最后还是说道,“青城山与咱们也算是故交——”
“咱被嵩山派欺压的时候,他青城山会施以援手吗?”风清扬起身问道。
“不会。”老岳开口答道。
若是华山派倒了,那馀沧海的性子说不定还想着分一杯羹呢。老岳就是苦日子过惯了,现在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掌门师兄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张平安见老岳被师父问得无言可对,便直接转移了话题。
老岳感激的看了一眼小师弟。
还是自己的小师弟贴心,再瞧瞧令狐冲,真是个只知道酗酒的蠢货!
“梁发在青城山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老岳神秘兮兮的说道。
张平安虽然知道是什么事,但还是很配合的表现出一幅疑惑的表情。
“梁发看到青城山上下都在练习林家的辟邪剑法。”
闻言令狐冲接口说道,“偷练别派武功,这青城山上下没有一个好东西!”
老岳和张平安表情很微妙,风清扬哈哈大笑。
“小令狐,你没练习嵩山派的剑法吗?”
人总是会下意识的双标,令狐冲觉得嵩山派欺压他们,他们学习嵩山剑法是为了有所防备。
“什么事情了解了前因后果再发表意见。”人君子剑的面皮就是厉害,一脸正经的训斥着弟子。
“徒儿知错了。”令狐冲急忙说道。
风清扬从躺椅上起身,看看他们说道,“这辟邪剑法的事情,也该与你们说说。
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修行的是葵花宝典。
这葵花宝典是一位太监所作,百馀年前为福建莆田少林寺下院所得。
后来咱们华山派的岳肃和蔡子峰两位前人,到莆田少林寺作客,偷看到葵花宝典,二人分读,回来后共同参悟研讨,却因理解不同产生分歧,华山剑气二宗之分由此而起。”
说到这里令狐冲惊得目定口呆。
风清扬没有管他,继续说道,“莆田少林寺方丈红叶禅师得知后,派遣得意弟子渡元禅师前往华山劝诫。
结果这位渡元禅师在华山上听岳蔡二人背诵经文并加以解释,心中暗自记下。
此后他还俗,复原姓,取名远图。”
“这辟邪剑法应该正是从葵花宝典而来。”风清扬正色的说道。
老岳也是知晓这事,但他为了前辈颜面,从来没有给弟子说过。
没想到今日风清扬直接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