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离开沉家,便去了李飞鸿的院子。
不过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一处屋顶看着他们。不知道李飞鸿说了什么,惹得那婆婆眉开眼笑。
张平安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
瞬间他的真气飞速运转,不少一直阻塞的经脉被真气冲开,他似乎听见体内传来金石相击之声,二十八处经脉此时畅通无阻。
张平安回头又看了一眼,躺在婆婆膝盖上睡着的李飞鸿,他宛如月下游龙般离开了这里。
陆大有本以为还有一场搏杀,尤其是听说那人是什么洛阳首富。
但听张平安已经将事情解决了,他一时间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陆小兄弟,这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吃吃喝喝!”朱猛见状笑着说道。
这段时间张平安他们住在了朱猛的武馆。
陆大有不听朱猛的絮叨,直接去伺候自己的猫主子了。
见他连撸猫都要一阵商量,朱猛真心觉得,岳大先生那样的人物,怕是也和自己一样,收点钱就让拜师啊。
“你明日去洛阳大牢里打听一下李雪儿与张贵。”张平安一伸手,那狸花就讨好的过来了。
张平安抱在怀里肆意的撸着,这狸花舒服的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我让人去吧,何必辛苦陆兄弟呢。”朱猛连忙说道。
这段时间张平安他们住在武馆,真是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他败给褚仁的消息流传出去后,不少人都想来再踩上一脚。
但大部分人听说张平安接了那拳震河洛的牌子,便都告罪一声就离开了。也有那个不要命的,被张平安的太祖长拳打得那叫一个惨——
“你让他去吧。”张平安挥挥手道。“最近还有人来挑战吗?”
张平安昨夜不但内功大进,而且在武道上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昨日有人送了帖子。”朱猛十分狗腿的说道。
这些日子看着张平安捶人,真的是太过瘾了。
“小师叔,什么时候捶他?”陆大有急忙问道。他担心自己明天去打听消息,回来时看不到。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下午吧。”张平安稍微活动了一番说道。
下午陆大有扛着拳震河洛的牌子,目睹了张平安三拳打得那老儿倒地不起。
张平安发誓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了。
这老儿莫不是来碰瓷的?
过了一阵那老者起身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张平安说道,“俺服了!”
周围围观的人不少,早知道打的是个老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么多人围观。
本来拳怕少壮,张平安也不知道,这老头是医保到期,找自己给他出医药费,还是怎么的。
刚才劝了半天,这老头还不依不饶的,这才与他交手了。
“你没事吧,要么去后堂喝杯茶,稍作休息。”张平安开口说道。
“没事、没事!张少侠刚才手下留情了,俺能感觉出来。”那老头子笑着说道。
见他没事,张平安也放心了。
这时候周围围观的人群里突然有一人跃到了武馆的围墙上。
上次也只有张平安一人才有这样的轻功。
张平安以为是这老头的女儿,那人一看就知道是女子。
“张少侠果然名不虚传。”那女子开口说道,她嗓音清脆。
打个老头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赞的——
张平安将目光看向了那女子,她对那老者说道,“走了!”
“是!”老者躬身行礼。
那老者离开前,给张平安手中塞了个纸团。
张平安微微皱眉,不知道这是何意,周围众人则都纷纷叫好。
他冲围观的众人挥挥手,便回到院子找了个地方打开纸团,上面只写着小心三十六路刀匪!
等张平安看完那纸条的时候,任盈盈与那老者已经走远了。
“你没事吧?”任盈盈看着那老者问道。
这老者也是任盈盈的属下,他闻言笑着说道,“那位张少侠怕是见我年纪大了,没有下重手。”
这时候绿竹翁也从一旁出来,他看着任盈盈问道,“圣姑,你不是说要让他们狗咬狗,为何?”
被薄纱挡着容颜的任盈盈俏脸一红,“我看那张平安不错——本事不错,想着结个善缘!”
她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绿翁,我刚才没有告诉张平安,是圣姑提醒他的,需要我再去告诉他一声吗?”这老者担忧的问道。
“不用!”绿竹翁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直接制止了他。
洛阳城外一大一小二人,牵着一匹瘦马走向了城外的庄子。
“大哥,咱们先去哪里?”那个子高的对着个子小的问道。
“有一笔陈年帐需要了结一下。”矮个子的说道。
他声音沙哑,但面容苍老。
他们正是三十六路刀匪中的二人,这三十六路刀匪并不是有三十六人,而是一共有十二人!
今日来的是子鼠与丑牛。
不过他们这次的目标不是张平安,而是另有其人。
褚家庄里,褚风沙一脚踹翻大夫。
这些大夫都是庄子上的,他才敢如此打骂。
“我儿手臂已经废了,我也认了。
但小腿不是已经处理妥当了,为何今早他又说腿疼。”褚风沙的立眉,让他看着更是凶狠。
那大夫急忙解释道,“小人昨夜都给处理妥当了,为何——”
“就是你这老儿偷懒!”褚风沙拿起马鞭一阵抽打。
那大夫被抽得蜷缩着身子,不敢再说什么。昨夜他给包扎妥当,但褚仁昨夜带着两个小妾颠鸾倒凤,不小心又伤到了腿。
他便诬陷是这大夫没有尽心医治。
那大夫被抽得晕死过去,褚仁却在一旁笑出了声。
这大夫是重新包扎后,褚风沙才动手的。
“爹,你就看着那张平安在洛阳城里耀武扬威?”褚仁一提起张平安,便恨的咬牙切齿。
“自然不会。”褚风沙摇头说道。“我打算连络洛阳的同道,一起去找张平安的麻烦。”
“到时候,你一定要废了他!”褚仁咬牙切齿的说道。
褚风沙真心觉得儿子有些高看自己了。
这父子二人聊了一阵计划就转身离开了,他们没有发现,那大夫其实一直醒着。
等他们离开,这大夫起身脸上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然后走入了后院。
夜深人静后,偌大的褚家庄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甚至连声狗叫都听不到——
子鼠与丑牛走进了庄子,这庄子里却没有一人拦阻。
他们俩似乎早有准备,白天挨鞭子的大夫正在等他们。
“你们再晚些,我便不等你们了。”那大夫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他是个眼框发青的男人,但说话却带着妩媚。
“他们都死了?”丑牛有些不满的问道。“走了一路,本打算找两个女人乐呵乐呵呢。”
“你这家伙不懂怜香惜玉,那些女子落在你手下场太惨了。我便将她们都杀了,你若是想玩,这里有对父子。”已蛇指着被他吊起来的褚风沙父子说道。
“褚风沙,你还记得我吗?”子鼠上前一步问道。
褚风沙拼命的挣扎著,但他双手被铁钩刺穿,稍微一挣扎便疼得浑身抽搐。
“你当年杀我弟子,我一直没有机会报仇,今日正好来洛阳,便想着报了当年的仇。”子鼠轻声说道。
“你、你徒弟是谁?”
“放了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褚仁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说道。
丑牛上前一步,“这小子虽然是个残废,但长得不错,我正好拿来玩玩。”
褚仁不懂他说得玩玩是什么意思,等他明白的时候,连哭嚎都没有力气了。
“放了我儿!”褚风沙怒吼道。
“我徒儿叫什么,说了也没用。因为你早不记得了。”子鼠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不记得了。
让他死吧,但别死的太痛快了。”
最后一句话是给巳蛇说的。
第二天褚仁崩溃的看着一庄子的死人。
褚家庄上下八十六口,现在就剩他一个活人了。
“给你一个任务。”高大的丑牛拍拍他。
褚仁一被碰,浑身就一颤斗。“饶了我吧!”
“你知道张平安在何处吧,去将他叫来。”丑牛看他这幅模样,再没有昨夜的兴致了。
“我、我与张平安有过节。”
“所以我们才会让你去,你就说三十六路刀客在这庄子上等他!”丑牛大笑着说道。
陆大有用了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小师叔,那李雪儿吊死在牢里了,张贵疯了。”陆大有一五一十的说道。“小师叔,这二人是有冤屈?”
“他们是害李飞鸿成了那样的罪魁祸首。”张平安开口说道。
闻言陆大有瞪大了眼睛,一旁的朱猛闻言,不由得说道,“如此说来,这件事算是了结了。”
“算是吧。”张平安点头说道。“现在就剩那褚风沙了。
这家伙为什么这么久了没有动静?”
朱猛摇头说道,“那褚风沙睚眦必报,不象是那种会善罢甘休的性子。”
这段时间朱猛已经打定决心跟着华山派了,所以他才会如此说。若是之前这么说有挑拨的嫌疑,但现在他不怕张平安多想。
他们正说着门外有人说,褚仁来了。
这家伙断了一条腿,如何还能来?
莫说张平安,他们几个都觉得好奇。
不一会那褚仁从门外走了进来,只见他拄着拐杖,但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不是因为腿病的问题,而是两股间似乎夹得很紧。
褚仁快速的往张平安跟前而来。
张平安顺势摘下大黑伞,将伞一举说道,“有什么话,在这里说!”
褚仁停下脚步哭嚎着说道,“张少侠,救救我!我褚家庄被三十六路刀匪给灭了。
整个庄子就剩我一人了!”
就剩你一人了,我还救个毛线!
“三十六路刀匪?”朱猛闻言吃惊的看着褚仁,“你怎么惹——”
正说着褚仁一阵颤斗,张平安毫不尤豫的开伞!
瞬间把伞撑开,将他们护在了伞中。
褚仁胸口炸开,血肉掉落了一地,同时喷溅了一伞,他的血肉带着极强的腐蚀性。
张平安一抖,伞上的一切血肉都被抖了个干净,血肉落地烧得青砖呲呲作响。
朱猛有些后怕的说道,“好歹毒的手段!”
张平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大黑伞,见上面连一点的污秽都没有留下,他才放心的将伞收起。
“张少侠,这褚风沙是如何惹到了三十六路刀匪?”朱猛上前检查了一下褚仁的尸体。
那难闻的恶臭味,让他觉得作呕。
张平安立刻捂住口鼻,拉着陆大有后退。
朱猛突然捏着脖子,开始呼吸变得十分急促。张平安一把将他扯过,伸手放在他的后背。等他的真气进入朱猛的身体,后者头顶氤氲之气蒸腾。
陆大有在一旁吓得不敢动弹,只是喝退了那些准备上前的弟子。
过了一阵张平安收回了手,朱猛脸色变得正常了。
“若不是张少侠,我怕是今日交代在这里了。”朱猛还是有些虚弱。
“这下毒之人的手段,真是歹毒啊。”张平安由衷的说道。
你这家伙也真是的,那些血肉看着就不正常,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闻的!
此时那尸体上的毒气散尽,张平安还是不放心,让人拿来个火把,将那些血肉一把火烧了。
等烧干净后,张平安上前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让那些弟子给收拾了。
朱猛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十分舒服,再没有中毒的迹象。他这会才猛然醒悟,张少侠是用内力给自己祛毒的?
这是什么内力,竟然能解毒?
“张少侠,这三十六路刀匪为何要对褚风沙下手?”朱猛又问道。
“他们应该不是冲着褚家庄来的,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张平安眼中满满的战意。“那褚家庄在什么地方?”
“张少侠,现在怕是那三十六路刀匪都在褚家庄埋伏,咱们若是去恐怕——”朱猛开口劝说着。
咱们?
张平安虽然也挺感动,但让他们跟着,本来能全身而退的自己,怕是都要受些伤。
“我一人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张平安对他们说道。
“小师叔!”
“张少侠!”
“你们听我的就好。”张平安不容拒绝的说道。这二人闻言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