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是李飞鸿的家吗?”张平安笑着问道。
等他看清这婆婆的模样,张平安明显愣了一下。
那老婆婆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平安后说道,“你们找他做什么?”
“请教他养鸽子的技巧。”张平安心里觉得,这李飞鸿怕是出事了。
但他直接又问道,“敢问婆婆可还有别的亲人?”
张平安问得古怪,但这婆婆却笑着说道,“我现在只有个儿子,便是你要找的人。不过他疯了!”
“我没疯!我是洛阳鸽王!哈哈哈!我没有疯!谁!谁说我疯了!”院子里传出个疯癫的声音。
下一刻他直接冲出来,老婆婆被他撞了个趔趄,张平安急忙将老人扶好。
陆大有都看出他小师叔分神了。
那疯子跑的极快,直接就消失在转角。
“将他找回来。”张平安对着塞了一嘴羊肉的陆大有说道。
其实这时候陆大有已经让他的猫主子跟上了。
“放心吧,小师叔!”他咽下羊肉,跟着他的猫主子跑了出去。
那老婆婆还是有些担忧,但她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张平安他们了。
张平安将老婆婆扶进了院子里,一进去便见院子里种满了野菜,还有一棵梨树,上面结满了果子。
这院子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台阶上有一块毯子,张平安将她扶着坐下。
“抱歉,我们给您添麻烦了。”张平安有些愧疚的说道。
“我们什么麻烦都不怕了。”老婆婆笑着说道。
她示意张平安去摘个梨子,张平安以为是她要吃,摘了一颗后才明白是给他的。
“没有什么可招呼客人的,就吃颗梨子解解渴吧。这梨子是我们最值钱的东西了。”
张平安闻言便直接咬了一口,梨子汁水四溢,味道确实很好。
不一会陆大有就将李飞鸿带回来了。
“你这炙烤羊肉不是刘记,味道不行。
那刘记的炙烤羊肉,肥而不腻,一口下去油汁与肉香在嘴里混合。”这家伙边吃边说道。
看见婆婆,他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
“儿啊,我是你娘!”老婆婆笑吟吟的说道。“你是我小羽儿!
“娘,我想吃炙烤羊肉。”
“今日喝炙烤热粥!”
“那好吧。”李飞鸿摇头笑着竟也答应了。
“两位贵客要是不嫌弃,也留下来喝碗粥吧。”那老婆婆起身说道。
“如果婆婆不嫌我们冒昧打扰的话。”张平安将梨子吃完道。
“不嫌!不嫌”老婆婆温声说道。
“婆婆,我去附近逛逛,等饭时过来。”
“那也好。”
张平安留下陆大有帮忙,他则去了李飞鸿说的刘记,买了些刚出炉的羊肉。
因为之前路过刘记,张平安觉得这家人多,让陆大有买他家的。
但陆大有不想排队,就随便找了一家。
然后他又买了许多米面、盐巴,提溜着这些东西就回来了。
陆大有正与李飞鸿聊天,这孩子除了正常人之外,和什么都相处的很好。
老婆婆看到张平安拿着这么多东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孩子,你是可怜我们吗?”
“不是的婆婆,我是觉得您在这种情况下,能乐观的活着,我很佩服您。
我只是想做些事情,表达我的敬意。”张平安正色说道。
闻言老婆婆眼框红了,她平复了半天最后对张平安说道,“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孩子!”
“谢谢您的夸赞。”张平安也笑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菜粥,但味道也确实不错。
张平安只喝了一小碗,本来还想再喝的陆大有看到张平安这样,反应过来后就没有再要。
李飞鸿的情绪很不稳定,一会很正常,一会又显得十分亢奋,不过他精神不咋地,吃过饭就睡着了。
“我们家以前在洛阳也是大户人家,家里十分富足。我儿考了三年科举,实在不是那块料,便不再逼他了。
他后来迷上了养鸽子,我儿没什么本事,但养鸽子却十分厉害。
什么品种的鸽子,他都养的极好。
那时洛阳城里常有赛鸽,他每次都能赢。后来我儿得到了一只雪衣娘,就是鸽子的品种。
结果惹下了祸事,有贵人讨要,我儿把鸽子看得比命还重要,怎么愿意给他一最后逼得太急,我儿将那鸽子放走了。
那贵人便说我儿疯了,县衙的捕头将他抓了,关了半月我儿回来就疯了。”
“哪家的贵人?”张平安笑着问道。
“孩子,我看你不是凡人。但这事老婆子认了,现在挺好的。”老婆婆摆摆手说道。
她还是害怕——
张平安没有多问,这院子太小,他们住着也不方便。
于是他们便告辞了。
“小师叔!”一出门陆大有就急道。
“这事不难打听。”
“等等!”老婆婆又将他们叫住。“这是我儿写的一些养鸽子的心得,你们拿去看看是否有用。”
张平安也不客气,接过说道,“多谢婆婆了。”
他们俩看着那婆婆回到了院子里,才转头离开。
“小师叔——”
“这事我会管的。”张平安将那养鸽子的心得递给陆大有。
他郑重的接过,“小师叔,咱们不给婆婆还个公道,这本册子我是不会看的”
。
“你看吧。”张平安挑眉说道。“公道,我会还给她的。
你这脑子不想着笨鸟先飞,还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哦。”陆大有不敢忤逆他最尊敬的小师叔。
回到客栈稍微一打听,那掌柜也知道李飞鸿,他当年在洛阳城里名声极大,被誉为洛阳鸽王。
听到这名字张平安嘴角微抽,被叫这名字不会社死吗?谁要敢给自己起这外号,老子把他祖师堂都拆了。
转头一看只见那陆大有满脸的羡慕,他对张平安说道,“小师叔,我一定要学会驱使百兽,成为百兽王!”
张平安拍拍他的肩膀,只说了加油二字。
陆大有振奋的点点头——
“那是谁害了他?”陆大有看着掌柜问道。
这掌柜闻言立刻摇头说道,“这个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陆大有急切的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洛阳包打听吗?”
“好了。”张平安制止了陆大有的追问。
一看就明白这掌柜的是有难言之隐。
那掌柜的见张平安阻拦了陆大有的追问,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两位贵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但这件事其中牵扯不小,两位若是只想着行侠仗义真没必要。”
不等他们再问,掌柜的歉意一笑就直接离开了。
“小师叔——”陆大有看向了张平安,他现在是没有了办法。
“回你屋去睡觉,明日我们再去打听。”张平安正色说道。
第二日张平安修行完回到客房,陆大有才起床。
二人吃过早饭,他们就离开了客栈。
“小师叔,咱们去哪里?”
“之前与掌门师兄一起接待过几个洛阳的朋友,咱们去找他们打听一下此事。”张平安说道。
“我说小师叔怎么如此的淡定,原来是早有打算了,害我计较了一夜。”陆大有嘿笑着说道。
一番打听在一家武馆前停了下来,不过那武馆门外围了许多人,将武馆围得水泄不通。
张平安要找的正是这家武馆的馆主,号称拳震河洛。说实话敢叫这名字的,手上没点真东西,那确实不成。
“发生什么事了?”陆大有一边往前挤一边问道。
“有人踢馆来了。”一人也是使劲往前挤,嘴里也不闲着对陆大有说道。
张平安闻言直接拔身而起,三步就跃上了院墙。
好几人见状,也想如此。
但他们的轻功与张平安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最后距离院墙三四尺就落下来了。
朱猛扶着左臂,面色难看的瞪着眼前之人。
眼前的是个青年人,他手中拿着一柄折扇,似笑非笑的说道,“朱馆主,今日我踢馆赢了。
你若是不想被摘了牌匾,那就从我胯下钻过去。”
“你!”这只要是个人都忍不住。
朱猛闻言大怒,他身后的弟子们现在也都纷纷不语。
刚才一番交手,朱猛输的彻底。而且这年轻人也不是孤身一人来踢馆的,他身后也带着不少的打手。
“朱馆主既然不愿,那我便摘了你的匾。”这青年人说完,他身后便有人跃起要摘那牌匾。
结果这时一人似从天而降,踩在跃起那人身上,将他给摁了回去,然后借着这力道纵身到了场中。
那青年冷冷的看着张平安,见他腰间挂剑,身后竟然背着一柄大黑伞。
如此打扮,他便猜到了这人是谁。
“你便是那张平安?”他冷声问道。
张平安也不理他,看向了朱猛问道,“朱馆主,没什么大碍吧?”
“多谢张少侠援手!”朱猛抱拳说道。“我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今日遇到此事,实在羞于见人。”
“张平安!”那青年大怒的喝道。
“张平安是你叫的?”张平安转过身看着他。
“旁人怕你华山派,我可不怕你!你知道我爹是谁?”
“你爹是谁,你该去问你娘。你跑这里来找,怕是有些冒昧了。”张平安与某个儒雅随和的妖精不一样,一般都是心里吐槽。
但这青年太过欺人,他才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闻言周围众人哄堂大笑。
那青年瞬间就红温,他对着张平安就出手了。
“张少侠,小心点——”朱猛连忙提醒。
不等他说完那青年袖中忽甩出三枚透骨钉,寒芒直取张平安咽喉。
张平安侧身错步,右手如灵蛇探穴扣住对方手腕,借力一带,青年跟跄间旋身扫腿,靴底暗藏的三棱刺擦着他腰腹掠过。
张平安左手已搭上青年肘弯,擒拿手法连番变幻,却没想到这家伙身上穿着一件软甲。
这软甲与软猬甲类似,张平安反应极快,觉得不对劲就将手收回了。
青年狞笑,腰间软鞭如灵蛇出洞,鞭梢裹着铁钉劈面抽来。张平安矮身避开,顺势欺近,右手成爪扣住对方肩井穴,左手横切对方喉结。
青年猛然弓背,脊椎骨节发出爆豆般脆响,整个人竟如虾蟆般弹起三尺高,双足连环踢出,脚尖带着诡异弧度。
若是用剑,张平安三剑就能捅死他。
但一开始没用,现在再用反而显得好象是不用剑拿不下他似的。
张平安不避不闪,双掌劈在这青年的腿骨上,这家伙双腿上也穿着护甲,但张平安那两掌依然让他觉得巨痛无比。
青年跟跄着落地,又摸出一把石灰粉洒来。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些用石灰的,张平安觉得格外亲切。
他一掌平推而出,掌风磅礴。
将那些石灰尽数还给了这青年,他一把捏住那青年的左臂,拧麻花似的一转一咔嚓一声,青年的整条手臂便再也抬不起来。
然后顺势一脚侧踹,又是咔嚓一声。
那青年穿着护甲的右小腿被张平安给生生踢断了。
“啊!!”青年倒在地上哀嚎着。
他身后那些打手们纷纷上前,张平安一掌挥出,灸热的掌风吓得他们纷纷后退。
“还没说清楚呢,就想将他带走?”张平安走到那青年跟前说道。
“张少侠,我父是褚风沙!”那青年痛苦的说道。
他是看出来了,张平安下手真狠。
褚仁急忙报上家门,担心若是说晚了,张平安直接将他给弄死了。
很明显张平安不怎么在乎。
你若该死,我管你爹是谁!
朱猛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头大,张平安自然也知道这个褚风沙。
洛阳有个金刀王家,还有个银枪褚家。
他们在洛阳势力不小,这褚家黑白两道的生意都做,名气虽然不如金刀王家,但实力上却更胜一筹。
“张少侠?”朱猛有些担忧的开口。
“这梁子是我结下的,与朱馆主无关!”张平安说道。
“张少侠,这是什么话!”朱猛闻言立刻怒道。“你因为我与褚家结仇,我如何能袖手旁观!
我只是担心因为自己,让张少侠惹了不该惹的麻烦。”
“这算什么麻烦。”张平安摇头说道。“你们找个人,去告诉褚风沙,他儿子在这里,让他亲自来取。”
什么银枪!敢不服都给他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