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当圣母立于云端,素手轻扬,语气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漠:“镇元子,你以为这些秘辛能瞒得住世人?”
“家师曾言,红云本是天道选定的圣人,鸿蒙紫气加身,道祖亲赐蒲团,乃是天命人。可惜,却被你这地仙之祖,亲手坏了福缘。否则,这洪荒天地的格局,早已不是如今这般模样。”
此言如惊雷炸响,镇元子浑身剧震,赤红的脸庞瞬间涨得发紫,随即又变得惨白。红云之死,是他万古以来无法磨灭的心结,是他午夜梦回时最深的痛。
镇元子曾真心将红云当作手足兄弟,可当年面对东皇太一那毁天灭地的威压,他怕了。他眼睁睁看着红云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悲凉转身离去,那时的他,还心存侥幸,以为红云乃是道祖钦点的有缘人,定然能逢凶化吉,渡过此劫。
可镇元子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憨厚善良的挚友,竟真的陨落在了洪荒的血色风暴中,魂飞魄散,再无来世。
“你给我闭嘴!”
镇元子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滔天怒火,周身气势轰然暴涨,背后的虚空瞬间被染成阴阳二色,太极图纹缓缓流转,带着开天辟地的苍茫道韵。
镇元子的手中,一柄古朴的木剑凭空出现,剑身泛着莹莹绿光,散发着先天灵根的勃勃生机——那是用五庄观的镇观之宝,人参果树的树枝炼制而成的先天灵宝。
无当圣母表面上带着一丝不屑,可内心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她深知,镇元子能从太古神魔时期活到现在,历经无数劫难而不死,必然有着非同寻常的手段。
无当圣母当即示意牛魔王与马遂退到一旁,手中祭出一柄寒光凛冽的仙剑,剑身之上刻满了玄奥的道纹,正是通天教主亲传的诛仙四剑之一的残片所炼。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无当圣母玉指掐动剑诀,周身仙气缭绕,战意凛然。
轰!
镇元子动了,手中木剑轻轻一挥,看似平淡无奇,却瞬间撕裂了虚空。
一道道蕴含着生灭之道的剑气破空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斩无当圣母。
无当圣母面色一凝,不敢硬接,当即施展出通天教主亲传的道门九元玄功。她的肉身瞬间暴涨,周身浮现出九道金色光环,每一道光环都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力量,足以硬撼先天灵宝。
“九元归一,剑指苍穹!”
无当圣母低喝一声,手中仙剑猛地一震,瞬间分化为九柄一模一样的仙剑,九道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带着撕裂天地的锋芒,反杀向镇元子。
镇元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口中轻喝:“袖里乾坤!”
他轻轻一挥衣袖,看似随意,却仿佛打开了一方天地。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骤然爆发,那九柄蕴含着恐怖剑气的仙剑,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吸入袖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无当圣母瞳孔骤缩,脸上首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无当圣母仙剑被收,却毫无惧色,素手一扬,周身九元玄功运转到极致,肉身之上金光爆闪,竟直接舍弃法宝,挥拳向着镇元子杀来。
她的拳势刚猛无匹,每一拳落下都带着崩碎星辰的力量,虚空在她拳下寸寸龟裂。镇元子的袖里乾坤虽能笼罩天地,却偏偏无法困住这尊肉身堪比先天灵宝的女仙,那沛然吸力落在她身上,竟如泥牛入海,难以撼动其分毫。
而无当圣母的拳头,同样无法攻破镇元子的防御。他周身空间之道流转,形成一道道无形屏障,任凭拳头何等刚猛,都被引入虚空乱流之中,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碰。
铛!
镇元子手中木剑劈落,剑身蕴含着人参果树的生机与寂灭之力,狠狠斩在无当圣母肩头。可金铁交鸣般的巨响过后,无当圣母的肉身竟丝毫无损,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未曾留下。
“镇元子,你的剑法,也不过如此!”
无当圣母冷笑一声,反手一拳,裹挟着九道金色光环,直砸镇元子面门。
镇元子神色不变,身外空间屏障瞬间流转,那刚猛的拳头直接被卷入次元裂缝,消失在无尽虚空中。
一场惊天大战,就此陷入僵持。
一旁观战的马遂与牛魔王,早已看得心神激荡。
牛魔王眼中满是震撼,他身为大罗金仙,自视战力滔天,可此刻见准圣以法则之力搏杀,举手投足间撕裂虚空、逆转阴阳,才赫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种层次的战斗面前,竟如蝼蚁般渺小。
“大罗金仙简直弱爆了。”
牛魔王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马遂亦是满脸感慨,手中抚摸着腰间的法宝,叹息道:“我一生痴迷炼器,以为只要炼制出足够强大的法宝,便能证得大道,登临巅峰。”
“今日一见,才知自身修为才是根本,法宝不过是外力罢了。”
牛魔王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我父亲也曾这般教导我。他说,他一生不用法宝,甚至连兵器都不屑于用,仅凭一对拳头,便能纵横三界。他的肉身,便是圣人亲临,也无法轻易摧毁,堪称三界第一肉身!”
“你父亲?”
马遂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能让圣人都无法轻易摧毁的肉身,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牛魔王神色一正,语气带着一丝庄重:“家父唤作奎牛。”
“奎牛?!”
马遂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竟是师尊的坐骑奎牛?!原来如此!”
难怪牛魔王的肉身如此强横,难怪他能有这般眼界,原来其父亲竟是那位曾随通天教主征战洪荒,肉身横击圣人的上古神兽!
马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缓缓点头。他自然知晓奎牛的恐怖,那是一头从太古岁月中走来的魔牛,早在三清未成圣之时,便已纵横洪荒,后来被通天教主的气度折服,甘愿成为其坐骑。
奎牛的实力,始终是一个谜。但洪荒之中,却流传着一段惊心动魄的传说——封神之战时,通天教主被四位圣人联手围攻,危在旦夕。正是奎牛,硬生生扛下了元始天尊混沌幡的一击、准提道人七宝妙树的一刷,带着通天教主从四圣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而它自身,竟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要知道,即便是准圣后期的大能,在圣人催动先天灵宝的攻击下,也唯有神魂俱灭的下场。可奎牛仅凭肉身,便硬抗了两下圣人的全力一击,这等肉身强度,堪称震古烁今,恐怖到了极致!
牛魔王望着场中激战的二人,见无当圣母与镇元子打得天崩地裂,却始终难分胜负,不由对马遂说道:“师叔,看这架势,他们短时间内怕是分不出高下。不如你现在就炼化那先天灵宝,等你彻底掌控它,再回金鳌岛斩去恶念,证得准圣果位,到时候,便再也无人敢图谋这件宝贝了。”
马遂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此刻这片空间已被镇元子的空间之道封锁,凭他和牛魔王的实力,根本无法突围逃走。
而镇元子与无当圣母激战正酣,也无暇顾及他们,的确是炼化灵宝的绝佳时机。
“好!如此就劳师侄替我护法了!”
马遂不再犹豫,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将那枚锁神箍托于掌心。这锁神箍本就是他亲手炼制,彼此之间本就有着一丝冥冥中的联系,炼化起来事半功倍。
只见他周身仙光缭绕,元神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锁神箍中,那枚古朴的圆环微微震颤,上面的先天神禁一道道亮起,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不过片刻功夫,锁神箍上的前十重先天神禁,便被马遂彻底炼化,与他心神相连,如臂使指。
只是谁都清楚,这锁神箍共有七十二重先天神禁,前十重,不过是刚刚入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