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曝光后,医院勒令归还,哈维却置若罔闻,甚至设法从爱因斯坦的儿子处获得了一份仅限于严肃科学研究的授权。
尽管因此被医院解雇,哈维却未曾后悔。
他带着这颗大脑前往费城,将其切割成二百四十块,分装在两个装满福尔马林的瓶子里。
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哈维的生活颠沛流离,经济拮据,但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将这两个瓶子随身携带,有时藏在苹果酒冷藏箱里,有时塞在汽车后备箱中。
李复兴还知道一个故事里没有的细节:白头鹰的高层早已意识到这份大脑的价值,并派遣fbi暗中跟随哈维,名为保护,实为监控。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白天那个男人的驾照上,清晰地印着“托马斯史托兹哈维”这个名字。
如此多的巧合叠加,李复兴断定,他遇到的正是那位“盗脑者”本人。
次日是周一,白宫不对外开放,正好给了他处理私事的时间。
他决定去探一探哈维的住处。
为了完美扮演一个落魄推销员的角色,李复兴一早就去超市采购了大量廉价商品。
在公寓楼里,他逢人便主动攀谈,介绍自己,初步建立了一个新邻居的形象。
上午,电话公司上门装好了线路,李复兴立刻将号码报备给联络点的徐副主任,作为紧急情况下的暗语联络方式。
此地的电话线路无时无刻不处在fbi的监听之下,由不得他不谨慎。
中午,李复兴亲手烤制了饼干,挨家挨户地分送给邻居和保安。
在这片土地上,这是新住户融入社区的惯常礼节。
一番忙碌下来,整栋楼都知道新搬来一位手头不宽裕但为人热情的推销员,他的人设已然立住。
下午,李复兴换上一身廉价西装,步行前往几公里外哈维的住所。
稍作观察,他便发现了潜伏在街角的可疑车辆——那是fbi的监视哨。
这让他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李复兴不动声色地绕到屋后,释放出空间感知力,对整栋建筑进行无声的扫描。
很快,在地下室一个不起眼的苹果酒包装箱内,他“看”到了那两个传说中的玻璃罐。
李复兴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最鄙夷的,便是这种打着科研或保护等崇高旗号,行强盗之实的盎格鲁-撒克逊逻辑,正如那些《夺宝奇兵》式的电影,内核都是“我为了保护你的遗产,所以可以到你家烧杀抢掠”。
因此,他对哈维几十年来为守护大脑而穷困潦倒的经历,没有半分同情。
他的扫描没有放过任何角落。
除了大脑样本,李复兴还发现了数千张大脑切片的高清照片、几十份研究笔记,甚至包括那份从爱因斯坦儿子手中拿到的授权书原件。
李复兴毫不客气,将这些他眼中的“赃物”悉数收入自己的空间。
在他看来,这样的强盗根本不配拥有如此珍贵的研究资料。
得手之后,他没有片刻逗留,迅速离开了街区。
他接下来的目的地,是一家在报纸上刊登招聘广告的医药公司。
为了未来几年的潜伏计划,他需要一份推销员的正式工作来作为掩护。
安定下来的第一天,勤奋的李复兴就要开始为自己的新生活奔波了。
周二清晨七点半,华盛顿的空气微凉,李复兴混在人群中,等待进入白宫参观。
这项活动名义上免费,但预约系统早已将非本国公民排除在外。
这对他构不成阻碍,他口袋里的证件由林建的渠道提供,身份信息无懈可击。
这份身份真实存在,是那些身在异乡、心系故土的爱国者们默默铺就的道路之一。
他们如同散布在全球的蒲公英,虽落地生根,却始终记得风来的方向,愿为母亲的强大贡献自己的一份微光。
在侧门安检处,流程一丝不苟。
游客被要求寄存所有背包,在当时,连相机也属于违禁品。
直到多年后,这一规定才被废除。
安检员递给他一张导览图,上面清晰地标明了参观路线:由侧门进入,途经一楼和二楼的开放区域,最后从北门离开。
李复兴瞥了一眼这座闻名遐邇的建筑,想起它最初的名字是总统官邸。
1994年,英军攻入华盛顿,一把火将这里烧得焦黑。
战后重建时,为了掩盖火烧的痕迹,外墙被通体刷白,“白宫”之名便由此而来。
随人流进入建筑内部,李复兴立刻将自己的特殊感知延展到极限。
他的意识如水银泻地,无声地渗透进墙壁与楼板。
整座建筑的结构在他脑中形成一幅立体的透视图:地上三层,地下同样三层,更深处是坚固的核战地堡与秘密通道。
游客的权限仅限于地上两层,三楼是总统的私人生活区。
他一边佯装欣赏,一边用感知细细探查。
他的“视线”掠过宁静的图书室,扫过地图室里珍贵的手绘古地图,穿过陈列着精美瓷器和金银器皿的房间。
与其他游客一样,他也在椭圆形办公室外驻足,将注意力投向那张传奇的“坚定桌”。
出于好奇,他深入探查了书桌的内部结构,果然发现了几处隐蔽的暗格,只可惜里面空空如也。
他的主要目标始终明确:寻找下一届内阁的组建名单。
他扫过一间又一间办公室,分辨着文件的类型,却一无所获。
四十五分钟的参观时间即将耗尽,一丝焦躁开始在他心底滋生。
他决定冒险一搏,将感知向上延伸,探入禁区——三楼的总统家庭住所。
那里有些凌乱,许多物品还处于打包状态,等待归位。
就在他准备放弃之际,他的感知锁定了一张床头柜。
一张手写的草稿纸静静地躺在柜面上,上面罗列着一串串人名与对应的职位。
就是它了。
李复兴心中一凛。
确认卧室内无人后,他意念微动,那张草稿纸瞬间从床头柜上消失,被他收入了自己的异度空间。
他不动声色地走进一间无人参观的办公室,闪身躲入角落。
他迅速取出草稿,用微型相机飞快地拍下三张照片。
完成拍摄后,他立即收好相机,再次发动能力,将那张草稿纸分毫不差地送回了三楼卧室的床头柜上。
任务完成。
李复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开始真正享受最后几分钟的旅程,甚至有些闲情逸致地感叹。
美国人在形象工程上确实有独到之处,开放总统官邸的举措在全球范围内也算得上是一种独特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