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李复兴悄无声息地从宾馆窗户翻出,潜入师教授家附近的一座公园。
他在一片僻静的树林里,开始挖掘一条地道。
从公园到师教授家地下室的直线距离不足五百米,李复兴仅用了半个小时,便挖通了一条直抵地下室外墙的通道。
在留下最后一层薄壁后,他将地道入口做了精心的伪装,才返回酒店休息。
次日,李复兴的身影出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他的目标是准备几辆合适的交通工具。
凭借出神入化的开锁技巧,李复兴轻而易举地弄到了几辆四座皮卡。
这种在北美极为普遍的客货两用车,正是他需要的掩护。
李复兴在加州理工学院与长滩码头之间,选取了多个地下停车场作为中转站。
每个中转站都将预置一辆皮卡,用于接应和换乘。
这些偷来的车暂时被他存放在个人空间里,待到行动时再取出替换,以防被警方提前发现。
他早已打探清楚,三天后将有一艘大型赌船从洛杉矶出发,驶向公海。
于是,李复兴用伪造的身份购买了四张船票。
从大学到码头的路途是整个计划中最凶险的环节,一旦过早暴露,他们随时可能被fbi半路拦截。
花了一整天布置好所有车辆和船票后,李复兴准时赶回了加州理工大学附近。
午夜十二点前,李复兴已置身于师教授家地下室外墙的地道中。
他通过空间能力确认了三名监视的fbi探员已显露疲态,随即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们的咖啡里撒入了微量的催眠药物。
片刻之后,今夜值班的三名探员便相继沉入了梦乡。
确认周遭再无威胁,李复兴即刻展开了行动。
他以精准的手法切割开地下室一角的内墙,将一条预先挖好的地道与师教授家的地下室贯通。
此刻,师教授一家正身着睡衣躺在二楼的床上。
李复兴猜得没错,教授并未将今夜动身的消息提前告知家人。
他的妻子胡青和女儿已沉入梦乡,唯有师教授自己圆睁双眼,在黑暗中焦灼地等待着信号。
忽然,一阵几不可闻的敲门声传来。
师教授心头一凛,霍然起身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李复兴。
李复兴并未显露急色,只用低沉的气音说道:“教授,准备好了吗?换上外出的衣服,带上行李,我们立刻出发。”
“请稍等片刻。”师教授沉声应道。
这番轻微的交谈声还是惊动了胡青,她见丈夫在门口与人说话,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师教授返回卧房,向妻子简要说明了情况。
胡青没有丝毫异议。
关于举家回国的计划,他们早已达成共识,只是碍于联邦调查局的监控才迟迟未能成行。
此刻听说马上就能离开,她立刻起身更衣。
他们没有惊醒熟睡的女儿,而是直接将孩子抱起,轻手轻脚地来到一楼。
他们原以为会从车库离开,李复兴却领着他们走进了地下室。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愕然:地下室的角落,不知何时竟多出一个一人高的通道,里面幽深黑暗,望不见底。
李复兴将一支手电筒递给师教授,示意他走在最前。
“师教授,这是一条直线,您只管往前走。”
“你们抵达出口后先不要出去,等我过去。我需要留在最后处理一下现场。”
“好的,我们先走。”师教授不是拖泥带水之人,他清楚此刻必须服从指挥。
他率先钻进地道,胡青太太抱着孩子紧随其后。
李复兴留在最后,他先将切割下来的墙体严丝合缝地装回原处,再将旁边的冰箱推过来,挡住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切口。
他知道,切割线再细微,仔细检查也终会暴露,用冰箱遮挡能最大限度地拖延被发现的时间。
随后,李复兴进入地道,开始从隧道四周引动土石,对身后进行分段封堵。
大约填实了一百米的距离后,他便不再耽搁,加速追赶师教授一家。
此时,师教授他们刚刚抵达公园另一端的出口。
见到李复兴赶到,他才松了口气,望向被一块巨石封堵的出口。
李复兴上前,双臂一发力,巨石便向旁侧缓缓移开。
等四人全部钻出,李复兴又将巨石推回原位,同时暗中引动周围的土石,将洞口后方十几米的通道彻底封死。
四人穿出小树林来到路边,一辆皮卡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师教授夫妇以为这是李复兴提前开来的。
事实上,这辆车是李复兴刚才凭空取物,远远放置在无人路边的。
否则在美国,一辆车半夜停在偏僻处,恐怕撑不了几小时就会被拆解当废铁卖掉。
从这里到长滩码头不过五十公里,夜间行车半小时足矣。
但他们要上的那艘赌船,要到明天上午十点才启航。
李复兴对中间这段漫长的等待时间有些担忧。
眼下只能见机行事,如果赌船的方案行不通,他还准备了后手。
说实话,洛杉矶道路网络密如蛛网,最稳妥的办法是带师教授一家随便找个穷乡僻壤躲上十天半月,等风声过去再从容离开。
但上级的任务有时限,他必须尽快将人送出。
昨天离开师教授家后的大半天里,他做的远不止偷几辆车。
李复兴还联系了在公海接应的船只,并买了一部时下美国正流行的大哥大,移动电话能给他带来极大的便利。
之后,他去了洛杉矶国际机场,用师教授一家的名义买了三张飞往港岛的机票。
又去了长滩客运码头,订了三张去墨西哥的船票。
再加上洛杉矶四通八达的公路网,师教授离开的途径被他布置得真假难辨。
他们真正要上的赌船,停靠在友情之钟方向的商业码头,而李复兴买的假船票,出发点却在长滩方向的客运码头。
两地之间不仅隔着一个庞大的集装箱码头和一个军事基地,绕行距离足有十几公里。
联邦调查局若想找到师教授的踪迹,就必须封锁整个洛杉矶的海陆空交通。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