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会后悔的!”默克尔上校怒吼一声,将手中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抓起军帽,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舰桥。
宪兵们紧随其后,全程无人阻拦,航母的舰长就这么被带走了。
在白头鹰海军的体系里,航母舰长也只是上校军衔,毕竟整个航母战斗群的指挥官通常也只是少将。
舰长被带离后,副舰长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指挥权,开始处理善后事宜。
李复兴的“视线”跟着副舰长,看到他开始撰写事故报告。
起因并不复杂:一架ea-6b电子战飞机的飞行员在降落时出现致命失误,导致飞机在甲板上坠毁并引发爆炸,机上挂载的导弹瞬间化为致命的焰火,将飞行甲板炸得一片狼藉。
停放在甲板上的其他战机也跟着遭了殃。
最终清点的损失清单触目惊心:一架ea-6b电子战飞机、五架f-14a雄猫战斗机和四架a-7“海盗”攻击机完全损毁。
按照单价计算,仅这十架飞机的价值就接近28亿美元。
再加上其余受损飞机的维修费、阵亡士兵的抚恤金、伤员的医疗费以及飞行甲板的修复费用,五个亿的损失评估毫不夸张。
毕竟在白头鹰,维修费用常常比采购新机还要昂贵。
写到维修部分,副舰长停下笔,转向身边的技术顾问劳尔上尉:“那10架彻底完蛋的,真的没有修复价值了?”
劳尔一脸无奈地摊开手:“长官,残骸的损毁程度太高了,如果要修复,成本是造新机的三倍以上,这种预算申请绝无可能通过。”
副舰长撇了撇嘴:“那就当废金属卖掉。你去找个回收商,明天给我答复。”
“都烧成那个样子了,当废铁恐怕都没人要。”
“那就按废铁处理。”副舰长斩钉截铁地说。
劳尔点了点头,凑近了低声问:“长官,您觉得什么价位比较合适?”
“就算是废铁,一架飞机怎么也得有20吨吧?现在废铁市价多少?”
“大概一吨二百美元。”
“别忘了那些残骸里还有不少贵金属,不能真当废铁算。”副舰长沉吟片刻,“你去找个收购商,告诉他,这10架飞机的残骸,打包价10万美元。对了,找到人之后,先带他来我办公室。”
“明白,中校。”劳尔心领神会。
交代完毕,副舰长继续在他的报告上奋笔疾书,新添的内容是:“关于10架完全损毁的战机残骸,因其包含大量有毒及有害物质,需进行专业的环保拆解与无害化处理,预计每架飞机的处理费用为50万美元”
李复兴将这场舰桥内的权力斗争和办公室里的贪腐密谋尽收眼底,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牢牢记住了技术顾问的姓名与军衔,随即悄然转身,再次融入冰冷的海水。
一小时后,李复兴在两公里外一处无人的海滩登陆。
他脱下潜水装备,从隐蔽处开出房车返回市区。
第二天上午,李复兴摇身一变。
他先是定制了一套印有“胡尔克物资回收公司,简史密斯”的名片,采购了几瓶上好的威士忌,然后租了一辆福特皮卡。
一切准备就绪,他便驱车直奔海军基地,指名要拜访“尼米兹号”的劳尔上尉。
半小时后,两人在基地外的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上尉,您好。”李复兴递上名片,微笑着自我介绍,“我是简史密斯,胡尔克物资回收公司的代表。”
劳尔接过名片,看都未看便丢在桌上,抿了口咖啡:“史密斯先生,有何贵干?”
“我听说贵方有一批废品急于出手,特来寻求合作机会。”
“消息很灵通。没错,10架报废战机,你开个价吧。”
李复兴笑了笑,把问题抛了回去:“您认为什么价格合适?”
“二十万美元,一口价。”劳尔直接将副舰长给出的价格翻了一倍。
李复兴心中冷笑,这家伙的胃口比预想的还要大。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我听说,这次事故中受损的飞机可不止10架。如果能多报废几架,生意就更大了。每多一架,我私下付给您五万美元的顾问费,您看如何?”
劳尔的眼睛瞬间亮了。
作为技术顾问,哪些飞机需要维修,哪些只能报废,决定权就在他手里。
维修那些飞机,他一分钱也拿不到;但只要大笔一挥将其列为报废,自己就能净赚五万。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故作镇定地思考片刻,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十万。每额外报废一架,你个人给我十万美元。当然,报废的飞机,你同样需要按废品价格从军方那里买走。”
“成交。”
李复兴答应得异常爽快,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万美元的支票推了过去,“这是订金。三天后,我的货船会到港口。”
随着咖啡杯的轻碰,一项初步约定悄然达成,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随之融洽起来。
李复兴顺势将一瓶精心挑选的佳酿推到对方面前,作为对新合作伙伴的见面礼。
协议虽已口头敲定,但必要的流程不可或缺,一份正式的合同是这笔交易的门面。
正当李复兴准备告辞,回去着手准备文书与船只时,劳尔却叫住了他。
“我们的副舰长想和你谈谈。”
尽管昨夜已有所耳闻,李复兴此刻还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讶。
“副舰长并不认识你,”劳尔解释道,“他只是要见一下负责回收业务的人,具体是谁并不重要。既然我们已经谈妥了,那么这个人就是你了。”
“好吧,我很荣幸能拜见副舰长大人。”
在劳尔的引领下,李复兴乘坐基地内的电动通行车,穿梭于庞大的军事设施之中,最终抵达了港口旁一间办公室。
李复兴的目光扫过门牌,上面清晰地刻着舰长二字。
他心下了然,这里并非副舰长的办公室,而是舰长的。
看来,这位野心勃勃的副手已经笃定,那位被带走的顶头上司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