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暗中的物质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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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三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北风像刀子似的,刮过四合院光秃秃的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吹得人脸生疼。可这寒意,似乎并没能完全冻住某些暗地里的活络心思。

锅炉房依旧是整个红星轧钢厂最暖和的地方之一。

何雨柱穿着厚实的棉袄——里面絮的可是实打实的新棉花,比市面上凭票供应的那种稀薄货色不知强了多少倍——靠在他专属的藤椅里,手里捧着的搪瓷缸换成了更大号的,茶水热气蒸腾。

炉火烧得旺,映得他脸色红润,与外面那些缩着脖子、面色青紫的工友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年多,他这“锅炉房柱爷”的名头是越发响亮了。不是因为他烧锅炉的技术有多高超(虽然确实不差),而是因为他这超然物外、偏又能把自个儿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状态,让不少人在背后又羡又妒。

“瞧见没?傻柱那棉袄,厚实的!肯定有门路!”

“何止棉袄?你没见他那脸色?红光满面的!食堂都见不着几两油腥,他倒好,我看比当食堂主任时还滋润!”

“嘘!小声点!忘了这位爷是‘疯子’了?惹毛了他,给你来个当场发病,你受得了?”

议论声偶尔会飘进何雨柱耳朵里,他通常只是嗤笑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嫉妒?那是最好的佐料,证明他何雨柱活得对!他早就说过,拒绝精神内耗,享受缺德人生。与其委屈自己,不如让别人眼红。这帮人,也就只敢在背后嚼嚼舌根,真敢到他面前呲牙的,这几年是一个都没有了。

当然,这份“滋润”并非凭空得来。表面上,他按时上下班,守着锅炉房这一亩三分地,低调得仿佛真要在此终老。但暗地里,他那张由厨艺、人脉和“疯批”名声共同编织的网络,从未停止运作。所谓的“暗中物质积”,便是这网络运作的核心成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厂区里的喧嚣趋于平静,只剩下锅炉房机器低沉的轰鸣。何雨柱看了看墙上那个有些年头、但走时依旧精准的挂钟,慢悠悠地站起身,开始进行下班前的例行检查。

他动作熟练地调节着阀门,清理着炉渣,一丝不苟。这是他的职业操守,也是他的保护色——一个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人,凭什么享受特殊待遇?即便这待遇是他自己“挣”来的。

一切收拾停当,他拎起那个看起来半新不旧、却异常结实的帆布包,跟接班的老李头打了个招呼,便推门走进了凛冽的寒风中。

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了个弯,朝着厂区后门附近那片堆放废旧材料和杂物的区域走去。这里平时少有人来,到了晚上更是僻静。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和尘土,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一个堆满废弃铸铁件的角落阴影里,一个穿着同样厚实棉大衣、戴着狗皮帽子、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何雨柱走近,双方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点了点头。来人是运输队的老王,何雨柱多年的“老交情”了。

“何师傅,东西齐了。”老王压低声音,带着点关外口音,他踢了踢脚下的麻袋,“上好的关东烟叶,晒得透;还有你要的几块电子管,老毛子货,品相没得说;底下是二十斤东北椴树蜜,凝得梆硬,绝对没掺假。”

何雨柱蹲下身,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伸手在麻袋里摸索检查了一番。烟叶干燥醇厚,电子管冰凉沉重,蜂蜜罐子密封得严实。他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实际上是借着怀的掩护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好的、方方正正的包裹,递了过去。

“数数。”他言简意赅。

老王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他也没客气,就着微弱的光线打开报纸一角,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大团结”(十元面值人民币),厚厚一叠。他快速清点了一遍,脸上露出笑容:“何师傅爽快!数目正好。”

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内兜,拍了拍:“下次要啥,提前言语一声。南边最近有新到的的确良布,颜色鲜亮,要不要给您留点?”

“看看样品再说。”何雨柱没有立刻答应,“布这玩意儿,扎眼。还是老规矩,吃的、用的、稀罕的零部件,优先。”

“明白,明白!”老王连连点头,“那我先走了,这地方不能久待。”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看着老王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他这才不慌不忙地拎起那个分量不轻的麻袋,掂了掂,帆布包看着不大,却巧妙地将其容纳了进去,从外面几乎看不出异常。这是他特意找裁缝改过的包,内部空间利用到了极致。

做完这一切,他像个刚下班的普通工人一样,双手插在棉袄兜里,缩着脖子(虽然是装的),慢悠悠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路上遇到相熟的邻居,也只是点点头,并不多话。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透了。中院里,贾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贾张氏那特有的、带着怨气的唠叨声和秦淮茹疲惫的劝解声。许大茂屋里倒是亮着灯,却安静得出奇,不知道这对复婚的冤家是在冷战还是各自憋着坏。易中海那屋黑着,估计又去谁家“做思想工作”或者琢磨他那套“养老人选”去了。刘海中家传来二大爷训斥儿子的声音,中气倒还挺足,可惜权威早已不在。

何雨柱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中院,回到自己那间位置最好、也最为清净的东厢房。

“吱呀”一声关上门,插好门栓,外面的一切喧嚣和算计仿佛瞬间被隔绝。屋里生着炉子,温暖如春。他拉上厚厚的窗帘,这才将帆布包里的麻袋东西一一取出。

关东烟叶,他自己不抽烟,但这是硬通货,可以用来交换其他更需要的东西,或者送给某些关键人物。

电子管,是他淘换来的那台老旧收音机的备用件,那收音机如今成了他了解外界信息、偶尔“施舍”给全院听个响的重要工具,必须保证完好。至于那二十斤椴树蜜,则是极好的滋补品,在这个糖都紧缺的年代,更是难得的能量来源。

他将蜂蜜藏进床底下一个带有暗格的老旧木箱里,里面已经堆了不少类似的好东西:用油纸包好的腊肉、成罐的猪油、几块品相不错的丝绸、甚至还有一小包黄澄澄的金饰品。烟叶和电子管则放在更顺手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看着这个被自己经营得固若金汤、物资充沛的小小空间,一种踏实感油然而生。

什么大风大浪,什么人心算计,在实实在在的物质积累面前,都是虚的。他何雨柱能在这纷乱的时代活得如此“悠闲”,靠的不是运气,正是这日复一日、悄无声息的“暗中物质积”。

他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望向外面漆黑冰冷的院落,那些在寒风中摇曳的枯树枝,像极了院里那些还在为一点蝇头小利争得头破血流的人们。

“攒吧,攒吧”他低声自语,嘴角带着一丝冷嘲,“等风停了,潮来了,才知道谁在裸泳。”

他放下窗帘,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又从蜂蜜罐子里舀了一小勺晶莹浓稠的蜜糖,搅匀了,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

这世道,清醒地活着,并为自己而活,就是最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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