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疯”了之后的日子,表面平静,内里却依旧关注着外面的风声。
这天傍晚,天色灰暗,铅云低垂,像是又要下雪。
何雨柱正就着一碟咸菜喝粥,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还夹杂着压抑的、带着哭腔的低唤:
“柱子哥柱子哥!开门!是我,晓娥!”
娄晓娥?
何雨柱眉头一皱,放下碗筷。
娄晓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还这么惊慌?
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他迅速起身,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凑到窗户边,撩开一角旧窗帘,朝外看了看。
确认只有娄晓娥一个人,他才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栓。
门刚开一条缝,一个身影就猛地挤了进来,正是娄晓娥。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棉大衣,围着厚厚的围巾,脸色苍白,眼圈红肿,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一进门,看到何雨柱,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柱子哥!”
何雨柱心里一沉,他立刻把门关严,插好门栓,拉着娄晓娥走到屋里最靠里的位置,压低声音:“慢慢说,怎么回事?”
娄晓娥哽咽地叙述了起来。
但她知道,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她走投无路,想起了何雨柱,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人。
“柱子哥!我知道你现在情况也不太好,”娄晓娥泪眼婆娑地看着何雨柱,她知道何雨柱“疯了”的传闻,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爸妈!只要能救他们,让我做什么都行!”
何雨柱看着娄晓娥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他和娄晓娥之间,谈不上多深的交情,但至少,娄晓娥算是这个院子里少数几个没怎么算计过他、还算明事理的人。而且,见死不救,也不是他何雨柱的行事风格,哪怕他现在是个“疯子”。
“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何雨柱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爸妈?”
娄晓娥摇摇头,又点点头:“具体关在哪里不清楚,但听说是。”
何雨柱眼神一凝,这来头不小,麻烦也更大了。
他沉吟片刻,脑子飞速运转。
他现在的“疯子”身份是个保护伞,但不能直接用来办事。
他能依靠的,只有那条通过厨艺建立起来的、通往大领导的隐晦人脉。
他抬头,看着娄晓娥充满期盼的眼睛,做出了决定。
“晓娥,信我吗?”何雨柱沉声问。
“柱子哥,我现在只能信你了!”娄晓娥用力点头。
“好。”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
娄晓娥眼睛一亮:“真的?”
“别抱太大希望,我只能说试试。”何雨柱给她泼了点冷水,语气异常严肃,“而且,就算侥幸!必须立刻离开!”
娄晓娥愣住了:“去哪里?”
“对岸”何雨柱吐出两个字,这是他根据模糊的未来记忆。
娄晓娥脸色变幻,显然这个决定对她来说太过重大。
离开故土?
“没有时间犹豫了!”何雨柱语气加重。
娄晓娥看着何雨柱坚定而冷静的眼神,知道他说的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她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走!只要能救出爸妈,我们去香港!”
“你就在这里待着,哪里也别去,谁敲门也别开!”何雨柱吩咐道,“我现在就出去想办法联系。记住,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稳住!”
他让娄晓娥躲进里屋,自己则重新裹紧那件脏兮兮的棉袄,抓乱头发,脸上瞬间又挂上了那副茫然痴傻的表情。他推开门,晃晃悠悠地出了四合院,融入了昏暗的街巷中。
他要去找到一个可靠的传话人,将娄家的危急情况,传递给那位大领导。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大领导是否还念旧情,是否愿意冒着天大的风险出手相助。
寒风凛冽,何雨柱的身影在空旷的胡同里显得孤单而决绝。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极其危险,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