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四合院里鼾声四起,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或是孩子的梦呓。何雨柱屋里却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张信纸,旁边放着那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眯着眼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幕幕画面——不是这个世界的记忆,而是来自另一个时空模糊碎片。
他知道,这不是他靠着人设就能硬扛过去的。
个人的力量,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般。
硬顶,就是螳臂当车。
“得躲开必须躲开。”何雨柱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优势在于“已知”。
李副厂长那种货色都能拿食堂做文章,食堂主任这个位置,就是坐在火山口上!
必须离开!而且不能是被动地、狼狈地被赶走,那会让人怀疑,会引来更多的审查。
他必须“主动”地、甚至看似“倒霉”地离开。
金蝉脱壳。
他要找的那个“壳”,就是锅炉房。
那里又脏又累,整天跟煤灰打交道,是厂里最不起眼、最没人愿意去的角落。去了那里,就等于自动边缘化,远离一切权力和是非的中心。
谁会去关注一个浑身煤灰、只会铲煤烧水的“锅炉工”脑子里想什么?家里藏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锅炉房是保障全厂基础供暖和热水的地方,属于生产保障环节,不可或缺,但又没什么“技术含量”和“权力色彩”。
“对,锅炉房!”何雨柱眼中精光一闪,下定了决心。
他开始在脑子里构思那份关键的想法。
他想到了李副厂长。这家伙现在肯定也在琢磨怎么在新的风潮中站稳脚跟甚至往上爬。自己这份“主动让位”的申请,对李副厂长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既能空出食堂主任这个肥缺安插自己人,又能彰显他“帮助同志进步”的“功绩”,说不定还会假惺惺地“挽留”一番,最后“勉为其难”地批准。
“李怀德啊李怀德,老子这次就送你个顺水人情。”何雨柱冷笑,“不过,这人情可不是白送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风暴真正来临,刘海中、许大茂之流上蹿下跳,易中海惶惶不可终日,而他在锅炉房守着熊熊炉火,虽然一身煤灰,却安稳自在,冷眼旁观外面那些跳梁小丑表演的场景。
那才是真正的逍遥!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拿起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在信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标题:
“关于我的个人思想检查与工作调整申请”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窗外,风声依旧,但何雨柱的心里,却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这不是退缩,而是以退为进,是为了在未来更长久、更痛快地“享受缺德人生”而必须进行的战略转移。
金蝉,即将脱壳。
而那只蠢蠢欲动的螳螂和黄雀,还茫然不知,他们的目标,早已不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