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内战的第一波高潮过去,留下的是一地鸡毛和两颗更加冰冷的心。
许大茂脸上带着新鲜的抓痕,好几天没敢在厂里招摇,看谁都像在笑话他。
秦京茹则是哭肿了眼,心里又恨又怕,恨许大茂薄情,怕自己真的被扫地出门。
打架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在这个许大茂明显理亏,却死咬着“正常工作交流”不放的僵局里。
秦京茹知道,光靠撒泼,拴不住许大茂那颗野了的心。
她得想办法,找一个能让许大茂有所顾忌,甚至能让他回心转意的“法宝”。
这天晚上,院里已经安静下来。秦京茹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又想起许大茂和于海棠站在一起的画面,一股狠劲突然冒了上来。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搏一把!
第二天一早,秦京茹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还仔细梳洗了一下,虽然眼睛还肿着,但刻意打扮得精神了些。等许大茂阴沉着脸准备出门时,她突然捂着嘴,发出一阵干呕。
“呕咳咳”
许大茂脚步一顿,皱眉回头看她:“你又搞什么鬼?”
秦京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虚弱和隐秘喜悦的表情,声音也放软了:“大茂我我好像那个迟了快半个月没来了而且这两天老是恶心,闻见油腥味就想吐”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瞪大了!他是结过婚的人,虽然跟娄晓娥没孩子,但这基本的生理常识还是有的。迟了?恶心?想吐?
这这难道是?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许大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几步跨回秦京茹面前。
秦京茹低下头,手轻轻放在小腹上,一副羞怯又忐忑的样子:“我我也不确定,就是感觉跟以前不一样。大茂,你说会不会是有了?”
“有了?!”许大茂脑子里“嗡”的一声!孩子?!他许大茂可能有孩子了?!这个他曾经在娄晓娥身上期盼多年而不得,几乎已经放弃的念头,像一道强光,瞬间劈开了他这些日子所有的烦躁和算计!
他死死盯着秦京茹的肚子,眼神火热,之前的嫌恶和冷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真的?你真的觉得是?走!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检查!现在就去!”
他不由分说,拉着秦京茹就往外走,连班都顾不上了。什么于海棠,什么雪花膏,在“可能有后”这个惊天消息面前,全都变得微不足道!
秦京茹看着许大茂瞬间转变的态度,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涌起一股更深的寒意和决绝。她赌对了!孩子,果然是许大茂最大的软肋!
当然,她根本没怀孕。那干呕是她早上偷偷喝了点肥皂水催的,月事迟了是她最近心绪不宁、内分泌紊乱所致。但她必须把这个戏演下去!她去找了之前在乡下认识的、现在在街道卫生院帮忙的一个远房亲戚,塞了点钱,弄了张“早孕疑似,建议复查”的模糊诊断证明。
当许大茂拿着那张盖着红章的诊断书,手都在发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时,秦京茹知道,她暂时安全了。
“怀了!真的怀了!我许大茂有后了!哈哈!”许大茂恨不得在卫生院门口就喊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秦京茹,仿佛她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京茹!你真是我们老许家的大功臣!走!回家!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以后家里的活儿你都别干了!好好养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正在院里晾他那条舍不得扔的旧围裙,就看到许大茂小心翼翼地搀着秦京茹走进来,那副殷勤备至、视若珍宝的样子,跟几天前扭打在一起的狼狈判若两人。
“哟呵?”何雨柱眉毛一挑,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这就怀上了?他喵的这么巧?就在打得不可开交、眼看要散伙的节骨眼上?
他脸上瞬间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迎了上去,声音洪亮,足以让全院都听见:“哎呦!许放映员!京茹妹子!这是有天大的喜事儿啊?看许放映员这架势,京茹妹子这是怀上啦?”
许大茂此刻正沉浸在“老来得子”的巨大喜悦和虚荣心中,看到何雨柱,也没了往日的敌意,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傻柱!算你小子有眼力见儿!没错!我媳妇儿怀上了!我们老许家,有后了!”
“恭喜恭喜!天大的喜事啊!”何雨柱拍着手,笑容那叫一个真诚,话锋却悄无声息地一转,“这可真是及时雨啊!正好冲冲前几天的晦气!许放映员,您这下可是双喜临门,既要当爹了,这工作上的‘交流’是不是也得注意点分寸,多回家陪陪功臣了?毕竟,这头三个月,最是关键,可气不得,也累不得啊!”
他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句句都在往许大茂和秦京茹的心窝子里戳。“及时雨”?暗示这怀孕来得太巧。“冲晦气”?提醒他们前几天刚打过架。“工作交流”?直接点破许大茂勾搭于海棠的事,还“嘱咐”他注意分寸。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但碍于“喜事”当头,不好发作,只能含糊道:“用不着你操心!我自己的媳妇儿我自己知道照顾!”
秦京茹更是听得心里一抽,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虽然是假的),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何雨柱这话,像一根针,把她用谎言编织起来的安全气囊,轻轻扎了一个小孔。
“得嘞!您心里有数就成!”何雨柱见好就收,依旧笑眯眯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再次恭喜啊许放映员,盼了这么多年,总算得偿所愿了!可得好好珍惜!”
他特意在“得偿所愿”和“珍惜”上加重了语气,然后挥挥手,优哉游哉地回屋了。
许大茂扶着秦京茹,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心里的狂喜被冲淡了几分,莫名地泛起一丝不安。而秦京茹,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那份虚无的“保障”,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这谎,能圆到几时?
何雨柱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怀孕?骗鬼呢!”他嗤笑一声,“许大茂啊许大茂,你这智商真是随根儿。也好,假怀孕比真怀孕有意思多了。我看你这‘喜当爹’的美梦,能做多久。””。
“埋好雷,坐等看戏。”何雨柱惬意地往太师椅上一靠,觉得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