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机器故障的风波过去没几天，厂里给职工轮休，何雨柱难得捞到一天完整的假期。
深秋的bj，天高云淡，风里带着股干爽的凉意，吹在脸上挺舒服。
他起了个大早，没穿那身油渍麻花的食堂工作服，换了身干净的蓝布褂子，揣上鼓鼓囊囊的钱包——里面是他这段时间攒下的工资、奖金还有接私活的外快，晃晃悠悠地出了四合院。
院里的禽兽们瞧见他这悠闲架势，眼神各异。
秦淮茹在自家门口洗衣服，瞥见他，立刻低下头，用力搓揉着盆里的旧衣裳，手指关节都发了白，那“先进”落空的憋屈和怨恨，显然还没消化完。
易中海蹲在自家门槛上抽旱烟，烟雾缭绕里，眼神复杂地扫过何雨柱，带着几分残留的惊悸和更深沉的疏离。许大茂家门关着，估计还在为家里鸡飞狗跳、自己挨揍又丢了面子的事窝火。
何雨柱才懒得理会这些目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双手插兜，径直出了院门。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关你屁事，关我屁事，痛快！”他心情颇好，信步由缰地在胡同里穿行。
他没特定目的地，就是闲逛。穿过一条条熟悉的、灰墙灰瓦的胡同，看着斑驳的墙壁上若隐若现的旧标语，听着院里传出的家长里短、孩子的哭闹声，还有沿街叫卖“磨剪子嘞戗菜刀”的悠长吆喝。这年代的四九城，有种破败却又生机勃勃的独特气息。
逛到前门大街附近，人流明显多了起来。国营商店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揣着各种票证，眼神期盼。何雨柱凑过去瞧了瞧，是卖凭票购买的冻带鱼。他撇撇嘴，这玩意儿，他食堂里偶尔还能见着点更好的，不稀罕。
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比如街边蹲着卖自家编的筐篓、或是拿些旧物出来换钱的老农、老汉。他心里清楚，这年月，好东西往往不在明面上。他慢悠悠地踱着步，看似随意，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在一个巷子口，有个老大爷面前铺了块破布，上面摆着几个缺了口的大碗，两本旧黄历，还有一个沾满泥点的紫砂壶盖。
何雨柱蹲下身，拿起那个壶盖掂量了一下，泥巴糊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但手感沉实。
“大爷，这玩意儿怎么卖？”
老大爷抬起浑浊的眼：“给五毛钱拿走吧，家里就剩个盖了，壶早摔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这盖子看泥料和做工，不像普通货色。但他脸上不动声色，撇撇嘴：“就一破盖子，还五毛？一毛，爱卖不卖。”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两毛钱成交。何雨柱把壶盖揣进兜里，心里琢磨着，回头好好清理一下，万一是个“孟臣”、“逸公”什么的，光这个盖子也值点小钱。就算不是，两毛钱也不亏。
继续往前走，他看到一家挂着“信托商店”牌子的小门脸。这地方，说白了就是旧时的当铺演变来的，现在主要是处理抄家物资或者居民自家寄卖的旧货。里面光线昏暗，柜台后坐着个无精打采的营业员。
何雨柱走进去，目光在货架上扫过。大多是些旧家具、旧衣服、旧钟表，蒙着厚厚的灰尘。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堆放在角落的瓶瓶罐罐和卷轴字画上。这些东西，在这年月，属于典型的“四旧”，很多人避之不及，但在信托商店，还是能见到一些。
他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个卷轴，展开一看，是幅山水画，笔墨还算可以，但无名无款，品相也一般。他又拿起一个青花瓷瓶，瓶身有冲线（裂纹），胎质也显粗糙。
营业员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同志，看好什么了？这些都是处理品，便宜。”
何雨柱放下瓷瓶，故作随意地问：“还有别的吗？更好点的？”
营业员打了个哈欠：“好点的？有也不敢摆这儿啊。这些都是挑剩下的，你要真想淘换点有意思的，得赶早，或者晚上去‘鬼市’碰碰运气。”他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神秘。
“鬼市？”何雨柱眉头一挑，心里门儿清，这指的是那种凌晨开张、天不亮就散的非官方集市，鱼龙混杂，但确实有机会碰到些来路不明的好东西。这营业员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我就随便问问。”何雨柱笑了笑，没再多说。他在店里又转了转，花一块钱买了两个品相完好、胎釉细腻的民窑青花碗，算是日常能用，也算是个小收藏。他知道，现在这些不起眼的老物件，再过几十年，价值能翻上天。
从信托商店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何雨柱摸了摸兜里那个紫砂壶盖和刚买的两个碗，心里有了盘算。
这世道，也藏着机会。趁着现在很多人视这些为草芥，他得抓紧时间，利用自己那点先知先觉，多收拢点硬货。不是为了当下变现，而是为了给未来铺路。
“古董，黄金！”他嘀咕着，“现在嘛正好，黄金咱搞不起，先囤点未来的‘古董’！”
他找了个国营饭馆，美美地吃了碗炸酱面，加了双份肉末，花了不到五毛钱，吃得满嘴流油。吃完饭，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何雨柱伸了个懒腰，感觉通体舒泰。
这一天的闲逛，收获不小。不仅放松了心情，更重要的是，明确了下一步“闷声发大财”的方向。
“鬼市”他念叨着这两个字，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看来，是得找机会去逛逛了。”
他双手插兜，晃着膀子，迎着略带寒意的晚风，优哉游哉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在食堂称王称霸，这四九城的犄角旮旯，怕是也要多一个“何老板”寻宝的身影了。
这未来的财富布局，就从今天这漫无目的的闲逛和那个两毛钱的壶盖，悄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