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那番“人活着首先为自己痛快”的言论,像一颗炸弹,在前院阎家小小的屋子里引爆,震得冉秋叶老师半晌回不过神,也把阎埠贵炸得外焦里嫩。
傻柱可不管他们如何消化,他溜达着回到中院自家,心情反而更舒畅了。有些话,说开了反而痛快。他就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堵死所有试图干涉他个人生活的嘴!
然而,阎埠贵显然还没死心,或者说,他无法接受自己精心策划的“好事”就这么黄了。他安抚了(或者说糊弄了)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冉秋叶,将人送走后,憋着一肚子火和最后一丝不甘,再次冲到了傻柱家。
“柱子!你刚才跟冉老师说的那都是什么混账话!”阎埠贵气得胡子都在抖,“什么叫‘为自己痛快’?你那都是歪理!邪说!人怎么能那么自私呢?”
傻柱正拿着刚买回来的猪头肉,准备切了下酒,看见阎埠贵又来了,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老小子锲而不舍送上门来找怼的精神,还挺“感人”。
他放下刀,好整以暇地看着阎埠贵,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三大爷,我怎么就自私了?我一不偷二不抢,靠自己的手艺挣钱,花自己的钱吃肉喝酒,碍着谁了?”
“可你总得成家啊!总得为老何家传宗接代啊!”阎埠贵搬出了最传统的理由。
“传宗接代?”傻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我们家往上数八代都是贫农,没什么皇位要继承。再说了,就算有,关我屁事?我死了还能知道子孙后代烧不烧纸给我?都是糊弄活人玩的!”
他拿起一块切好的猪头肉扔进嘴里,嚼得喷香,继续说道:
“三大爷,我看您是真不明白。也罢,我今天就跟您交个底,也劳烦您给院里那些还有同样想法的人都带个话——”
傻柱站直了身体,表情变得异常认真,眼神锐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何雨柱,郑重宣布:我是不婚主义者!这辈子,就没打算结婚!”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把阎埠贵彻底炸懵了!“不婚主义者”?这词儿他听都没听过!但这意思他懂,就是打一辈子光棍!
“你你疯了?!”阎埠贵指着傻柱,手指颤抖,“你才多大?三十不到!就说这种话?你以后老了怎么办?谁管你?”
“老了?”傻柱嗤笑一声,仿佛阎埠贵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我有手有脚有手艺,还能饿死自己?真到了动不了那天,攒的钱够我住最好的养老院,请最好的保姆!用得着看别人脸色,指望那些不知道孝顺不孝顺的儿女?”
他走近一步,逼视着阎埠贵:“三大爷,您也是读书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靠人,人会跑;靠山,山会倒!只有靠自己,最牢靠!我把希望寄托在还没影儿的老婆孩子身上,那才是真傻!”
“可可这不符合常理!要都像你这么想,社会不就乱套了?”阎埠贵试图用大道理压人。
“常理?常理就是对的?”傻柱毫不退缩,“常理还让女人裹小脚呢!常理还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现在不也都废除了?怎么,到我这儿,不想结婚,就成大逆不道了?哪条法律规定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说白了,你们整天催这个催那个,无非就是自己跳进了火坑,看不得别人在岸上逍遥!非得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显得你们的选择没那么失败,是吧?”
这话太诛心了!直接撕开了许多催婚者潜意识里的那点阴暗心思。
阎埠贵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傻柱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火候已到,便下了最后通牒:
“三大爷,话我说到头里。从今往后,谁再跟我提结婚、找对象的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何雨柱的日子,我自己过!我的主义,就叫‘何雨柱主义’!谁认同,咱们是朋友;谁不认同,爱哪儿哪儿去,别来烦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阎埠贵,重新拿起刀,专注地切他的猪头肉,嘴里还哼起了欢快的小调,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宣言,不过是闲聊了一下今晚的下酒菜。
阎埠贵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傻柱那副油盐不进、自得其乐的样子,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他能用常理和算计去理解和掌控的了。
“不婚主义”“何雨柱主义”
阎埠贵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认知都在此刻崩塌了。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为你好”,在傻柱这套完全自我中心的“主义”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傻柱家。
而傻柱,则美滋滋地倒上酒,就着喷香的猪头肉,开始享用他的晚餐。
“不婚主义”,真好!他心想,这下,总算能彻底清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