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的林家别墅,餐桌上的气氛堪称诡异。
一边,是李文秀和林建国对新晋“孝子贤婿”陆铭的无限宠爱,嘘寒问暖,笑语晏晏。
“小陆啊,快,多吃点这个,妈特意让厨房给你炖的。”李文秀夹了一大块软烂的牛腩放进陆铭碗里,眼神里满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慈爱。
“谢谢妈。”陆铭嘴甜得象是抹了蜜,顺手就给李文秀剥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仁,“妈您也吃,您为了我们这个家操劳,都辛苦了。”
“哎哟,你这孩子————”李文秀笑得合不拢嘴,那条刚到手的爱马仕披肩还搭在沙发上,散发着金钱和孝心的光芒。
林建国在一旁品着新得的紫砂壶泡的茶,看着这一幕,也是满意地点头,觉得当初选陆铭这个女婿,简直是自己人生中最英明的决策之一。
而另一边,则是面若冰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林悦。
她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饭,却食不知味。
眼前山珍海味,在她嘴里,跟嚼蜡没有任何区别。
她眼角的馀光,死死地锁定在陆铭手腕上。
那块璀灿夺目的百达翡丽星空腕表,随着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夹菜的动作,都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象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愚蠢和自作多情。
他说,是给她买的礼物。
他说,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呢?
偏偏她还不能发作。
只要她敢流露出半分不满,她妈就会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小陆对你多好”的眼神看着她,她爸会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教育她要“夫妻和睦”。
她,林悦,被彻底堵死了所有发泄的渠道。
一股无法言喻的怒火和憋屈,象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她胸腔里疯狂地积蓄、翻滚。
“老婆,你怎么不吃菜啊?光吃饭多没意思。”
陆铭那该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体贴地放进林悦碗里,“是不是还在为那块表生气啊?哎,都怪我,当时光看它好看了,都没注意是男款。早知道我应该再买一块女款的,这样我们就能戴情侣表了,你说对不对?”
【叮!
【叮!
林悦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吃、饱、了。”
说完,她“啪”的一声放下碗筷,在李文秀和林建国错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冲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她反锁上门,整个人象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烦躁地来回踱步。
她想尖叫,想摔东西,想把那个狗男人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
可是她不能。
陆铭在楼下又陪着二老聊了半个多钟头,把“孝子贤婿”的人设扮演得淋漓尽致,直到把两位长辈哄得心花怒放,才在一片赞扬声中回到了二楼的卧室。
偌大的卧室里,空无一人。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显然林悦正在里面。
陆铭惬意地往沙发上一躺,打开了系统面板。
【情绪值馀额:88,688点】
今天真是大丰收啊!
从早上的一碗大补汤,到商场里暴打王天宇,再到刚刚的手表事件。
林悦一个人就贡献了将近五万的情绪值,王天宇那帮废柴也贡献了近两万。
照这个速度下去,解锁更高阶的系统商城,指日可待。
陆铭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准备等林悦洗完澡,自己也去冲个凉,然后好好睡一觉。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身体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燥热。
那股热流,就象是深埋在火山下的岩浆。
起初只是缓缓流动,但很快,就开始变得汹涌澎湃,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
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在燃烧,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无处宣泄。
“恩?”
陆铭皱了皱眉,坐直了身体。
他立刻就想到了中午他喝下去的那碗“大补汤”。
当时喝下去没什么感觉,还以为是心理作用。
没想到,这玩意儿的后劲————这么大?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肌肉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精力旺盛到仿佛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这股无处安放的燥热和精力。
再这么坐下去,他感觉自己会原地爆炸。
不行,得找个地方泄泄火。
陆铭的目光,扫过这间奢华的卧室,最终落在了通往隔壁房间的一扇门上。
那是别墅自带的私人健身房。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林悦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一张俏脸因为热气蒸腾而泛着红晕。
她看到陆铭,冷哼了一声,直接无视了他,走到梳妆台前开始吹头发。
陆铭站起身,也懒得跟她斗嘴,径直走向了健身房。
林悦从镜子里看到他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装模作样。
然而,她吹了半天头发,却发现健身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陆铭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的时候,一阵沉闷而极有节奏的“砰、
砰、砰”声,从健身房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象是重物击打沙袋的声音,每一声都充满了力量感。
林悦吹头发的动作一顿,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她关掉吹风机,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脚步,悄悄走到了健身房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林悦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了过去。
下一秒,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只见宽敞的健身房中央,陆铭赤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
他浑身上下,汗水淋漓,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那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起伏收缩,充满了爆炸性的美感。
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腹,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没有健身房里那种夸张的肌肉疙瘩,却蕴含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他正对着一个巨大的沙袋,一拳,一拳地轰出。
没有多馀的动作,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出拳。
可每一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沙袋上,让那上百斤的沙袋剧烈地晃动,发出沉闷的巨响。
汗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地面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口中呼出的,是灼热的白气。
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充满了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这一刻的陆铭,和他白天那个上蹿下跳、委屈巴巴的“作精”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没有了嬉皮笑脸,没有了阴阳怪气。
有的,只是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与野性。
林悦呆呆地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脸颊,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烧了起来。
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咚,咚,咚————”
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也就在这时,早上被陆铭污蔑她沾污他身体的画面,毫无征兆地,猛地窜进了她的脑海。
林悦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象要滴出血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看着健身房里那个汗水淋漓、肌肉贲张的男人,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好象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