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府内,气氛肃穆。窗外云海翻腾,仙舟「罗浮」正沿着既定的航路巡弋
景元的面色凝重,眉头微蹙:“爻光,你的伤势……仍不见好转?丹鼎司也束手无策?”
爻光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咳咳……谁能想到呢?我只是……只是循着命运,想远远地、小心地窥探一下那位‘五条夜’先生的些许跟脚,看看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结果……就跟窥视天条、触犯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一样……直接给我半截身体卷没了。”
“‘看’到的信息几乎没有,但这代价……咳……有点过了吧……”
镜流冰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没有丝毫意外:“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他绝非等闲。那股力量,那种存在方式……绝非寻常命途行者所能比拟。
“一个绝佳的……‘机会’,或者说,‘变数’。景元,你看不透吗?他一人之身,已显露出与多重命途纠缠的迹象——承载「毁灭」之力的容器,「巡猎」的选择者,可能短暂窃取过「繁育」的权能……而他自己,也曾接受过「丰饶」的某种‘恩赐’”
镜流顿了顿,说出的话让景元和爻光都为之心神一震:“这样的人,若他愿意……掀起一场针对「丰饶」的神战,也只在他一念之间。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如此不容小觑”。
景元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面前另一块显示着五条夜基础情报和爻光伤势分析数据的全息面板上。那些无法解析的能量残秽,那触之即溃的治疗尝试。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熟悉的、处理棘手事务时的头疼:“……我确实有点头疼了,爻光。你这次……太冒失了。”私自窥探他的秘密,然后一招重创至此……这简直匪夷所思。”
爻光:“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那感觉…………若非他当时对我心生顾虑,恐怕我已经……”
景元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深邃:“真是……恐怖啊。奇兵?奇祸?亦或是……契机?仅仅是一道被动的反击,就险些让一位精于卜算、趋吉避凶的「巡猎」令使陨落……”
他抬起头:“此事交给我吧。爻光,你且安心养伤,我会亲自出面,尝试与五条先生沟通。无论如何,需先解决你的伤势问题。此事虽是你冒犯在先,不过我会尽力解决的。”
镜流在投影另一端,最后看了景元一眼:“景元,记住。无论如何斡旋,都必须让他……站到我们这边。至少,不能让他成为敌人,更不能让他倒向「丰饶」。他此刻……是最关键的人物之一。他的态度,可能影响未来千年仙舟与丰饶民战争的走向。”
景元独自坐在神策府的主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陷入沉思。爻光的伤,镜流的判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神策府的大门被推开,符玄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景元!” 符玄快步走到近前:“师姐的伤势……究竟是怎么回事?丹鼎司那边传回的消息语焉不详,只说伤势诡异,无法治愈,随时可能恶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景元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缓缓站起身,示意符玄稍安勿躁,语气平静却带着沉重:“符卿,此事……有些复杂。是你爻光师姐,她擅自施法,试图窥探一位贵客——五条夜先生的隐秘。结果……被对方的某种防御机制重创。那伤势极其特殊,超越了常规医术与仙舟目前能调动的治愈力量,因此……难以愈合,确实有性命之忧。”
“五条夜?那个星穹列车的……” 符玄瞳孔微缩,随即更加激动,“怎么会?师姐她就算……就算有错在先,窥探他人隐私确实不妥,但也罪不至死吧?不行!她就算要死,也不能以这么……这么窝囊的方式,不能死得那么不明不白。我现在就去找那个五条夜!必须让他给个说法,或者……或者治疗师姐身上的伤!”
说着,符玄转身就要往外冲。“符卿,站住!” 景元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符玄脚步一顿,景元看着她,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下来,但依旧带着告诫:“符卿,此事非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阅历尚浅,认知还不够深刻。那位五条夜先生……非同小可。你贸然前去,非但解决不了问题,恐怕还会将自己也陷进去。此事,需从长计议,我已有安排。”
符玄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不行!” 她猛地摇头,“景元,这件事,说到底,是师姐有错在先,触犯他人禁忌。此乃‘因’。但无论如何,救治同门,是仙舟之义,亦是太卜司之责。此乃‘果’。”
“这件事,既然因师姐而起,理应……由我这个师妹来想办法解决。我不会鲁莽行事,但也不会坐视不管。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说完,不等景元再劝阻,符玄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了神策府
景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越发疼的太阳穴。“唉……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彦卿那小子一个样子?冲动……” 他低声自语,眼中反而有一丝复杂的考量,“不过……年轻人,多经历些挫折,见识一下真正的‘天高地厚’,长点记性,或许也不是坏事。只是……希望符卿她,能把握住分寸”。
此时的五条夜:“你是说,刚才检查的仪器全都显示……「???」你这不能怪我……是不是仪器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