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五条夜房间里,五条夜静静地躺在一张特制的维生床铺上,身上连接着数台监测生命体征,尽管微弱到几乎是一条直线。他双眼紧闭,面容平静得近乎安详,如果不是脸色过于苍白,鼻翼下还残留着未完全拭干的血迹,以及皮肤下那若隐若现、虽已淡化却依旧刺眼的淡金色裂痕,几乎会让人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星穹列车一家人的群聊,五条夜发来了信息,点开信息,只有他那熟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透着疲惫的语音响起,平静地开始“交代后事”:
五条夜:“哟,各位。听到这个的时候,我应该……嗯,情况不太妙,或者已经彻底‘歇菜’了吧?”
五条夜:“抱歉啊,大家。又跟你们……隐瞒了很多事情呢。我身体的真实情况啦,还有跟星期日那些乱七八糟的交易和安排……太多太多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释然:“不过,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啦。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作自受而已。太任性,太自以为是。结果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真是难看啊。”
“我知道……你们都挺在意我的。虽然我总给你们添麻烦,说话也不好听……不过谢谢啦。”
五条夜:“所以……如果真的……我彻底‘死透了’,没救啦的那种……你们也别太难过。就把我的‘尸体’……嗯,或者说这具还有研究价值的‘残骸’,交给黑塔空间站的老太婆吧。”
五条夜:“就当是……卖她们个人情。 ……对黑塔那种研究狂来说,应该算是‘顶级素材’了吧?说不定能换点好东西,或者……让她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有啥麻烦,也能多个求助的门路。”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得意,又有点遗憾:“哦,对了!我还有一个秘密基地呢! 里面放了不少我攒下的‘好东西’,各种咒具啦,特制武器啦,还有我的一些研究笔记和私藏……不过嘛……”
他卖了个关子,随即又无奈地说:“现在不能告诉你们坐标在哪儿。 等你们……嗯,等时机合适了,或者真的急需的时候,说不定会有‘提示’出现吧?”
五条夜:“还有,关于我‘出事’的这件事…… 以及我之前提到的那些关于星核、同谐的秘密……顺手帮我隐藏一下吧。 别到处声张,尤其别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毕竟,知道得太多的话……会有人对你们图谋不轨的。 公司里别有用心的人,家族里的激进派,或者其他觊觎这些秘密的势力……我不想因为我,再给你们惹上更大的麻烦。”
录音的最后,是一段更长的沉默,然后,他那总是显得漫不经心的声音,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语气,轻轻说道:“那么……就这样吧。该说的,不该说的,差不多都说了。”
“再见啦。”
“……以及,谢谢。”
嘟—— 录音结束。
“呜……” 三月七第一个忍不住,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她用力用手背擦着眼睛,却越擦越多,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她趴着五条夜的身上:“搞什么啊?! 这算什么?!已经把后事都处理得这么清楚了吗?! 你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来吗?! 混蛋!大混蛋!!”
她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五条夜,又气又心疼,恨不得把他揪起来再打一顿,却又怕一碰他就真的碎了。
星期日站在床边,脸色沉重,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自责:“抱歉…… 虽然早有预料,五条先生的身体与灵魂早已是强弩之末……但我没想到……情况会严重到这个地步。是我的出现,我的事情,加速了他的……”
瓦尔特走到星期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镜片后的眼神同样沉重,却带着安抚:“没关系,星期日先生。这些事,不怪你。 他的问题,是长久以来积累的顽疾,事已至此,我们不该沉溺于指责和悔恨,而是该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弥补,如何帮助他,哪怕希望渺茫。”
姬子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倚在门边,她的目光长久地落在五条夜平静的脸上,最终化为一声混合着心疼的叹息:
“嗯……他也已经,早就就怕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才提前准备好这些消息了。”她苦笑着摇摇头:“真是一个……让人操碎心的‘问题儿童’呀。 总是把最坏的打算做好,把一切都安排得看似妥帖,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最糟糕的局面。”
姬子:“不过,这件事,他也说得很清楚了。希望大家保密。 关于他现在的状态,关于录音里提到的那些秘密……如果随便泄露出去,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不仅对我们,对陷入假死的他,也可能造成无法预料的危险。我们必须谨慎。”
星期日闻言,立刻挺直了脊背,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五条先生……曾经也私下对我说过。 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希望我……能代替他,保护大家。对此,我必将赴汤蹈火,竭尽所能”。
五条夜已经很累了,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了,但是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