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急促而欢快的自定义铃声打破了寂静——是三月七。五条夜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想接,但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听筒凑到耳边。
他还没来得及“喂”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三月七元气满满、但此刻明显带着焦急和超大音量的呼喊:
三月七:“五条!!!你在哪里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快说!”
五条夜猝不及防,被这堪比音波攻击的声浪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脸上露出痛苦面具。
五条夜揉了揉耳朵:“!!! 发生什么事了?你小点声,我耳朵要聋了……”
三月七的声音稍微收敛了一点点,但语速依旧飞快,充满了担忧:
三月七:“是杨叔和丹恒!他们刚才急匆匆地回来,表情超——级严肃!然后就跟姬子姐在观景车厢开小会!我偷偷听到了一点!他们好像在说你和……和什么剧院、能量爆发、还有……可疑人物!”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
三月七:“杨叔还特别叮嘱我和星,说如果见到你,就想办法把你‘控制住’,最好是‘捆起来’带回列车!还、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五条夜:“……”他一阵无语,额角仿佛有黑线垂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瓦尔特和丹恒在大剧院没找到人,察觉了异常。
五条夜无奈扶额:“所以说……三月,杨叔他们让你不要告诉我……那你为啥还要特意打电话过来,全都告诉我啊?”
电话那头,三月七似乎被问住了,沉默了两秒,然后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我相信你呀! 我觉得你肯定不是故意要做什么坏事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你又一个人跑去解决什么麻烦的大问题了?”
三月七:“你现在在哪呀?安全吗?需要我们帮忙吗?是不是受伤了?声音听起来有点没精神……”
面对三月七这一连串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关心,五条夜到嘴边那些敷衍或调侃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对面同样听到对话、神色愧疚的星期日,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触目惊心的裂痕。
五条夜摇摇头暗道:“呃……………这个嘛…………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我这边……确实还有点事要处理。先挂了,待会……再联系。”
不等三月七再说什么,他果断按下了挂断键。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五条夜长长地、疲惫地叹了一口气,靠在墙上。
五条夜:“抱歉,三月,我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呀?”随后五条夜摇摇头:“唉……麻烦死了……”
星期日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有些愧疚:“抱歉……五条先生。都是因为我,才让您陷入如此境地,让您与同伴产生误会,让您如此……费心劳神。”
五条夜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走吧,先去应付公司他们吧……”
三月七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屏幕,鼓起了脸颊,有些不满地跺了跺脚:“哎呀!那个笨蛋!居然敢挂本姑娘电话!话还没说完呢!”她转头看向旁边正在擦拭球棒的星,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担忧:
三月七:“星,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五条他听起来怪怪的,好像很累,又在躲着什么……杨叔他们为什么要抓他?他不是刚帮了大忙吗?”
星停下了的动作,抬起头,表情是罕见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跃跃欲试?她回想起瓦尔特和丹恒回来时凝重的神情,以及姬子若有所思的沉默。
星:“不管发生了什么。按照姬子和杨叔他们的要求,如果我们见到五条……就直接给他绑起来,带回来再说。”
三月七眨了眨大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星,脸上露出“你认真的吗”的表情:“绑、绑起来?话说回来,咱们真能打过他吗?”
三月七:“咱们几个加一块,是不是……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他要是不想被绑,我们扑上去,会不会瞬间就被弹飞了呀?”
星被三月七这过于现实的战力对比分析噎了一下,脸上严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她沉默了几秒。最终,星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重点”。
星:“不要在意这些重点。”
三月七:“……啊?那在意什么?”
星:“那我也不知道了。”
五条夜跟星期日正聊着,随后灵光一闪:“那个……哦,想起来了!”
“流萤那小姑娘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说好了要帮她处理‘病’的问题结果光顾着跟你这边扯皮,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抓了抓自己白色的头发,显得有些烦躁:“真是的……我干嘛要多管闲事,揽下这种麻烦事啊……自己都一团糟了。”
五条夜叹了口气,像是说服自己般嘟囔道:“算了算了……就当是……最后再当一回好人吧。反正债多不愁。”他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在处理好眼前更棘手的局面后,立刻着手。
…………
气氛与之前老奥帝私下会见公司代表时截然不同。一侧坐着面色平静却眼神锐利的翡翠、托帕,以及脸上挂着标志性玩味笑容的砂金。另一侧,则是表情略显阴沉、但依旧维持着家主风度的老奥帝。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个大咧咧地坐在沙发里的身影——五条夜,外面依旧披着那件白色外套,翘着二郎腿,那双苍蓝之瞳仿佛能看穿一切。
五条夜:“好了,废话不多说。关于之前在匹诺康尼大剧院发生的……嗯,‘能量异常事件’,以及可能引发的恐慌……”
“对,罪魁祸首就是我。”
五条夜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具体过程比较复杂,涉及到我自身力量的一些……‘调试’。不过结果你们可以放心——现在我人还在这儿,没死,以后梦境也不会因为我的问题而立刻崩塌。”
他摊了摊手:五条夜:“当然,作为后遗症……我现在确实还拥有匹诺康尼梦境的最高等级访问和控制权限。 这点,毋庸置疑。”
五条夜向后靠进沙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唉,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匹诺康尼,从某种非常规意义上讲,其实算是我的‘领域’了。 虽然我一般不管事,但总得为‘自家地盘’的安全考虑,对吧?”
五条夜:“我顺手给整个梦境加了一条底层规则——和以前一样,还是「禁止死亡」,所以说你们也不用担心梦境的安危了”
老奥帝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眼神复杂地看着五条夜:“嚯嗬嗬嗬……原来如此。家族内部还一度风声鹤唳,以为是某个‘余孽’试图再次篡夺「同谐」的权柄呢。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五条夜和公司代表:“那么,事已至此,五条先生,还有公司的诸位……你现在,究竟打算做什么?”
五条夜闻言,脸上那副慵懒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算计的笑容:“哎呀,奥帝老头,不要那么严肃嘛~”
五条夜:“我嘛,虽然对钱啊股份啊什么的,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谁又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对吧,小砂金?”
五条夜接过话头,脸上的笑容收敛:“「自主上市计划」我可不同意哦。现在,匹诺康尼有了我的力量,梦境的恢复和灾难重建,……这些对我来说不算太难。”
五条夜:“但是——长期来看呢? 匹诺康尼要真正恢复信誉,重振‘美梦乐园’的招牌,吸引全宇宙的游客和投资者,需要一个庞大、专业、且拥有全宇宙影响力的平台和体系来运作。”
五条夜:“星际和平公司,掌握着全宇宙体量最大、渠道最广的宣传平台和新闻网络。公司的信用点体系和舆论影响力无处不在。为了长期考虑,没有比公司更合适的合作者了。”
五条夜看向老奥帝,目光锐利:“所以,为了匹诺康尼的未来,为了不让之前的牺牲和努力白费。与公司进行合作,是必要且明智的选择。”
翡翠优雅地颔首,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五条先生考虑得……还真是周到呢。不仅着眼于眼前的力量平衡,更看到了长远发展的关键。那么,奥帝先生……”
她将目光投向脸色阴晴不定的老奥帝:“您的态度呢? 是继续坚持那充满浪漫主义色彩但风险极高的「自主上市」,还是选择与公司携手,为匹诺康尼铺就一条更加稳妥、前景更广阔的道路?”
老奥帝沉默了很久。他看看气定神闲、掌握着最终“否决权”的五条夜,又看看虎视眈眈、拥有他无法匹敌的公司代表。他精心策划、试图用来摆脱公司钳制、甚至反过来壮大自身的“自主上市”计划,在绝对的力量(五条夜)和现实的资源(公司)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认清了现实。他看向五条夜,声音沙哑:“……直接说出你的打算吧,白毛小子。你和公司,到底想怎么‘合作’?匹诺康尼……又能得到什么?”
五条夜将二郎腿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支在下巴上,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沉默了几秒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个嘛……让我想想。”
“!!!”
老奥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小子!你的胃口……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
五条夜脸上的“认真”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毫不掩饰威胁的嘲弄:“凭什么?呵……”他向后一靠,重新翘起二郎腿:“那你滚吧。”
五条夜:“作为这里的最高管理员,我有权控制进入人员。太少,或者不服气……我完全可以现在就把你们家族所有人,从梦境中踢出去,再也进不来。”他歪了歪头,看向翡翠,语气轻松:
翡翠脸上依旧是那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她轻轻摇头:“当然没有意见,五条先生。合作的基础是互利。如果一方不愿意接受合理的份额……那么,能拿到更多,对我们来说,也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投资回报’了。”
老奥帝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五条夜,又看了看明显站在五条夜一边的公司代表,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和资源差距面前,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谈判筹码。他最终颓然坐回椅子上:“……算你狠。 我……同意。”
五条夜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呵,这样不就好了嘛! 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多好。”
五条夜:“不过嘛……老奥帝,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诚信’上。尤其是你们家族内部,现在山头林立,心思各异。有人阳奉阴违,或者利用那25的权限搞小动作……”
他目光扫过老奥帝阴沉的脸色:五条夜:“我觉得,由我自己指定的人,来‘协助’管理你们家族那部分事务和权限,会比较稳妥。”
老奥帝瞳孔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说吧,你还想怎么样?!”
五条夜不再卖关子,他微笑着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谈判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五条夜:“我觉得吧,管理匹诺康尼这种特殊的地方,还是有本地人,而且是对这里有着深厚感情和了解的人,更合适一点。出来吧,老日。 该你上场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身着整洁庄重的橡木家系家主服的星期日,缓步走出。他径直走到五条夜身侧后方,微微欠身,声音清晰而平稳:
星期日:“愿为您效劳,五条先生。”
“他?!” 老奥帝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发出巨响。他手指颤抖地指向星期日:“你……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可是试图篡夺「同谐」权柄、复活「秩序」、差点毁了匹诺康尼的罪人!是家族的耻辱,是必须被通缉和审判的存在!你怎么敢……!”
五条夜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副极其无辜和困惑的表情,他转向老奥帝,语气惊讶:“咦?什么「秩序」? 我怎么不知道呀?”
五条夜:“你们官方发布的公告里,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是‘来历不明的星核袭击’,导致了谐乐大典骚乱。从头到尾,都没提过「秩序」两个字呀?难道是我记错了?”
老奥帝被他这副睁眼说瞎话的无赖样子气得浑身发抖:“你!!!”
五条夜不等他发作,立刻转向砂金,脸上依旧是那副“求知若渴”的表情:“咦,小砂金,有这回事吗?关于「秩序」什么的?你消息灵通,听说过吗?”
砂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摊了摊手,语气轻快:“我也不知道呢。 什么「秩序」?官方通报里确实只有‘星核’。可能是奥帝先生年纪大了,记混了吧?”
五条夜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微笑:“你看,大家都说没有。所以啊,奥帝老头,你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污蔑别人啊。”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据我所知,以及我掌握的情报显示,星期日先生,在事件中,其实是被前任梦主歌斐木暗中控制、利用的受害者。 他本人可能……嗯,在梦主的操纵下,干了一些自己都不清楚的‘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我这里,可是有证据能证明他的‘无辜’哦。”
不等老奥帝反驳,五条夜打了个响指。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瞬间出现在谈判室中央。画面中,歌斐木的身影用那种悲悯而残酷的语气说道:“冷静些吧,孩子,挣扎徒增苦痛。” 紧接着,沉眠的尾刃贯穿了星期日的胸膛!
五条夜适时暂停了投影,摊了摊手:“看,有视频,有证据。 他是被梦主袭击并控制的无辜受害者哦。之前所谓‘主谋’的指控,完全是误会,或者……别有用心者的诬陷。”他朝着目瞪口呆的老奥帝眨了眨眼,又看向公司代表:
“公司这边……应该没意见吧?毕竟,我们需要的只是稳定、可靠、且能代表本地利益的合作管理者,至于管理者过去是否蒙受不白之冤……只要现在能合作,不就好了吗?对吧,翡翠女士?”
翡翠看着那份被显然被精心剪辑过的“证据”,又看了看五条夜那不容置疑的态度,心中已然明了。她优雅地颔首:
“当然。公司的首要目标是稳定且有利可图的合作。至于合作者的过往……只要不影响合作的现在与未来,并且有‘合理’的解释,我们都能接受。”
老奥帝看着这一幕颠倒黑白的表演,气得几乎要吐血。他死死咬着牙:“别给我装傻了,小子! 家族内部高层,谁不知道那个‘鸡翅膀小子’到底干了什么?!你以为凭一段影像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你不怕……激起「无限夫长」的怒火吗?!”
面对这最后的威胁,五条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冷哼一声,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一枚散发着纯净、柔和却又无比浩瀚气息的白色拼图碎片,凭空浮现,静静悬浮。
五条夜:“这东西,是「同谐」希佩,亲自送我的。是祂的恩赐。上面蕴含的力量,想必在座的各位,尤其是家族的人,应该能清晰地认出来吧?”
五条夜:“祂,都没有什么意见。你,又在这儿乱叫些什么?而且,相比起「同谐」……我其实更喜欢「秩序」一点。”
五条夜:“「同谐」维持整体的平衡与稳定,但没有「秩序」守护的和谐,往往也很难保持长久。”
“我对命途之间的纠葛,无所谓。 对我而言,只要是能用的力量,就是好力量。就像我现在也同样拥有「秩序」的力量,「同谐」照样没说我什么。”
最后,五条夜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威压,给出了最终的选择题:“所以,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五条夜:“一,同意。 接受这个分配方案,接受星期日作为管理者,大家相安无事,共同开发匹诺康尼的未来。”
五条夜:“二,死。 或者,带着你的人,滚出匹诺康尼,选吧。”
绝对的力量,加上「同谐」恩赐这面大旗,彻底碾碎了老奥帝最后一丝念头。他沉默良久,意味难明的笑声:“嚯嗬嗬嗬……祂的恩赐呀……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等于默认了五条夜的一切安排。
五条夜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早这样做不就可以了吗? 皆大欢喜。”
他随手一抛,那枚散发着“同谐”之力的白色拼图碎片,便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星期日手中。
五条夜:“老日,交给你了。 有了它,你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能。好好用它,为匹诺康尼的未来,努力吧。”
星期日郑重地点头:“感谢您的信任。 必不辱命。”
一直旁观的砂金,此时才悠悠开口,看着五条夜,语气带着玩味:“你还真是……相信他呢。不怕他手握如此大的权柄,再搞出什么……新的乱子?”
星期日闻言,冷冷地瞥了砂金一眼,表情严肃。五条夜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无所谓”他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
五条夜:“我相信他,这就足够了………”
五条夜满意地看着老奥帝那副“认命”的表情,他身体放松下来,重新靠回沙发,目光转向始终保持着优雅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翡翠。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语气随意:“对了,话说回来……这次匹诺康尼的‘烂摊子’,从头到尾,星穹列车可是出了不少力啊。正面硬扛、疏散民众、唤醒大家、最后还帮忙收拾残局……你们公司,家大业大,总不能不表示表示什么吧?”他的目光扫过翡翠、托帕和砂金,脸上带着“你们懂的”那种笑容。
翡翠对于这个“追加条件”似乎毫不意外,她微微颔首,语气流畅而清晰:“当然。五条先生的考虑非常周到。星穹列车及其无名客的贡献,公司从未忘记,也理应得到应有的回报。”
翡翠:“根据我们与奥帝先生初步达成的意向,以及五条先生您确立的股权架构,在本次对匹诺康尼的‘战略投资’与‘合作重建’方案正式实施、相关融资流程完成后,星际和平公司,将持有匹诺康尼总计25的股权。”
翡翠:“而后,公司决定,将把这25股权中的5,无偿转赠给星穹列车。这不仅是经济上的补偿,更是对星穹列车及所有无名客,在历史上、尤其是此次事件中,为这片‘梦想之地’所做出的巨大牺牲与卓越贡献的正式认可与表彰。”
翡翠:“同时,公司将正式推举您,五条夜先生,作为代表星穹列车的独立董事,进入匹诺康尼未来管理委员会。您的意见和立场,将直接影响到匹诺康尼重大事务的决策。这是公司对您个人能力的确信,也是对星穹列车在匹诺康尼未来事务中地位的确认。”
然而,五条夜听完,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那种“真麻烦”的表情,甚至有点嫌弃:“听起来还不错,给列车当经费也好。不过那个什么独立董事……还是算了吧。”
他掏了掏耳朵:“我可不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开会、看报告、跟人扯皮……想想就头疼。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姬子姐去头疼吧。 她比较擅长,也乐在其中。我就当个甩手掌柜,哦不,是‘甩手乘客’,挺好。”
翡翠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她的笑容加深了些,点了点头:“嗯,我们大致也猜到了您会这么说。五条先生向来……志不在此。”
翡翠:“所以,我们已经提前邀请了姬子女士。代表星穹列车接受股权赠与,以及商讨关于‘独立董事’的内容………”
翡翠:“按照约定的时间……姬子女士,应该也快到了吧?”
五条夜:“啧,用一下能力吧,我看一下姬子什么时候到…………………”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那副“总算搞定麻烦可以开溜”的放松姿态消失了。他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公司这边动作这么快,连后路都给他提前“安排”好了。
他看到了姬子已经在门口,准备进去了,也不知道刚才的内容,她听到多少……五条夜咽下去一口唾沫,仿佛已经能听到姬子的声音。
刚才在谈判桌上叱咤风云、逼得老奥帝哑口无言的白毛家主,此刻看起来竟有点像是即将被家长抓包的捣蛋孩子。
五条夜表情一惊:“啊………不对,我先撤了。”
姬子缓缓走过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五条夜:“……我不是,我没有,我还有事,能不能先走?”。星期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砂金则玩味地看着五条夜难得吃瘪的表情。而五条夜,这个最大的“变量”,恐怕还得再费一番口舌,才能“安全”地回到他那“甩手乘客”的舒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