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
小世界在急速发展。
林长安的日常也极其忙碌,陷入了仿佛齿轮一般,昼夜不息的旋转当中。
这一次押运任务结束以后,有八天的短暂休整,而这休整的时间,对林长安而言绝非喘息。
现在林长安,他甚至想一分时间分成两半儿。
在空中大殿的角落,忍受着刺鼻的焦糊味与失控丹火的灼热,林长安他笨拙地尝试着最基础的“回气丹”和“止血散”。
只见他目光死死的盯着炼丹炉,不急不缓的将几种药材,有条不絮的丢进丹炉之中。
在灵力的敏锐感知之下。
此时丹炉当中的火焰尤如绵羊一般温顺,被林长安驯服着提炼这些药材的精华。
可能是因为失败的次数太多,所以这一次,林长安在炼制的过程中,小心的规避着前十多次自己所犯下的任何错误。
“提纯——再提纯——”他心中默念,不敢有丝毫分神。
每一次法力的细微波动,都可能会导致前功尽弃。
而炉内的药材粉末,已在火焰的千锤百炼之下反复煅烧、剔除杂质后,呈现出一种近乎玉质的细腻光泽。
时间,在药材的提纯炼制下,过得飞快。
不知炼丹炉当中的药材粉末,提炼纯化了多少次之后。
“就是现在!”
林长安眼神一厉,手指轻弹。
下一刻,一团清澈透亮、散发着清凉的青灵水”如灵蛇般精准注入丹炉。
嗤啦——!
水汽瞬间蒸腾。
药粉遇水瞬间剧烈反应。
在林长安强大神识与精纯法力的强行约束与引导下,混乱的药液开始艰难地抱团、凝聚。
它们在狂暴的炉火中疯狂翻滚、挤压、塑形。
也不知道在烈火当中翻滚了多少次之后。
终于!
一股熟悉的、略带苦涩、却又蕴含温和草木的气息,顽强地穿透炉壁的阻隔,袅袅飘散而出。
成了!
林长安紧抿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饱含疲惫与巨大满足的微笑。
他摒息凝神,指诀变幻。
嗡!
炉盖轻启,一股更浓郁的药香喷薄而出。
只见六枚圆润饱满、通体棕白、表面隐有丹纹流转的丹药,从炉口轻盈跃出,悬浮于半空,散发着温润的气息。
林长安迅速拿起一只玉瓶。
随着六枚棕白色的丹药,被林长安极其小心的收入其中。、
“”
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长长吐出,带着释放重压的颤斗。
低头望去,丹炉旁的地面上,早已堆积起一座触目惊心的小山一那是今天整整十次失败留下的药渣残骸。
没有名师指点,每一步都靠血泪教训摸索。
此刻,林长安才刻骨铭心地理解,为何炼丹师炼制的丹药价格如此高昂了?
无他,唯成本尔!
这还仅仅是最基础、最易入门的一阶下品灵丹。
而仅仅是这个入门所耗费的资源就已经堪称不菲了。
林长安简直不敢想象,那些需要动辄数月、甚至数年丹火温养的高阶灵丹,其炼制过程是何等繁琐与凶险。
一旦失败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短暂的感慨了一会儿后。
林长安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甚的坚毅。
他没有休息,而是毫不尤豫地清理炉膛,取出了下一份药材—
“凝血草”、“漂水根”——目标:炼制“止血散”。
熔炼——提纯——锻烧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炸响,黑烟夹杂着焦糊味弥漫开来。
“再来!”林长安面不改色,仿佛那失败的药渣不是灵石所买。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
失败的爆炸声在大殿中此起彼伏,如同顽石敲击的丧钟。
药渣堆积得更高,空气中焦糊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直到第三十七次尝试。
炉火渐熄,一股温润、带着独特草木清香的淡黄色粉末静静躺在炉底。
“凝血草性烈,漂水根中和——火候需再降三分——凝粉时神识需如均匀复盖注意火候——”林长安心中复盘着几十次失败换来的经验,小心翼翼地将这份来之不易的“止血散”收入玉盒。
三十七次失败,仅换来一份成功!
若论成本,别说是裤衩儿了,林长安估计连毛和腰子都亏完了。
投入的药材价值,足以让一个普通练气低级散修倾家荡产。
然而,若以效率论此,林长安的表现已堪称小天才。
毕竟寻常炼丹学徒,在无人指点下,蹉跎数年光阴、耗费海量资源,也未必能成功炼制出一种一阶下品丹药。
而林长安,短短时日,已初步掌握“回气丹”、“止血散”、“午夜嚎叫”等数种丹方的炼制之法。
按照修仙界标准,林长安他已经可以自称为,一名货真价实的一阶下品炼丹师了。
而这本该是狂喜、乃至庆祝的时刻。
林长安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低声自语:“下一炉!”
随即,他毫不停歇的目光,已如鹰隼般锁定了案台上摆放的下一份药材一时之间。
大殿之内,爆炸的闷响与成功刹那的药香交织回响。
败是常态,成功是路标。
而林长安他的身影,始终挺立在丹炉之前,不知疲倦,亦不言弃。
因为此时每一份的成功,都代表着未来多一份的底蕴。
当然在小世界之内休整的时间,除了炼丹以外。
林长安他更多的时间,则是沉入了苦修当中。
空中大殿深处,灵气如雾。
巨大药鼎当中沸腾的淬体药液,宛如熔岩一般,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林长安盘坐其中,在咬牙坚持的同时。
《金刚不坏男人功》正在激烈的运转。
在药物与特殊法力锤炼着体魄之时,每一次运转功法进行大周天,林长安都会额头冒汗。
因为修炼如同巨锤锻铁,骨骼爆鸣,筋肉撕裂重组。
过程极其痛苦,但好消息是,林长安他能清淅地感觉到。
《金刚不坏男人功》那层坚不可摧的体魄壁障,已在无数次锤打下摇摇欲坠,突破在即。
同时,在《金刚不坏男人功》锤炼体魄的间隙,《火云诀》的周天运转亦是片刻不息。
奔腾的灵力焚烧淬炼着每一寸经络,林长安的气息,在这日夜不辍的修炼中,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钢,日益沉凝、厚重,向着练气九层中后期的巅峰稳步攀升。
小世界的时光,在修炼的煎熬中飞速流逝。
外界不过八日光阴,小世界内已悄然过去四十馀个昼夜。
林长安的神识偶尔从苦修中抽离,扫过这方快速成长的世界。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生机勃勃地发展着,如同精密运行的钟表。
唯一不正常的是。
灵湖之畔,象群凄息地。
突破后体型已然拔高至十几米的大黑牙,此刻却显得有些————落寞。
它那巨大的、充满智慧甚至带着点忧郁的象眼。
此刻正巴巴地望着不远处那头体型相对娇小、皮肤光滑、在象群中颇受欢迎的“水香象”母象。
问题在于,突破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体型上的“鸿沟”。
曾经“郎才女貌”的搭配。
如今变成了“庞然巨兽”与“娇小母象”的奇异组合。
水香象似乎对这位突然变得“太过高大威猛”的雄性,产生了一丝本能的畏惧和疏离。
体型相差太大了。
水香象也是有智慧的,它怕被压死,也怕被。
所以每当大黑牙试图用它那粗壮长鼻,去进行一些象群间常见的亲昵交互时。
水香象都会警剔地后退几步,发出带着抗拒意味的低鸣。
每当这时大黑牙总会茫然地甩甩鼻子。
那困惑又带着点委屈的小眼神,仿佛在问:“力量变强了,体型变帅了,怎么爱情反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