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七天时间过去,沈清辞等人,终于到了七峰山上谢怀旭出事的那个地方。
唯有打斗痕迹和斑驳的血迹,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切。
“如风等人呢?”
“娘子?”
沈清辞话音刚落,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弱弱地响起。
霜灵瞳孔倏然瞪大,猛地转过身去,“阿姐!”
她飞奔上前,将藏在灌木丛中,脏兮兮的人轻轻扶起,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阿姐,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霜华顺势起身,全身上下看起来邋里邋遢的,整个人狼狈至极。
“娘子,郎君他,应该是从那边掉下山的。”霜华指着隔壁山峰,“郎君身上有我调配的药材,我这几天,嗅着那药材的味道找了好久。”
“我这两天也是听到动静,才偷偷过来的。”
“锦屏等人呢?”霜月问道。
她和锦屏,也算不打不相识。
锦屏在的时候,她们两时常切磋武艺,当然,锦屏也给她说了很多处世之道。
起初,她不以为意,甚至觉得锦屏事儿多。
直到锦屏随璟王离开,回忆起那些话,她才理解锦屏的良苦用心。
可惜,每每回头时,故人已不在身旁。
她想,若是锦屏真的出事了,她真的会很心痛。
霜华先是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他们,应该没事,当时被埋伏时,对方人多,他们护着璟王”
“不过,后来他们被分散了,那些人的目标是璟王,而且,我这几天在山里,感觉有人在活动。”
“看来霜月姐姐很是在乎锦屏姐姐这个朋友啊~,竟连我们可以放信号,都忘记了呢~”
霜灵憋着笑意,调侃道。
“哎!你这丫头,你取笑我!”
“好了,别闹了,先放信号,等他们来了,就可以找人了。”
沈清辞打断两人,道。
信号放出,众人原地休整的同时,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一幕,推测当时的情形。
约么过去两刻钟时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如风和锦屏跪在沈清辞面前。
“王妃,是属下等人没保护好璟王,还请王妃责罚!”
“我们,已经快把七峰山附近的村庄都探查一遍了,可,没有找到璟王的踪迹”
如风面上皆是懊悔之色。
他们的弟兄们,现在也只剩下他和锦屏。
“责罚你们,他也不会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你们将那天情况仔细说给我听,再说说你们都找了哪些地方。”
沈清辞忍着心痛,“若是有遗漏,我们再去暗中探查。”
“是!”锦屏颔首,仔细回忆着那天的情况。
从他们遇伏击开始,一直说到他们是如何被逼到七峰山上,又是如何被分散,他们又是如何收到谢怀旭重伤失踪的消息,开始找寻谢怀旭,并派人将消息传回长安。
事无巨细。
包括他们循着谢怀旭失踪的地方,都找了哪些地方,哪些地方没找,她都一一标注了出来。
“这么说来,还剩下两个地方没找。”
沈清辞看着他们画的这个简易地图,圈出两个村庄的位置。
“既如此,如风,你带一队人去徐家村,我带一队人去这里!”
“暗中探查,切莫惊动人,若有人救了他,你们暗中留下一笔银钱,将人带走就行。”沈清辞嘱咐道。
边关条件艰苦,若他们大张旗鼓答谢,留下大笔银钱,只会给其带来灾祸。
“对了,锦屏,你带几个人去查,那日伏击你们的人,究竟是谁!”
若是朝中之人,那就尽快处置了,若是外邦人
“是!”
“娘子,那我呢?”霜华凑上前,迫切地想证明自己有用。
虽然那天,她躲得最快也躲得最好
“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先去找个客栈,好好休息,说不定等我们找到璟王,你还有得累。”
沈清辞拍拍她的肩膀,内心有些欣慰。
她不会武,却在遇到危险时,将自己保护得很好。
如此,她心甚慰啊。
“好的!”霜华终是展露笑颜,觉得心里暖乎乎的。
徐微微正拿着帕子给谢怀旭擦脸,眼中是散不去的痴恋,她恨不得现在谢怀旭就醒来,然后和她拜堂成亲,再生个大胖闺女。
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徐欣彤。
这可是她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才想到的名字。
她相信,眼前郎君,应该也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如是想着,她有些娇羞地垂下头去。
“徐郎,你快些醒来吧,妾身,都快等不及了。”
“这,这是哪儿?”
她话音刚落,一道清洌的男声就在耳畔响起。
抬头,对上一双迷惘的眼。
“阿郎,你醒来了?!”徐微微面露惊喜之色,冲外面大喊:“阿弟,快些通知村人,准备办喜事了!”
“今夜,今夜就拜堂!”
“你,你是何人?”因为刚刚苏醒过来,谢怀旭的声音尚有些沙哑,他只觉得头部阵阵钝痛。
尤其,眼前的环境还如此陌生。
他晃了晃脑袋,总感觉自己不应该住在这样的环境中,但他却死活都想不起来,自己应该住在什么样的环境。
“阿郎,你忘了吗?我是你尚未过门的妻啊!”
徐微微含羞带怯垂下头,“原本,我们早该成亲了,可你为了给我摘花,不慎跌倒,昏迷了好久。”
“这段日子,我一直守在床边,昼夜不分地照顾着你。”
“阿郎,你终于醒来了,我们,可算能修成正果了。”
说到这里,她低垂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
“可?为什么我并不记得你?甚至,对你没有半点熟悉感。”他满脸狐疑地看着徐微微,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阿郎这是在怀疑我?曾几何时,你对我那叫一个呵护备至,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徐微微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还是说,阿郎心里有旁人了,根本就不在乎我了!”
谢怀旭被她的眼泪哭得有些无措,他皱起眉头,总感觉这样的事或许真的发生过。
但是,和眼前这张脸,却怎么都对不上,那股诡异的违和感,深深裹胁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