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噼啪地响着,马文和盖伦对坐默默无语。
“抱歉马文先生,我会想办法尽快把这三枚金币还给你的。”
说罢,盖伦就想提剑上马,他要去想办法把钱赚回来。
身上的血迹刚才已经在三人帮助下擦拭干净,就连马也被用地上的死人衣服清洗了一下。
“站住!”
马文喝住了他。
“亨特骑士,请恕我直言,我可没让你离开这里,你可是我雇佣来的守卫。”
“可我……”
“没什么可是的,我既然雇了你就不会后悔。”
“……”
骑士蓦然无言,走到篝火旁抱着剑坐下。
他觉得马文是在怜悯他才会挽留。
但其实他想多了,马文想的却是,就算不能战斗,这也是个现成的教官。
骑士,还t是圣剑骑士,这不就是他最好的老师?
他对这个世界的超凡一无所知,就算怕血这也是经验老道的战士。
哪怕丢到庄园里帮忙当个教练,把他的人练起来都是不亏的。
至于战斗力,他再想想办法就是。
接下来的时间都在沉寂中度过,直到独眼带着比利从营地中搜刮来的战利品站到马文面前。
“头大丰收啊!”
马文瞥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一套完整的链甲。
“他们的?”
“不知道,是不是也不重要啊。”
“那倒是。”
除去链甲,还有一小撮丁香,半袋盐,三袋小麦粉,两块发硬且吃了一部分的黑面包,马文直接丢了。
一盒药膏,打开就闻到那股重重的草药味,刺激得让人心里不适。
“好臭!”
“yue!”
独眼和比利反应十分明显,就连马文也面露难色。
反而是旁边的盖伦,脸上非但没有嫌弃,而是怀念。
“先生,这可是好东西。”
他起身接过药膏,凑过去闻了下,马文避之而不及的东西在他看来却仿佛美味珍馐。
“这是治疔药膏,一般是圣修会那边才有。”
“圣修会是?”
“圣修会就是教会中的修女集会,她们都是一群被收编的女巫,这就是她们的其中一件作品,只要涂抹在伤口处,一天就可以愈合大多数外伤,以及有防止感染的功能。在黑市这东西可以卖到200金一小盒,象您手里这盒如果不出意外起码500。”
他伸手在里面轻轻划出来一点,颤颤巍巍涂抹到他刚才从马上摔下擦伤的位置,看得出来他的手很不听使唤。
只见原本还能看见血珠的伤口处,在药膏抹上去瞬间便停止了渗血。
然后这位骑士才如蒙大赦,吐出一口气。
“象我这种伤口,正常来说需要三天才能完全愈合,而涂抹了药膏……”
他将手递过来给马文看,原来说话的空档,他手臂上的擦伤已经不再流血,甚至能看见凝结的血痂。
“厉害。”
马文不由自主竖起了大拇指,这速度可以的,以后不管什么战斗,只要不是当场死亡,他的战损都能降低。
话音刚落,马文等待许久的马蹄声终于响起。
“快、快来迎、迎接你们的老爷!”
醉醺醺的话语在营地响起,马文示意独眼和比利上去将对方扶过来。
这位安东骑士,大概真的是被酒精冲昏了大脑,直到坐在篝火前,还是一副飞扬跋扈的姿态。
一会冲这个指指点点,一会让那个给他洗脚。
过了一会,或许是冷风一吹让他苏醒,又或许是长时间没人搭理让他感觉不对劲,安东晃了晃脑袋,看着坐在对面的马文。
这一眼便让他亡魂大冒。
“马、马文!”
今天他并不认识马文,毕竟他是刚来的,但在一位骑士家里参加一场晚宴后,他就清楚自己今天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为了10枚金币,他居然去招惹一位将男爵推翻,且亲手送他上断头台的强盗!
然而已经来不及后悔,因为马文现在就坐在他的对面。
不等他有所反应,两侧已经有人抓住他的手,还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有力使不出。
“嘿先生,我……”
他还没说完,身后就有只钢筋般的手卡住他的下巴,让他一句话都说不了。
马文抬头看去,对上了盖伦的眼睛。
那双眼依旧一如既往的清澈,他脸上表情透露着一股“让我为您做点什么吧”的情绪。
显然,这位骑士已经想清楚了,马文对于他的投名状也很满意。
只要他干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算帮凶。
“我问,你答。答案错误,那就是你的下场。”
马文指着帐篷中的尸体,示意安东看过去。
他报仇一般都不喜欢隔夜,除非没想到好办法,比如那位主教。
不过正面和潜入没办法,不代表刺客没办法杀人。
“谁让你找我麻烦,给你什么条件?”
“听着先生,我可以花钱赎回……”
啪!
还没说完,马文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这一下他完全没留手,只拍得安东眼冒金光,头昏脑涨。
“下一句再扯别的,我从你身上割一块肉下来,先从大腿开始,然后是你那玩意,接着是手指,最后是你的脸。”
马文故意从下往上切,手上的匕首更是不断比划。
每当冰冷的匕首贴着皮肤划过,马文都能感觉到对方颤动的身体。
“我说,我全都说!”
“说。”
“是一个人,他给了我十枚金币,让我揍一个独眼的男人,只要不打死人,他能帮我摆平后面的麻烦。”
“那人什么样子的?”
“他……他身材矮小……他腰上有本书,带着教会的印记!”
眼看马文手上的匕首已经在大腿内侧划开一道口子,安东连忙补充一句。
马文心中暗道果然,那位主教是在告诉他,不听话就有麻烦。
“把他处理掉,做干净点,装成被野兽袭击的样子。”
马文起身用匕首拍了拍安东,转身欲走。
“不!先生,请您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钱!我知道错了!”
马文回头蔑视地看着他。
“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且,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罢了。
这句话马文没有说出来,让对方带点遗撼去死也是好事。
在冲天的火光中,四人踏上了归家的旅途。
不同的是,赶车的人变成马文,而独眼则骑着多出来一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