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而来的箭矢速度极快,灰狼根本没机会反应过来,当它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噗呲!
箭矢在半空仿佛一道红光一闪而过,没人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包括亲自射出的马文。
他们只看见一道红色的流光从河上穿过,没入河对岸的灰狼。
“嗷……呜!”
痛苦的悲鸣短暂而急促,庞大的身躯被巨大的动能带飞了数米远,最终撞到一棵树后才停下。
在它头颅中间,拳头大的窟窿中鲜血汩汩流出,伤口呈撕裂状,从头贯穿到尾,血肉组织都被完全破坏。
马文也被这一下惊讶到了,这少说也是那种对城墙用的弩炮,而不是用来对付步兵的那种啊!
那可是城墙啊,城墙、城门都能撕下来一角的恐怖造物,用来打血肉生物的效果可想而知。
‘啧啧啧……这要打人身上,怕是直接变成布娃娃了吧?’
头狼的哀嚎自然引起了正在围攻人类的狼群注意,在发现自己的首领竟然死亡后,这群畜生竟一哄而散。
乔几人拿着长矛和短剑想追上去,却也来不及。
“别追了!”
马文喊住了准备追击的佣兵。
“看看有没有伤者,还有把这群畜生的尸体拖过来,今晚加餐。”
他可不想这群人有个什么差错,不过目光却死死地盯着远处。
在灰狼被他射死后不久,一个男人从树旁的阴影中现身,在瞄了几眼灰狼后,投向马文的目光充满懊恼与杀意。
很显然,刚才的袭击绝对不是巧合。
马文伸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嘴型传递着“我记住你了”的信息。
对方是谁,不重要,敢把手伸到他碗里这很重要。
对方身穿黑色皮甲,脸上画着古怪的妆纹,似纹身又似面纹,他也不好判断对方的身份。
他一开始还想着要不要追过去,结果那个男人竟然象只猴子一样窜到树上,接着向森林中窜去。
很显然,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敌人,有超凡的东西在背后。
马文看着因为重物下压后反弹导致摇晃不止的树木,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这里的水不象表面那么简单啊。
他还以为只是一群不长眼的小贼占据在这里,等他发展下差不多就可以把人拍死,现在看来并不是。
经此一役,之前那群对马文十分畏惧的村民,突然来了个态度180°大转弯。
他们不仅没有因马文之前要求他们签署的不平等契约而愤恨,甚至还主动凑过来清理狼借的现场。
马文在一旁也很纳闷,直到拦住其中一人询问后才知道,原来这群狼根本不是第一次来袭击村子。
以前他们每年都要在春季给它们送上贡品,有时候是牲畜,有时候干脆就是人。
春季总有几个活不下去的老人被推进狼窝里。
至于反抗,他们试过,但除了给狼群加餐没什么作用。
而马文竟然杀死了狼群中最大的头狼,这让他们看见了一个希望,一个在这里活下去,活得好的希望。
说到底,这片村子是他们居住了数十年的家,如果可以没人想离开这里。
虽然马文也不是什么善人,但起码他是人,不象以前的长老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
马文听完点点头,然后让他们继续去干活了。
至于大发慈悲免去他们的劳役和赔偿?做梦!
这群人屁事没干,转个态度就想让他发善心?先把他进来被人埋伏的气给消了再说。
想到这,马文看着山坡上那群正在劳作的长老,旁边是伊桑正拿着根皮鞭,有人动作慢了就抽。
其他人还在收拾被狼群摧残后的村子,他刚才拍拍手朝着山上走去。
“伊桑。”
被喊到名字的男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凑过来。
现在的他生命全在马文手上,尤其是刚才他一箭射死灰狼后,震慑的可不仅仅是那群村民,山上的人看得更加真切。
“那头狼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伊桑瞥了眼身后,又回头小心翼翼看着马文,脸上堆满了谄媚似的笑容。
“大人……”
“我不是大人,你该叫我马文先生。”
“对、对对,马文先生。”
马文连忙纠正了对方的口误,大人只能对贵族或者说对领主称呼,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如果有人喊他大人,到时候被人说是僭越了。
在中世纪不能无缘无故去攻击其他人的土地,但如果有理由那就另一回事了。
没事给自己戴高帽,俗称:取死之道。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比较乱……”
在伊桑的讲述下,马文才理清这片土地到底有多乱!
除了他之前知道的逃兵团伙外,还有三股势力,西边的炼金术师艾丽娅,北边的僧侣欧克,东边的奴隶斗士克雷顿。
“僧侣?炼金术师?奴隶斗士?”
马文越听脸色越古怪,这又给他干哪来了?
“是的大人,那位艾丽娅可以制造出各种药剂,我们这里生病了一般都是去找她交易。欧克脾气古怪独来独往,克雷顿为了和荒野之鹰——就是那群逃兵对抗,也创建起自己的地盘。”
“他们分别有多少人?”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马文听到这,点点头。
“今晚你多分一个面包,还有一块狼肉。”
“感谢仁慈,慷慨的先生!”
那群长老,也在听到这句话后,不自觉侧耳倾听。
他们,可是从早上马文到现在,滴水未进,更别提肉和面包了。
马文只规定了给他们一餐,没规定什么时候给。
有人想问,但结果是被伊桑抽出血来。
他们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村庄长老,只是一群还没死的奴隶。
马文从山上下来,开始组织起人们去河对岸将巨狼抬回来。
那可是优质的肉,饿了一个冬天,有肉吃就再好不过了。
而且它们身上的毛皮也是不错的东西,不管卖还是自己用都不错。
一路忙下来,再抬头天已经黑了。
当篝火从村子中心被点燃时,所有人都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所有人看过来。”
马文将村民的视线拉了过来,站在篝火旁。
而在他背后,那条堪比军马大小的灰狼已经被剥得只剩下肉。
一根长矛从马文射穿的窟窿里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