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那个滑头的家伙……”
一位赏金猎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破空声打断了。
没有给他们丝毫反应机会,弩箭,石头,甚至还有投矛一些乱七八糟的朝着他们丢来。
他们无法理解,敌人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要知道这可是特制的蜡烛,只会散发出大概不到一拳头大小的光芒,适合在森林里伏击用的照明工具。
往外走十几米就看不太清火光,再远点也只会以为是幻觉。
可偏偏敌人就能准确的发现他们的方向。
虽然黑灯瞎火命中率肯定不高,可扛不住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敌人知道他们在哪啊!
他们当然想不明白,那可是马文自己编译的暗号,只有他能发出来,其他人只是在他不断的灌输下勉强记住那几个主要指令。
而刚才他这个指令,就是朝右边射击,至于射哪随缘,毕竟只是一个简单指令。
不过,接连不断的打击怎么都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远程火力压制了差不多2分钟,马文才让他们停下。
“围上去。”
从刚才发出的惨叫声来看,他们应该分别命中起码四个人,不排除对方是伪装,但没关系,赏金猎人这东西再能耐也有限。
马文一马当先,借着黑暗隐去自己的身形,其他人则是结阵前压。
密林里长矛不好发挥,马文要求他们全部上短剑,分配到长剑的上长剑。
弩手往后站,方便支持队友。
就算压缩了射程,弩箭的杀伤力依旧不可小觑。
“吁!”
急促短暂的口哨让佣兵们前进的脚步一顿,脑子不由自主回想着马文教育的这个信号代表着什么。
左手边有敌人!
他们立即将注意力放到左手边,由于不象马文那样很擅长在黑暗中看东西,他们只能亦步亦趋结阵前进。
咔嚓——
就在一个佣兵踩到干枯的树枝,发出脆响后,周围突然亮起了火光,随后十几个人从林中钻出,手上拿着武器朝他们砍来。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和赏金猎人们想的截然不同。
他们的对手,非但拿着盾牌,还穿着甲胄,这个点不应该都休息了么?他们怎么会穿着甲胄?
他们会愣,已经尝过血的佣兵们可不会愣。
马文今天给他们算帐的时候,可给他们激动死了。
就这几天下来的收益,如果全部脱手,他们最少每人能分5金币,剩下的钱也不是马文自己吃,而是拿来扩充他们的队伍。
5金币啊!那是什么概念?要不是马文,他们中有人都没摸过金币。
跟着马文走,就能过上好日子的思想已经烙印在他们脑子里了。
马文用自己赚钱的能力,彻底征服了他们。
起初的赏金猎人还能占据一点上风,因为他们人数够多。
但随着雇佣兵们站住脚跟,靠着三面方盾撑起防线后,这群人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树林本就限制走位,而和他们比,每个佣兵转行以前,干的就是绿林强盗。
林地作战?那是他们主场!
火光闪铄,剑盾交击,血与肉的碰撞在林中接连不断。
三块方盾除了要防护以外,还兼职顶线,他们会不断挤压敌人的空间让他们来犯下失误。
而长矛兵临时转职剑士的佣兵,则是躲在盾后趁乱中在敌人身上留下几个血窟窿。
有赏金猎人被这绞肉机一样的战斗吓坏了,敌人就象缩在龟壳里的王八,他们根本无从下手,每一次下手还得被对面咬一口。
有人准备逃跑,并且也这么干了。
然而就在他撂下队友,转身逃跑不到数秒,一道鬼魅一般的身影已经追上了他。
噗呲!
腹部被一把长剑贯穿并且一搅。
身体愈发沉重,就象死神迫近的脚步。
尘世的最后一次回眸,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身披羊毛斗篷,头裹在兜帽和面巾中,看不清模样。
‘这就是死神吗……’
马文甩飞剑刃上的血,转身看向战场。
战斗几乎是呈一面倒的姿势,这群盗贼本就有一股狠劲,在被他开发出来后,几乎人人都变成了舍生忘死的悍兵,战斗力自然不是这群猎犬可以比的。
赏金猎人大多数都是极为务实的人,他们虽然刀尖舔血,但却又不会挑选远超自身能力的敌人。
而这一次,马文已经连续撞上两次了。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对方开的价太高,高到这群人拒绝不了。
“头,杀太狠了,只留下一个快死的怎么办?”
“杀了吧,我不需要活口。”
马文淡然的话让独眼心里发毛,他们头什么都好,就是一杀起来有时候那种冷漠的语气和神情太吓人了。
死亡在他眼里,难道真的就只是一个概念吗?
等打扫完战场的时候,天已经接近蒙蒙亮了。
“让兄弟们辛苦一下,咱们换个位置。”
这里既然已经暴露,那就没理由留在这里。
马文开始安排营地的转移。
“那些不值钱的都丢了,不然只会拖慢我们的速度。”
他本以为两辆车很大,结果来看,根本远远不够。
马文却没想过,为什么战争是最容易发财的地方,就是因为这种大量缴获的战利品。
能在战争中活下来,且获得胜利的,往往也会带来大批量的财富。
马文哪知道,刚才的那一幕早被天空中的乌鸦看在眼里。
而乌鸦又将视野传递到男爵眼中。
“告死天使……”
他没想到这个突然跳出来给自己找麻烦的佣兵,竟然如此棘手!
“所有人,发布通辑令!”
男爵并不知道,自己这一纸通辑令,又会将某个人的声望推进到什么地步。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快点把这条臭虫在自己的后方抹除。
不然再这么下去,他连补给都没办法输送到战场,别说要打什么围城战,先保护好自己吧。
后勤都无法保障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撤兵了。
‘不行,我得自己派人!’
佣兵不靠谱,他要把他的人派出去,可他现在手里还有谁可以用呢?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自己那支军队。
从前线挪一部分人去镇压后方,好象也是个合理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