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们回过神时,男人已经无力地从马文身侧倒下。
袖剑这种武器,只要没防备,就算是全副板甲的骑士也只能饮恨,更别说眼前这个无甲的男人。
而且,只要马文手掌不用力袖剑就会缩回护臂,谁也发现不了。
“嗬……”
男人发出痛苦的喘息,试图希望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口空气。
气管被割开的人死亡是非常痛苦的,但谁让马文心善。
他还在心脏处补了一下,让对方没什么痛苦就离开了。
杀完人后,他脸不红心不跳来到乔身旁蹲下,关心他的伤势。
“怎么样?”
“死不了,就是破了皮。”
乔将伤口露出来,马文看了下只是浅浅的一刀,没有插得更深。
此时大厅内的人才反应了过来。
有人已经默默抽出了武器,场面一时降到冰点。
“你到底是谁?”
依旧是原先的男子,这里大多数人都身上裹着斗篷,或者兜帽,将自己的脸藏在黑暗中。
“一只夜枭。”
夜枭在黑话中,代表着不可见人,也就是说马文在表示自己跟他们是一伙的。
此言一出,马文立即洞悉到他们的情绪变化。
转职游荡者后,他对肢体,表情上的细微变化都十分敏感,一个眼神,脸部肌肉的变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
他敏锐发现有两个人紧绷的脸部肌肉,在他这句话出来后松懈了些许。
他走入大厅,走到一张高背椅后,一个漂亮的翻身侧坐在上面,两条腿踩着坐垫,屁股枕在扶手上。
不过唯有他自己知道的是,屁股好痛,刚才不小心翻越椅背的时候蹭到角了,马文估计是因为自己敏捷和【特技】这个技能太低的缘故。
“可你杀了我们中的一员。”
又一个盗贼开口说道。
马文就象听到一个笑话一般,他指了指外面,独眼正在给乔做包扎。
“他伤害了我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是啊,不该死吗?
马文的话噎得全场所有人,作为盗贼,这种手段他们就是用得最多的人。
没有什么是比威慑更好用的手段,如果有那就一定是威慑力度不够。
而且,死了一个没脑子的仆人而已,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当马文坐到最外侧的椅子后,几人齐刷刷将目光看向他。
马文可以感觉到这群人的紧张,原本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的他,也只好换另外一个交流方式。
“作为夜枭,我想让人聆听我的歌声。”
言下之意是,他想找人散播下流言。
黑化是最容易让对方放下戒备情绪的事情,而且他也确实是为了这个而来。
“这里没有其他人,放开了说。”
之前一直在发言的男子再度开口,也同时将马文的眼光吸引过去。
虽然每个人都藏在黑色的斗篷后,但从他们裸露在外的手臂,还是能判断出点什么。
例如这个一直开口的男人,他的身份应该不低,而且年龄不小,皮肤白淅一看就不同在太阳下暴晒。
他马文穿越这半个月,皮肤都黑了不少。
“我想制造点流言,然后你们中再……”
马文的计划很简单,让人假办成罗比往外地跑,那位男爵势必会去追踪,一来一去又可以拖一段时间了。
话音刚落,马文就明显感觉到现场几人松了一口气。
显然,相比起马文的任务,他们更担心是有人上门找茬,那意味着他们已经暴露了。
起码目前马文表现出来对黑话的熟练,暂时可以取信他们。
不过,该有的试探还是免不了的。
“在我们接下这宗委托以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每个人在外面留下一道陷阱,才召开这个临时会议,放平时这里都根本没人,对方是怎么无声无息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你们的陷阱那么简单又明显,直接拆掉不就过来了?”
他轻描淡写说出了让在场众人同时人生的话。
简单?明显?直接拆掉?!
在座的,谁不是经营此道多年?哪个不是个中好手?
而现在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居然说自己轻松破解了陷阱。
“不信?约瑟夫,把东西拿过来。”
“来了头。”
乔此时已经在独眼的搀扶下,一瘸一拐来到大厅,在马文示意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身上散发着一股酒味,腹部缠着一圈绷带。
在亲眼目睹两个人因为治疔条件落后而死,马文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马背上就挂着一囊煮开消毒过的麦酒,需要的时候解开洒到伤口上,效果不见得很好,但有总比没有好。
独眼将路上没收的陷阱丢到桌上。
铁匣子,钢钉,箭头等等乱七八糟的都有。
亲眼所见,让盗贼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所以你们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吗?我有钱。”
马文大手一挥,三枚金灿灿的金币被他摆在桌上。
这种委托不算难,哪怕是关于一位男爵的流言也是如此,最多后面那个伪装有点难度,但也不是无法接受。
几名成员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渴望。
而这些变化,都瞒不过马文的眼。
‘洞悉……还挺好用的。’
之前他没从男爵夫人身上感觉到什么情绪变化,还以为是技能不灵。
还有威吓也是如此,刚才他以雷霆手段秒杀一个敌人,显然镇住了这群人,在知道他底细以前他们应该不敢动手。
“所以,有人愿意接下这个委托吗?”
他又问了一遍,这一次所有人齐刷刷举手。
“那我们来谈谈价格吧。”
话音刚落,之前那名男子又开口道:“三枚金币,这是最便宜的价格。”
马文知道对方在狮子大开口,但他愿意支付这笔代价。
只要成功扳倒男爵,他得到的回报可以弥补所有付出。
“那么我该如何相信你们不会把我的钱带了就跑呢?”
他们可是刚接下抹黑当地领主的任务,马文可以接受他们收费贵,但不能接受他们卷款跑路。
“先支付一笔定金,三天后你来这里,如果让你满意你再支付后续,你看如何?”
马文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半天,最终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十枚银币弹到桌上。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