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和阿尔弗雷德会面的时候。
鹰头堡,主楼三层的一间卧室。
特蕾莎轻轻放下手中的信,目光看向自己的女仆,这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
面容娇俏的少女为她梳理着长发。
“信从哪来的?”
“马夫说是在马厩捡的,不错嘛……哼~”
特蕾莎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上面的信。
脑子却不自觉回忆起梦境里的情景。
她变成小孩,身上的魔力也全部消失,被一名女性培养成杀手。
而她从小被灌输一个任务,为谋杀之主奉献自己的一切。
在梦境中,她和马文很是熟悉,熟悉到生死相交,还不止一次。
有时候是她杀死马文,而大多数时候是马文杀死了她。
那头骇人可怖的怪物,至今都在她脑海无法离去。
八条带有骨爪的手臂,可以瞬间毁掉一座房屋的尾巴,还有那鬼魅一样的速度,以及那种酷似魔法的手段。
带着六根犄角的头颅可以顶穿任何城墙。
猩红的瞳孔里有的只是对生命的漠视,还有那对鲜血炽热灼人的渴望。
那怪物完全就是为杀戮而生的,可以以非常高效的方式给所有生命带来死亡。
而她也从梦境中的导师玛莎口中,知道了这怪物的名字。
杀戮者,她所信奉的杀戮之主子嗣体内力量觉醒后的一种显现。
据说抵达巅峰时,就和杀戮之主的用于行走凡尘的化身一样。
为了杀死这种怪物,她试过很多办法,创建势力,组织队伍,可无一例外都输在对方手上。
特蕾莎惊恐地发现,名为杀戮者的怪物,竟然可以通过杀戮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每一次战斗,都只是让对方变强。
而现在,梦境里的怪物,竟然出现在她面前!
从小一块长大,特蕾莎不可能认错那张脸。
再之后……
“这个叫马文的,怎么还跟那个死了的变态同名?”
女仆的话让她心脏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
特蕾莎突然回头将女仆吓了一跳,她也没想到主人会突然这反应。
“马、马文啊,就是那个偷您贴身衣物的龌龊又下贱的男仆。”
在女仆的描述中,特蕾莎才想起城堡中好象是有这么个仆人。
回想了下,竟然想不出对方长什么样。
但对方和自己平日里其实没什么接触。
所以这会听到女仆的说法,才知道还有这么个事。
“偷我的衣物?”
特蕾莎将目光转向房间的角落,金属衣橱自动打开,向它的主人展露自己的内在。
“我猜可能那个男仆撞破了那个该上火刑架的……”
她还没说完,就被特蕾莎瞪了回去。
她目光搜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缺失了什么衣服,极有可能那个叫马文的男仆是被冤枉的。
地狱归来的复仇之魂……这是在影射自己已经死了,所以现在是亡魂?
“主人,我们什么可以回家啊!”
女仆的话让特蕾莎心中也有所触动。
正常来说,这段虚假的婚姻应该在她完全觉醒后迎来结局,但现在来看,恐怕不行了。
“再等等。”
等她找到那个真相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梳妆台上的信,里面说男爵打算谋害她,来获取她名下那片被大公分封的土地。
“我要出去一趟。”
她决定去看看,一道绿色的线连着虚空,另外一段则是与她的心脏链接。
“啊?主人,现在还是白天……”
女仆还没说完,特蕾莎已经伸手一招,斗篷自动裹住了她,随即快步来到窗沿,从三层楼高的城堡上一跃而下。
当女仆来到窗前时,已经看不见主人的身影了。
“完了完了,白天不可以施展魔法的……”
此时的马文并不知道有人要来找他,他正带着乔和独眼前往比格镇。
送走阿尔弗雷德之后,他琢磨过了这么久,他订购的东西就算没完成全部,起码也做完八成了,刚好去带回来。
同时也顺带去看看瑞秋的铁匠铺怎么样了,他上次走可没给租金,只给了她大概60银币的定金。
一件棉甲她给出的价格是10银,加铁片则需要额外2银。
马文直接一口气定制了11套,她抹了零头算一百三十枚银币。
还有其他的尾款,如果全部清完,马文手里120枚金币又得缩水了。
中世纪的路很难走,基本都是土路,而且是人为踩出来而不是修出来。
只有那些主要城市野外的路才有可能铺上石料,完整的将路修缮一翻。
三人并没有并行,马文骑着杂色马在前,另外两人各自驱使着着马车。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马文已经可以做到操控身下的马而不是依赖别人给自己牵了。
不过,复杂的动作他依旧不太熟练,例如让马掉头或者策马奔跑,现在的他还只能接受慢跑。
然后,他就发现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
骑马是会了,可怎么克服马背上的生活呢?
路况这么远不骑马根本不可能,一骑马晚上他大腿两侧全是骑马留下的痕迹。
“头,你要骑着不舒服,不如坐到后面来。”
独眼的眼神不愧是营地里最好的,他一眼就看出坐在马背上不自然的马文。
“算了,以后这种日子还长,不习惯怎么办?”
马文没有听他的话,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强迫自己去适应新世界,而不是跟上辈子一样,遇到点挫折就放弃。
现在的他才知道以前自己多矫情,被人嘴几句就受不了,不象现在死皮赖脸,不掉块肉就不当回事。
但如果可以选择,他还是好想坐在空调下玩计算机,而不是坐在这匹马上啊。
就在马文回想自己的旧生活,蔑视自己的新生活时。
比格镇到了。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下午,进入小镇的队伍并不长。
不过马文留意到其中一名士兵打量了他一眼,锅盖头盔下的眼神有些惊讶。
就象惊讶他怎么还活着一样。
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默默记在心里。
“把武器交上来才能进去。”
有个士兵发现他们放在车里的弩。
中世纪,地方法才是日常使用的法律,王国法律那是上法庭用的。
例如这座小镇的领主说不能携带武器,那就不能携带武器。
如果没有,那就以默认不能带长武器为标准,只能携带匕首一类的武器防身。
马文示意迟疑的两人把武器上交,反正一会出来也可以拿。